《那个Beta有点闷》郁渟

2、什么鬼 齐砚，没想

　　半天假期过得很快，庄尧走进教室迎接他的还是班里的哀嚎声，有不少人还在赶昨晚的作业，包子面条豆浆味儿混在一块儿，后排的作业飞来飞去，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句“卧槽！”
　　庄尧坐在第三排，还没拉开板凳呢就听到周延一边抄语文默写一边问他英语作业写完没，庄尧疑惑：“你找我要英语作业啊，现在拿手机一搜不就出来了？”
　　周延忙得焦头烂额：“哎呀，我刚试了，杨玉珍布置的作业全是手机搜不到的，马上就要收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怎么说你庄哥呢~”庄尧举起试卷开始犯贱。
　　“哥，哥，庄哥，你就把作业给我吧——”周延突然想恶心恶心他，“哥哥~”
　　“你丫成心的！”庄尧笑骂，转身走上讲台喊“收手机啦——”

　　“等会再等会，我消息还没回!”
　　“别呀！作业还没抄完呢！”
　　“马上这关就过了！”

　　“停停停，说啥都没用，再磨蹭罗朗来了要骂人了，从第一组开始我叫名字上来交手机。”庄尧已经摆好装手机的袋子，做出邀请的姿势。
　　“艾然、范子龙……陶海明、林思温……齐砚。’’
　　“齐砚，齐砚？”
　　迟到还是请假？
　　正在庄尧犹豫到底是记请假还是先不管的时候罗朗来了。
　　“庄尧，齐砚今天请假你给记一下。”
　　“OK。”

　　话刚说完罗朗就放出重磅消息：下周月考。
　　暑假刚过两周就月考，一班还没经历如此恶训，此话一出班里瞬间就炸了，几乎全是在痛骂学校神经病。庄尧虽也心烦但还是趁乱和周延说了几句话：你中午外卖点了吗？几点到？有没有备注撕外卖单？
　　“您老人家还真是心大啊，快月考了你不慌啊？”周延吐槽道。
　　“慌啊，慌有啥用，慌英语就能考120？还不如想想中午吃啥。”庄尧表示无所畏惧，每次他的成绩都挺固定的，大概挨批的也只有英语了。
　　周延摇了摇头表示中等生无法与学霸达成共识。
　　罗朗欣赏了一下他们的哀嚎，拍拍讲桌说：“别嚷了，这次月考是我们年级出题，就是检测一下你们放假有没有偷懒和这两周学的怎么样，我就不信咱们一班还考不过别的班。”
　　呵呵呵，一班人表示我就笑笑不说话。

　　周日上午老师上课相对松散，讲讲习题写写作业就过去了，由于食堂非工作日不上班，学校安排学生出去吃饭，一下课庄尧一帮人直奔校门，生怕保安拦下了外卖。
　　这会儿人流量比较大，庄尧也不用鬼鬼祟祟地找外卖，直接出了校门慢慢找，一番搜索总算找到。他起身的时候瞟了一眼远处，看到一个身形很像齐砚的人，戳戳身边的宋方：“你看看那人是不是齐砚？”
　　宋方还在到处搜索他的外卖，猛地被庄尧一戳，“啥？谁？”
　　庄尧摆摆手：“算了算了，你继续找吧，可能是我看错了。”
　　齐砚请假了，应该不会出现在学校和别人勾肩搭背。
　　高二和高三的都是这个点出来吃午饭，外面有很多路边摊和餐车，人流量多得造成了拥堵，几乎是人挤人推着往前走，要是和朋友分开就可能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人群里时不时传来一声咒骂——

　　“操！”
　　郭滔跺了跺脚，“妈的，人真他妈多。诶，齐砚，我刚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
　　齐砚被挤得难受，偏偏郭滔还勾着他的肩，强行拉近距离。
　　“郭滔，钱我已经还清了，没必要再这样称兄道弟了吧，我们关系还没那么好。”
　　闻言，郭滔堆积的笑容瞬间僵住，过了一会还是假笑两声：“哎呀，我这不是想找你帮忙嘛！要不这样，你帮我搞到你们年级那个Omega的联系方式我就给你钱，正好用来还债。”
　　拥挤的热气让齐砚有些烦躁，他不由得回忆起自己找郭滔借钱的那天，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在闷热的空气中即使不运动也会出一身汗，教室里空调和食物混合的味道并不好闻，齐砚把郭滔喊到室外，请他父亲再宽容几天还债。
　　郭滔只是戏谑地看着他：“你求我啊。”
　　齐砚握紧拳头挣扎一下，还是低了头：“我求你。”
　　最后郭滔的父亲并没有同意，齐砚还是找郭滔借的钱。
　　耐心已经到底，齐砚甩开郭滔：“我说，放手！”
　　郭滔看着齐砚竟有些怯气，一个Beta对Alpha来说不足为惧，可是郭滔见过这家伙不要命的样子，还是不惹为好。
　　“这个忙我不帮，你找别人吧。”齐砚拍拍肩膀离开了。

　　路上的人慢慢散了，大多数在饭馆吃饭，校内的庄尧同学吃饱喝足在闲聊。
　　“我听说你们班来了个Alpha插班生啊，怎么样，帅吗？”
　　说话的是木思安，庄尧的表妹，也是郦水二中的校花，有许多Alpha追求者。
　　周延边咬吸管边说：“挺帅的，就是话少。”
　　“耶，三分！”宋方把喝完的饮料瓶投进垃圾桶，回头怼了一句：“人家那叫高冷。”
　　庄尧本来在发呆，听他们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突然来了句“他是Beta。”
　　“什么？”周延、宋方疑惑。
　　“齐砚是Beta。”庄尧重复一遍。
　　“是Beta啊，那算了，我本来还想要个联系方式的，我对Beta不感兴趣。”木思安深感遗憾。
　　周延不服：“我们Beta怎么了，不用打抑制剂省钱！”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齐砚是Beta的？”宋方发现了盲点。
　　庄尧看了眼表：“靠，快到点儿了，边走边说吧。”
　　他加快了语速：“齐砚昨天聊天的时候告诉我的。”
　　“我以为他只聊与学习进度有关的事呢，在你这儿话还挺多。”
　　“看庄尧社牛吧。”
　　“哈哈哈，庄尧你别太热情吓着人家。”
　　“滚。”

　　少男少女的笑声在走廊中荡漾，庄尧在周延和宋方的推搡中走进了教室。班里人已经到齐了，有些人还端着没吃完的午饭在班里游荡，有的直接拿出了藏起来的手机，没一个人老老实实地坐着写作业。庄尧还纳闷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时间，往上一看才发现监控被拔了。
　　怪不得这么嚣张。
　　庄尧在挨着讲台的一个Beta的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你拔的？”
　　男生邪笑：“到时候罗朗问起来就说早上忘记插上了呗。”
　　说的也是。虽然学校强行要求育才班都要安装监控，但罗朗也只是上课的时候偶尔看一下，不管他们的课余生活。
　　十分钟后就是年级查人了，教室也安静下来。庄尧嘴上说着不在乎还是把近期学的内容复习了一下，完事后就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然后又是一个无聊的下午……
　　晚上没有晚自习，庄尧和周延决定去商场里随便吃点，选择了一家小碗菜。
　　五六点正是吃晚饭的高峰期，排队拿饭的人还挺多，庄尧觉得前面那人的背影越看越眼熟，就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齐砚”。
　　“庄尧？”齐砚挑了挑眉，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见。
　　惊讶的表情让齐砚多了些活人味儿，看起来不再那么冷冰冰，总算让庄尧感受到聊天的欲望了。
　　“还真是你，你家离这里有点远啊，一个人来这里吃饭？”庄尧说。
　　齐砚沉默地盯着庄尧，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靠！忘记了我是看他朋友圈发的图！
　　庄尧意识到自己此时像个偷窥别人隐私的变态，连忙解释:“呃，你别误会，我习惯看看新加好友的朋友圈，推测你应该住学校附近。”
　　“嗯，”齐砚上前拿了一份饭，“你呢？”
　　庄尧拿了两份饭，看见座位上的周延在朝自己招手，扬了扬下巴：“今天不上晚自习，我和周延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跑过来吃个饭。你要不跟我们一起？他在那边。”
　　齐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跟着庄尧向座位走去。
　　庄尧回过头：“你也交的备用机啊。”
　　齐砚以为一班这么严格，疑惑道：“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也交的备用机，就是有点惊讶新同学挺上道。”庄尧发现齐砚这人还挺好玩，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一脸平静地问问题，也没有看上去那么难相处嘛。
　　两人慢慢从前后变成并排走，渐渐缩进了距离，面对面坐下。
　　周延这家伙接过饭就开造，扒了两口才想起来偶遇齐砚这事儿，猛地咽下一口米饭：“对耶，齐砚你怎么想起来到这里吃饭的？”
　　其实庄尧也有些好奇齐砚为什么会来这里吃饭，商场离学校有点远，学校附近也有很多小餐馆。
　　齐砚夹菜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回答周延：“我家住在学校附近，这家菜挺好吃的我就来了。”
　　周延“嘿嘿”笑了两声：“确实挺好吃的也不贵。”
　　饭后庄尧还要和周延出去买零食就和齐砚分开了。
　　齐砚等两人离开后又打包了一份饭菜，付完款看了下聊天栏的第一个人——庄尧，上面还显示着他最后说的话：欢迎来到新班级！
　　后面还有三个不一样的礼花emoji，齐砚想象了一下庄尧寻找emoji的画面笑了笑，心想这人还真不是套近乎，就是这么自来熟。

　　庄尧和周延几乎是卡着点回的宿舍。二中宿舍的环境算得上名列前茅，虽然是六人寝但空间很大都是上床下桌。宿舍里除了王剑在家养伤之外都到齐了，这会儿赵齐贤洗完澡，摘了眼镜在吹头，看见他俩回来就关掉了吹风机：“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快，郑德非刚叫我收几本数学作业，明天学校要检查，点名要你俩的。”
　　郑德非是一班的数学老师，总是喜欢在事情快发生之前才告诉大家，比如现在。
　　庄尧提着一大袋零食一步步踱到桌前，在书包里翻出作业抛到赵齐贤手里。
　　“我去，庄哥你们这是去进货了啊！”对面的朱承宇这才回头。
　　“你懂啥，这是我接下来没有长假还要应对月考的唯一慰藉了——”庄尧捂着胸口痛苦哭诉。
　　朱承宇从他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月考”，瞬间破防：“？！！！什么月考啥时候考？”
　　斜对床还有个叫陈山的是和朱承宇一个班的同学，听到要月考也开始抓狂，“什么？！！”
　　“你若安好那还得了”的阴谋得逞，庄尧邪恶宣布：“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班主任没说下周月考。”
　　提到有关考试小道消息的灵通程度，罗朗大于周延；有关学校八卦小道消息的灵通程度，周延大于罗朗。总的来说都是一班知道的最快最多最杂。
　　周延看着他们绝望的样子叹了口气：“看样子世界上又多了两个伤心的人啊——”

　　不过伤心归伤心，日子还得过，到了规定时间还是要熄灯。
　　庄尧上床没多久就听到周延和他说话：“庄尧，你睡了吗？庄尧，庄尧，庄尧？”
　　“没，怎么了？”
　　“我们下周日就点晚上吃的小碗菜的外卖吧。”
　　“他家能送外卖吗？”
　　“能的，我看见外卖员等单了。”
　　“行吧。”庄尧估摸着这家伙到了下周日肯定把现在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那家确实挺好吃的……齐砚还挺会淘东西的嘛，说不定和周延有共同话题……他吃好饭应该还有事情吧，看他一直在等我和周延离开的样子……希望下周考试英语不要太难……
　　庄尧睡前的思维总是很跳脱，每天都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周日晚上对于郦水二中的学生算得上一个补充睡眠的时间，校内早已熄灯，校外灯火长明的房子却还很多。
　　齐砚提着烧开的热水走向凉茶壶，沉默地倒完水后开口说：“我中午把钱转给郭滔了，下午商场的兼职是最后一天。”
　　他停顿了一会：“明天就正式复学了，我不在家你照顾好身体。”
　　这话是对姥姥说的，齐砚不太会用语言表达关心，说出来很直白，却对姥姥很受用。
　　老人家摆摆手让他快去睡觉，表示齐砚又不是住校，晚上还回家有啥好担心的。
　　齐砚嘴唇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回了房间。

　　夜晚缓慢移动，天色微明，万恶周一正式到来。
　　升完旗年级正式宣布了周六考试的消息，放假改为周日的晚上，下周一不上早自习。
　　庄尧被这个消息雷透了全身，狗学校篡改放假时间不说，时长还缩水了，真他妈脑子有泡。
　　虽然高一时学校就搞过这种考试但再来一次还是想把学校骂一万遍。

作者有话说

　　好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