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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扭曲(1) 这样生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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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一大早,林映真就醒了,身上的燥热褪去,那份沉重也消退,她利落的从床上下来,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
活动了几下就听见了自己肚子咕咕的声音。
屋内不见两个小丫鬟的身影,她环顾四周看着,那日醒来后没怎么注意自己住的地方四周比自己的府邸看起来破多了,连支撑房梁的柱子也有一些斑驳的痕迹。
木质的房屋,将整个屋子分为三个部分,她身后是她睡觉的地方,有人在这里挂了布条和别的区域隔开,窗外的风一吹,这些长布就像跳舞的女子的裙摆飞舞。
她醒来那日还没有这些,应该是这两天挂上的。
她的塌前正对着的是窗子,那天没仔细看,如今看了,这窗户竟然是圆形的,两扇雕刻精致的窗子朝内打开,上面糊了一层窗户纸。
朝窗外看一眼,正好能看到一个庙祠,大概离这里十几米远,她从自己睡觉的地方走出去,房子中间则是一张大桌子,两放在两边两个椅子,几个板凳,桌子上方挂着一副将军的画像。
仔细看着将军的画像,镜中的左雪儿和他还真像。
朝前继续走就是阿咏伊一住的地方,一样的挂着布条,她掀开一看,只有一张床,两个小姑娘应该是挤一张床上。
房门关着,屋内的光线很昏暗,只有两个休息地方的窗户照进的天光。
她拉开房门,就看到两个小丫鬟在正对着门口的地方,一坐一立在相互扎头发,在耳后盘起两个盘发,系上发绳。
扎好后两个丫鬟便发现了门口站着的她。
“郡主你醒啦?”
阿咏先跑了过来,她才十四岁个头不高,只到林映真肩膀处,脸庞白里透红像春日的樱花,一双眉如黛墨,眉峰挑起,眉下的两只杏眼黑白分明。
林映真看着她们,身为家里的老大,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龙凤胎弟弟妹妹,笑的像个长辈那样。
“嗯,病也好了。”
伊一也跑了过来,伊一的样貌不像阿咏这样让人深刻,伊一眉眼都非常柔和,说起话来也也柔声细语。
“郡主,我们给你梳妆可好。”
林映真点了点头,跟着她们去了刚刚她们坐的地方。
“郡主,这比不上郡主府,来的急,咱们没带多少东西。”
“无妨。”
在她梳妆之际看着这个小院,周围没有围墙。院里有一口井,还有两处打理好的菜园子。
“阿咏,这房子是哪里来的?”
“回郡主,将军去世后,他的一位部下执意守陵,便在将军陵墓边上建了这栋房子,知道郡主要来守墓,他就搬到亲戚家住,房子是借住给咱们的。”
“原来如此。”
林映真正对的地方是一个简单的棚子,棚子下面一个土灶和一口大锅,锅里正冒着热气。
她顺着阿咏梳头的力道歪过头,正对着这个房子的正面,她心下吓了一个激灵:
这栋房子的那两个圆窗户活像两个圆溜溜的眼睛,而门像是张着的大嘴,房顶的青瓦像是头发。
“这房子怎么长的这么怪。”
听完她说这话,伊一将脑袋从阿咏身后探了出来,看着房子。
“我也觉得呢,我来的时候说像个人脸,阿咏姐姐还说我胡说不要吓她。”
“只是乍一看像,仔细看,不过是个普通的民房。”
看久了就习惯了,没了第一眼时的惊悚感。
这叫那什么,叫人脸综合症,人会把一个事物优先看成人脸,她在心里这样解释着,那份惊悚感也随之消失。
不远处传来清脆的鸟叫声,不再看房子,看向院中,院子里有两块打理的很好的菜园,里面长着绿油油的青菜。
靠近右边菜园则是有一口井,井上两根粗壮的木桩交叉撑起一个三角支架,顶端横着一根圆木轴,轴上套着木滑轮,一个简易的打水装置。
屋檐下挂着两个铃铛,也是对称的,发出了叮铃铃的响声。
其实,这样生活的话倒也安逸。
这三个月按书中的剧情,司徒芸发现了宫中一口枯井里的冤魂,并忙着为她伸冤,而她这个恶毒女配并没有出现在原书的剧情里,也就是说,她拥有了三个月的自由身。
想到这,她不觉的笑了,伴着叮铃的铃声哼起了小曲。
她并没注意到,铃铛是无风的情况下响的。
“郡主真是好雅致。”
就在她哼着旋律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转身看向声音的源头。
看到的依旧是穿着灰黑色衣服的慕容英,灰黑的衣服很像是一个麻布袋,全靠他的脸和他的身材撑了起来,看起来还有几分的贵气,远处的视野里能看到一座连绵的山脉,与天上的云交映,山水画一般,而灰黑色的他他站在那里和山水画融为一体,一幅踏着山水归来侠客的模样。
差点把他给忘了,她还要执行任务呢。
这下来的刚好。
回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刚想刚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转眼就想到来这不是更好吗?
于是转变了话题。
“你来这,那陵墓谁守?”
“毛毛留在那。”
毛毛?林映真歪头想了一下,那个饕餮吧,浑身一根毛没有,竟然叫它毛毛。
莫非这慕容英有着冷幽默的体质?
想到这儿她轻声的笑了。
身后的阿咏本来带着敌意的目光看着慕容英。在听到自家主子这一声笑后开始有些纳闷了。
回想起之前,郡主生气的时候经常拿着鞭子抽打人。
而自从那次见过慕容英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她拿起那个鞭子抽打下人过。
莫非
她的小脑瓜里开始想郡主是不是和眼前这个男子……
她本来不怎么喜欢慕容英,但是看他自家主子这个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
简单的把林映真头发挽起。一个玉质的雕花发簪别在她的发间,发鬓上簪上了两个银质流苏。
和之前的雍容华贵相比,现在她看起来多了些邻家清新感。
灶台上锅里的饭咕嘟咕嘟的响起来。
伊一走过去,将锅盖掀开,米饭的香气瞬间在四周弥漫开来。
好香啊!
饿的有点儿发晕了。
给旁边的阿咏说道:先给我盛一碗米饭吧。
“郡主莫急,现在还没炒配菜呢。”
“没关系啊,我想吃点米饭。”
阿咏听后,就去灶台那里给她盛了一碗米饭,拿着筷子递给她。
接过筷子,夹起一块米,用嘴巴吹了吹,将热气吹散。
之后送进嘴里,唾液和米饭产生的化合作用让口中的米饭变得更加香甜。
慕容英一直看着向她这边,她对他说道:“这三个月就在这儿吃饭吧人多热闹。”
“对了,你这几天是不是都在?”
“将军墓和皇室的陵墓挨得很近。”
原来是这样,他就是顺道来看看自己。
由于她的肚子太饿了,一碗米饭很快就吃完了。
两个小丫鬟把菜也炒好了,简单的青菜烩豆腐。
“伊一会做的不多望郡主不要嫌弃。”
林映真笑着回答:“有吃的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嫌弃呢?”
将饭菜端进屋里。
林映真发现只有自己和慕容英坐着,两个小丫鬟站在一旁。
赶紧叫她们过来坐下一起吃。
“不用客气,这里又不是府里,不用这么讲规矩。”
她们两个这才入座,拿了新的碗筷吃了起来。
还没有吃完饭就听见外面有个男人粗犷的喊着:有人没有!
阿咏听闻后立马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林映真看着门外的男子,是一个身材和声音一样粗犷的中年男子,看起来五十多岁,大老远就看到他脸上的络腮胡,眉眼像过年时贴的门神,飞眉豹子眼。
他挎着一个篮子,篮子在他高大的身影前也显得有些小巧。
阿咏腿脚很快跑到他身旁,他将篮子递给阿咏,结果她一个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篮子里的东西滚落出来,有红白相间的肉,还有一些白萝卜,土豆还有一些苹果。
阿咏赶紧蹲下,将东西捡进篮子里。对着男子说“这东西有点重,没有拿稳。”男子粗犷的笑了笑。
这位应该就是就一直守着将军墓的那位部下了。
既然她现在是左雪儿,面对自己父亲曾经的下属,没有不去迎接的道理。
朝他走了过去。
一见她生龙活虎的走来,男子笑的更开心了,很方正一张方圆脸,眼睛炯炯有神,两道眉毛斜飞上去,嘴巴上下巴处都留着胡子。
林映真对着他行礼。
非常得体的说道:“这些年我父母多亏了大叔你来守墓。”
男子身材非常粗犷,就连那只手也比常人大了许多,他大手上有一些细小的伤痕,他挠着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客气啥。”
“哎呀,当年我见你的时候还是是一个小不点,没想到现在长成大闺女了。”
说话也是粗犷的不得了,她好歹是一个郡主,他说起话来,也不知道加以掩饰。
不过这样也好。
这个男子在书中并没有出现过,所以她对他的态度非常松懈。
男子不笑时有些吓人,但笑起来后就好的很多,他嘴上留着长长的胡子。
还有点像电视里的张飞。
“对了,俺还得帮亲戚家收果子,不能陪郡主了”
“俺稍晚些再来看郡主。”
他转身便走,林映真和他一起送他走一段路。
“对了郡主,俺跟那俩丫头说了,不知道有没有跟你说过。”
“说过什么?”
“晚上天一黑郡主千万别出房门。”
“为什么?”
“哎”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斜飞的两道眉皱起,似乎在沉思。
“郡主照做就是了。”
送别他之后,重新回去吃起了饭。
饭罢,想着自己既然来这守墓应该见一见左雪儿父母的墓才对。
伊一正在洗刷碗筷,她问阿咏自己父母的墓在哪。
阿咏带她走到房子左侧,她看到了一条细细的小道,直通房后隆起的很大的土坡。
“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在城里长大的她并没有见过埋在外的墓穴,原来外面一层还要有土。
她还以为直接用石头建的大陵墓。
按照在她去找慕容英的经验,皇室的陵墓就有人敢盗,更别提非王室的将军墓了,这也是为什么要有人守墓的原因吧,省的有人扰乱已逝之人的清净。
对这种上阵杀敌报效国家的人,林映真持有很大的敬畏之心,在土坡旁转了一圈后离开。
回到小院后,她就对那个将军祠感到好奇,走进将军祠,有一尊泥土塑造的泥像,应该就是左雪儿的父亲左将军。
泥塑像看起来有将近2m高,将祠庙里面的墙占满,泥塑前面摆放了一些果盘,烧香的香炉。
香炉旁有两个烛台,因为是白天并没有点燃,是很好看的琉璃制品,烧蜡烛的地方是莲花状的,下面是琉璃柱,平坦的底座。
看完烛台她看向两边。
两边的墙壁写满了字,是这位将军的生平事迹。
看完这些她就转身离开了。
啪嗒一声
身后突然响起了玻璃摔碎在地的声音。
是琉璃制的烛台,掉在了地上。
这声音把她吓了一跳,立马回头看去,烛台已经四分五裂了。
将放在自己随身的手帕展平放在地上,用手将碎掉的碎片全部捏了起来,将碎片挨个捏上去。
碎掉的琉璃有一片扎进了她的手指里面。
她明明很小心,并没有用力捏碎片。
痛的她立马缩回了手,用另一只手捏着琉璃碎片留在指尖外的部分,要将它拔出来,手指刚碰到碎片,就落下一串血珠,她闭上眼咬着牙,将手指中的琉璃碎片用力薅出来。
令人奇怪的是,那颗碎片差点将她的整个手指贯穿。
碎片拔出来之后,几大滴血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
她只好用手紧紧攥着手指指尖下的第二个指关节来止血。
站起身来,却刚好对上了左将军泥塑的那张脸,他的眼睛被塑造的非常逼真。
眼睛睁的圆圆的,眼白眼黑分明,圆溜溜的眼睛想要从眼皮里蹦出来那样,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下方。高举的手臂握着大砍刀,另一个手臂放在下方握着的是圆锤。
像是提着刀枪要将敌人赶尽杀绝,而他眼中的敌人正是自己。
确实,她毕竟只是从现代穿进来的人,并不是他真正的女儿,这让她生出一份恐惧。
她快步离开,结果没走几步就结结实实撞在了来人的胸膛。
抬起头来看到的是慕容英。
慕容英没有说话,只抬头看了看将军祠内。
“快出去,走啊。”
林映真紧握着自己的手,她慌里慌张用胳膊将他和自己一起推出去。
手指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她有些难受。
她的手已经被鲜血染满。
“一小块伤口能流这么多血?”
她抱怨着。
慕容英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给她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