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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懵懂花期(abo)下 有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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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盘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眼底的水雾渐渐褪去。
舒服了。
有师父在,真的就安稳了。
他下意识抬眼望着项少龙,目光纯粹又依赖:“师父,好多了。”
项少龙看着他恢复安稳的眉眼,心底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松懈半分。
他坐在床边,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周身释放出极淡、极温和的雪松信息素,不强势、不压迫,只化作最柔软的屏障,稳稳包裹住躁动不安的少年。
这是Alpha对Omega最正统、最克制的安抚。
无占有,无觊觎,唯有庇护。
“睡吧。”项少龙轻声道,“我守着你。”
整整一夜。
赵盘躺在温暖的被褥里,被淡淡的雪松气息温柔包裹,心安无比,渐渐沉入安稳的梦乡,眉头彻底舒展,再无半分紧绷怯懦。
而项少龙端坐床边一夜未眠。
长夜漫漫,满室甜香萦绕鼻尖,少年安稳的呼吸声就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时不时拂过他的手背。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他心性的极致淬炼。
他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底的贪念与理智日夜拉扯。
他多想拥他入怀,多想弥补那晚的温存,多想彻底打破所有师徒分寸。
可他不能。
一旦越界,便是毁他一生清誉,乱他帝王心性,负他全然信任。
那晚失控是意外,余生克制是责任。
他欠他一场安稳,便要用一辈子的分寸来偿还。
天微亮时,晨曦穿透窗纸,照亮一室安宁。
赵盘悠悠转醒,身体清爽安稳,没有半分上次的酸痛难堪,只有通体舒展的安稳。
花期安稳度过,干干净净,坦坦荡荡。
他抬眼,便看见守了他一夜的师父。
眼底带着彻夜未眠的浅淡疲惫,眉眼却依旧温柔沉静,望向他的目光,盛满了独一份的宠溺与珍重。
赵盘心头一暖,轻声唤他:“师父。”
项少龙应声回神,眼底的隐忍尽数敛去,只剩温柔笑意:“醒了?可还难受?”
“不难受了。”
赵盘轻轻摇头,望着他眼底的倦色,忽然有些心疼:“师父一夜没睡?”
“无妨。”
项少龙淡淡一笑,伸手替他掖好被角,动作温柔依旧,分寸丝毫不乱。
“以后每一次花期,我都守着你。”
岁岁年年,风雨无阻。
我会永远清醒,永远克制,永远守礼。
以师父之名,护你一世花期安稳,一世身心无虞。
哪怕余生万千心动,尽数藏于心底,终生不言,终生自囚。
只要你岁岁平安,坦荡无忧,便是我此生最好的圆满。
夜色浸满整座宫殿,烛火摇曳,映得殿内光影温柔。
赵盘贴好腺体上的安抚贴片后,浑身翻涌的燥热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慵懒的绵软。
他躺在龙床里,裹着厚实的锦被,鼻尖萦绕着自己浅淡的蜜桃信息素,还有一缕若有若无、清冽如寒山落雪的雪松气息。
那是项少龙刻意放出来的安抚信息素,收得极淡,不带半点Alpha的强势占有,只像一层温软的屏障,静静拢着他,抚平心底残留的空落与不安。
赵盘侧躺着,睁着眼望着不远处静坐的人影。
项少龙搬了张木椅,就坐在床沿几步开外,脊背挺得笔直,一身素色常服,眉眼在烛火下显得沉静又温和。
他没有靠近,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守着长夜的石像。
明明就在眼前,却始终隔着一寸不近不远的距离。
赵盘心里微微发涩。
他知道师父在克制。
自从那夜失控过后,师父便时时刻刻守着分寸,待他温柔依旧,却再也不敢有半分逾矩的亲近。
连替他贴安抚贴片时,指尖都克制得碰之即离,生怕多沾染一丝他的气息,多触碰一寸他的肌肤。
是在自责,是在赎罪,也是在刻意避嫌。
“师父。”赵盘小声开口,嗓音还带着花期未褪的软糯,“你离我远了。”
项少龙闻声抬眸,看向床榻上眼底带着浅浅委屈的少年,心头微紧,语气依旧温沉:“这样刚刚好,不扰你安歇。”
他不敢靠太近。
近了,少年清甜的气息会缠得他心神恍惚;近了,眼底深藏的贪念会忍不住翻涌;近了,他怕自己好不容易守住的理智,又一次溃不成军。
那晚的失控,是他一辈子的阴影。
他不敢再冒半分险。
赵盘抿了抿唇,忍不住往床沿挪了挪,隔着被褥,微微探出身看向他:“我不怕被你扰,有师父在旁边,我才睡得安稳。”
从前无人管他、无人教他,第一次花期懵懂失控,事后满心惶恐自责。
如今有了师父替他安排妥当,有他守在一旁,心底那点不安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他只想像从前那样,能离师父近一点,再依赖一点。
可偏偏,两人之间多了一层跨不过去的隔阂。
项少龙看着他眼底纯粹的依赖,看着少年毫无防备、全然信任的模样,心口又酸又软。
他多想伸手摸摸他的发顶,多想把人轻轻揽进怀里,像寻常师徒那般自在亲昵。
可指尖微微抬起,终究还是缓缓落下,克制得纹丝不动。
“盘儿,安分躺好。”他放柔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花期身子弱,别着凉。”
赵盘见他依旧不肯靠近,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却也不敢再勉强,只能乖乖缩回被褥里,乖乖躺好,只是目光依旧黏在项少龙身上,舍不得移开。
烛火静静跳跃,殿内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赵盘睡不着,就那样静静望着灯下的人。
他看见师父微微蹙着眉,目光落在窗棂外的夜色里,似在出神,又似在强行压制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看得出来,师父很累,不只是彻夜守着的疲惫,还有心底那份无人知晓的挣扎与煎熬。
赵盘小声喃喃:“师父,你是不是……还在怪自己?”
这话落在耳中,项少龙身形微僵。
良久,他低低叹了口气,嗓音带着夜色的沉哑:“是。”
“怪我没能守住底线,怪我没能护住你的懵懂,更怪我,从此让你对着我,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拘谨。”
他宁愿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宁愿自己硬生生扛住易感期的躁动,也不愿让少年经历惶恐自责,更不愿从此师徒之间,生出这般无形的疏离。
赵盘闻言,心头一紧,忍不住轻声道:“我早就不怪师父了,我也不害怕了。”
“我已经知道那不是谁的错,只是体质使然,只是凑巧遇上而已。师父不用一直这样拘谨,不用刻意躲着我。”
他不想看到师父日日自责、夜夜克制,不想原本亲近无间的师徒,变得这般生分。
项少龙看着少年认真又恳切的眼神,心底泛起绵长的无奈。
他何尝不想回到从前坦荡自在的师徒相处?
可有些东西,一旦越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尝过失控后的温存,动过深藏心底的欲念,从此再面对这抹清甜气息、这张依赖着他的容颜,便再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唯有刻意拉开距离,刻意守住分寸,才能不伤害他,不毁了他的帝王安稳。
“傻孩子。”项少龙轻声叹息,眼底满是温柔与隐忍。
“有些事,你不懂。”
“我守着分寸,不是怕你,是怕我自己。”
怕自己忍不住靠近,怕自己忍不住贪恋,怕一时心软,再一次毁了眼前这份安稳。
赵盘似懂非懂地望着他,眼底水光浅浅。
长夜寂寂,烛火摇曳。
一人满心依赖,想要回到往日亲近;
一人强忍心动,死守分寸不敢越雷池。
项少龙就那样静坐榻边,一夜无言,一夜克制。
任由少年的清甜信息素丝丝缕缕萦绕鼻尖,任由心底的情愫翻涌起伏,却自始至终,守得稳稳当当,不近,不疏,不贪,不扰。
只愿以师父之名,护他岁岁花期安稳,护他一生无忧无惊。
只是,世界就是爱跟他们师徒之间开玩笑。
赵盘怀孕了。
赵盘浑身虚软地靠在项少龙怀里,鬓角沾着薄汗,眼尾红得快要滴血,体内燥热一阵阵往上窜,后颈腺体突突发疼,孕期易感期来得又凶又急,半点受不住。
他下意识攥紧项少龙的衣袍,指尖都泛了白,鼻音黏黏的,带着克制不住的轻颤:“师父……难受……”
项少龙心头一紧,只能将人抱得更紧,低沉沉稳的Alpha信息素缓缓漫开,温柔又霸道地将他整个人笼住,一点点抚平他紊乱的气息。
掌心顺着他后腰轻轻摩挲,低头抵着他泛红的耳廓,嗓音哑得厉害,满是纵容与无奈:“乖,我在,别怕。”
盘儿浑身发软往他怀里缩,呼吸浅浅乱乱,整个人都赖在师父怀里,靠着那缕安心的信息素,才勉强压下骨子里翻涌的躁动,委屈地抿着唇,轻轻蹭了蹭他的颈侧。
后颈的腺体泛着敏感泛红的色泽,孕期易感期裹挟着滚烫的燥热,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赵盘整个人瘫在项少龙怀中,肩背不住轻颤。
他意识有些发昏,鼻尖贪婪攫取着项少龙清冽沉稳的Alpha信息素,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细碎的呜咽堵在喉咙里,身子下意识往对方怀里贴得更紧,小腹微微隆起,连带呼吸都带着绵软的娇气。
“好乱……师父,身子好难受……”
他微微偏过头,泛红的眼睫颤个不停,无意识地蹭过项少龙的颈侧,腺体本能渴求着更深的安抚,指尖死死揪着对方衣襟,指节绷得泛白。
项少龙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叹息,满心都是心疼与别无选择。他小心翼翼环住赵盘的腰,避开隆起的小腹,周身的信息素再度放缓力道,温柔如流水般将躁动不安的少年层层包裹,一点点熨平他翻涌紊乱的气息。
掌心轻柔地抚过他汗湿的鬓发,低头贴着他发烫的额头,声线低沉又缱绻,带着十足的纵容:“我知道,忍一忍,我陪着你。”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沉稳安心的信息素源源不断萦绕周身,赵盘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鼻尖酸酸的,忍不住把脸埋进他肩头,软糯地哼唧着,全然卸下了帝王的矜傲,只剩全然依赖师父的模样。
两人之间,开始破冰。
也许,这个孩子的到来,能让师徒两人,再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