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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懵懂花期(abo)上 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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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朝堂暗流蛰伏,深宫之内却无人知晓——帝王体质隐秘,从未有人教过赵盘何为分化、何为信息素、何为Omega的发情期。
他自小无人教养,亦无人告知ABO世间规矩。只知旁人有强弱之分、有气味之别,却从不懂自己身体的异动是何缘由。
这一年秋末,天高气燥,正是易感期高发的时节。
项少龙是顶级Alpha,信息素凛冽沉稳,如沙场长风、如山间冷石,常年克制自持,心智坚定,极少被外物动摇。
唯独每一次易感期来袭,心底积压的躁动与占有欲会被无限放大,是他最难掌控、也最避讳让赵盘看见的软肋。
这几日他心绪本就不稳,周身气场冷沉,刻意避开了赵盘,独自压制体内翻涌的Alpha本能。
可赵盘不懂。
少年帝王近来身体总是发软发烫,浑身燥热,心口空空落落,总想靠近最安稳、最让他依赖的那个人。
他只当是秋燥体虚,浑然不知自己悄然分化成了极致稀有高阶Omega,更不知自己悄然迈入了第一次花期。
无人引导的分化最为懵懂,也最为致命。
他周身无声无息漫出极淡、极软的清甜信息素,像初秋刚熟的蜜桃,软糯干净,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暖意,浓度不高、毫无侵略性,却偏偏——对项少龙这种常年克制、濒临易感期临界点的Alpha,是无解的毒药。
章台宫内日暮温柔。
赵盘处理完竹简奏疏,浑身开始酸软乏力,脑子昏沉发烫,下意识寻着熟悉的气息去找项少龙。
师父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依靠,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安稳。
身体难受,本能就想黏过去。
项少龙正立在窗前看军务卷宗,脊背挺拔,周身气场紧绷隐忍。
易感期的躁动早已在骨血里翻涌不休,他靠着极强的意志力死死压制,眉心微蹙,呼吸沉缓。
身后脚步声轻软。
下一瞬,温热的少年身躯轻轻贴了上来。
赵盘毫无避讳,像幼时撒娇一般,轻轻抱住了项少龙的后背,脸颊蹭着他宽厚的衣料,嗓音软软的、带着不自知的慵懒黏糊:“师父,我难受。”
他此刻意识朦胧,浑身发热,信息素随着呼吸一点点溢散、缠绕,温顺又依赖,完完全全是Omega花期本能的求安抚、求标记、求Alpha庇护。
可他什么都不懂。
他只知道,靠近师父就舒服一点。
就是这一贴、一蹭、一声软语。
项少龙浑身一僵。
脑海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轰然断裂。
清甜软糯的Omega信息素丝丝缕缕缠上他的四肢百骸,直击Alpha最本能、最失控的深处。
易感期积压多日的躁动、占有欲、疯狂的掌控欲瞬间冲破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师徒分寸。
他是久经克制的顶级Alpha,一辈子守礼、守心、守分寸,唯独此刻,被少年懵懂无知的花期彻底击溃。
“盘儿……”
项少龙嗓音骤然沙哑,眼底清明寸寸溃散,染上极深的暗涌。
他想推开,想后退,想守住师徒底线。
可身体本能早已不受控制。
身后少年温软的体温、依赖的姿态、浑然不觉的诱人信息素,成了他失控的唯一导火索。
赵盘还浑然未觉危险,微微仰头,气息温热擦过他后颈,懵懂呢喃:“师父,好热……你身上好凉,靠着舒服。”
就是这句无意识的撒娇,彻底碾碎了项少龙最后一丝理智。
Alpha本能吞噬一切。
他猛地转身,扣住少年纤细的手腕,俯身封住那片懵懂温热。
殿内暮色沉沉,帷帐垂落,隔绝了世间所有礼法、君臣、师徒。
一夜失控,滚乱衾褥。
少年懵懂花期,Alpha易感期爆发。
无人引诱,全是无知与克制崩塌。
——
次日天光破晓,清光落满床榻。
凌乱的被褥、散落的衣袍、浑身酸软无力的身体,将昨夜所有荒唐狠狠砸回两人脑海。
赵盘是最先清醒的。
他睁眼的一瞬,浑身酸痛,四肢发软,浑身都是属于师父凛冽强势的Alpha气息,彻底覆盖、彻底禁锢。
昨夜混沌的碎片一点点回笼。
他黏着师父,蹭他、抱他、求安抚,是他主动靠近,是他不懂规矩,是他……乱了师徒分寸。
少年瞬间浑身冰凉。
不懂分化的他,不知道是自己花期本能作祟,只以为是自己不知廉耻、勾引师父、亵渎师徒情分。
羞耻、恐慌、自责、卑微瞬间淹没他。
他猛地往后缩,背脊紧绷,眼底瞬间蓄满了慌乱,不敢抬头看枕边的人。
昨夜温柔缱绻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难堪与害怕。
他怕师父厌他、嫌他、鄙弃他。
怕师父从此再也不碰他、不护他、不再是他的师父。
项少龙几乎是同时睁眼。
宿醉般的沉重、Alpha失控后的空虚与暴戾残留,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自我厌恶。
他垂着眼,看着怀中人凌乱的发丝、泛红的眼尾、躲闪畏惧的模样,心口像被利刃狠狠剖开。
他唾弃自己。
他活了半生,坚守道义,恪守礼法,理智沉稳,自律克己。
却在易感期失控,对自己从小教到大、视若亲子、干净纯粹的徒弟,做出这种逾矩荒唐之事。
是他把持不住,是他愧对师徒二字,是他毁了少年干净纯粹的依赖。
项少龙眼底覆上一层深重的疲惫与自责,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自我厌弃的冷意。
可下一瞬,他看见赵盘死死缩在床角,肩膀微微发抖,像被吓坏的幼兽,满眼都是对他的畏惧与躲闪。
少年不敢看他,声音细弱发颤:“师父……”
你会不会讨厌我。
你会不会再也不要我了。
所有惶恐未说出口,却尽数写在眼底。
项少龙心口骤然一疼。
他再恨自己、再唾弃自己,也绝不能让这孩子自责、恐惧、自我厌弃。
他清楚——
错的从来不是懵懂无知的赵盘。
是他年长、是他知情、是他身为师父、身为成熟Alpha,没能守住底线,没能护住少年纯粹,没能压下自己的本能。
是他的错,从头到尾。
项少龙压下心底所有的自我厌恶,缓缓倾身,动作极轻、极缓、极温柔,生怕吓到受惊的少年。
他没有逼他抬头,没有强势触碰,只是放低嗓音,沙哑又温柔,一点点抚平少年所有的恐慌:
“盘儿,别怕。”
“不是你的错。”
赵盘身体一震,微微抬头,眼底水光懵懂又慌乱。
项少龙看着他干净无辜的眼神,看着这个从小无人教导、连自己分化都一无所知的孩子,心底酸涩至极。
他抬手,极轻极柔地拂开少年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温度温和,没有半分昨夜的强势与失控。
“你什么都不懂,是师父不好。”
“是我没能压制住自己,是我失控,是我越界。”
“与你无关,你没有错,更没有勾引我。”
他一字一句,郑重替少年卸下所有愧疚、所有难堪、所有自我厌弃。
“别害怕我,别躲我。”
“是师父对不起你。”
赵盘怔怔望着他,眼底的惶恐一点点松动,水光摇摇欲坠。
他还是不懂什么是分化、什么是花期、什么是易感期。
但他听懂了——
师父没有怪他。
师父没有厌弃他。
师父说,不是他的错。
项少龙看着他依旧紧绷的小模样,心疼至极,缓缓伸手,极温柔地将受惊的少年轻轻揽入怀里,力道克制、珍重、小心翼翼,与昨夜的失控全然不同。
“以后我教你。”
“教你所有你没人教过的东西。”
“别怕,有我在。”
错在他身为Alpha的失控。
可余生所有弥补、所有温柔、所有负责,他尽数给赵盘一人。
晨光透过窗纱落满相拥的两人,荒唐一夜落幕。
只剩师父无尽的自责、无尽温柔,和少年终于安稳下来的、轻轻依赖的心跳。
——
晨光温软,淌过床榻凌乱的锦缎,昨夜癫狂炙热的余温早已散尽,只余下一室清冷的气息,和两人之间尚未平复的酸涩僵持。
项少龙的怀抱收得极轻,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刻意压制了自身所有Alpha的强势与侵略性,连周身凛冽的信息素都尽数收敛,只剩温和的、安抚般的浅淡气息,生怕分毫压迫,再吓到怀里惊魂未定的少年。
赵盘整个人软软靠在他胸口,肩头依旧绷着细微的颤抖。
他依旧懵懂茫然,身体残留着陌生的酸软钝痛,皮肤之下还萦绕着被彻底标记、彻底包裹的陌生感。
昨夜所有黏人、撒娇、主动贴近的举动,在他看来都是不知廉耻的冒犯,哪怕项少龙方才亲口说不是他的错,心底的愧疚与怯懦依旧翻涌不止。
长到十九岁,无人告知他何为分化,无人教他ABO世间的规则冷暖。
过往的岁月里,他只知晓强者为尊,只懂厮杀自保,深宫沉浮这些年,也只学权谋、学帝王心术、学君臣制衡。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人的体质有别,没有人告诉他,身体会有不受控制的本能,更没有人告诉他,靠近自己最依赖的师父,竟会引发这般荒唐失控的后果。
他攥着身下平整的被褥,指尖微微泛白,嗓音细碎又干涩:“师父……真的不是我的错吗?”
他还是怕。
怕这只是师父温柔的托词,怕自己天生卑劣,心怀龌龊,借着懵懂的由头,亵渎了纯粹的师徒情分。
项少龙心口一揪,愈发酸涩难耐。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低垂的眼睫,看着少年眼底未干的水光、藏不住的自我怀疑,心底的自我厌弃几乎要将他吞噬。
是他失职。
身为师父,护他长大,教他权谋,教他立身,却唯独遗漏了最基础、最关乎自身的常识。
让他在无人引导的懵懂里,独自经历分化,独自承受花期躁动,最后无辜沦为自己易感期失控的牺牲品。
真正罪孽滔天的人,从来都是他。
是他心智不坚,克制尽失,仗着年长、仗着被依赖,毁了少年干净纯粹的信任。
项少龙压下胸腔翻涌的苦涩,抬手轻轻覆在赵盘的后背上,一下一下,温柔缓慢地顺着他的脊背,动作是极致的安抚,声音低沉沙哑,字字清晰郑重,不容他半分自我否定:
“千真万确,与你无关。”
他稍稍退开些许,抬手轻轻托住赵盘的下颌,温柔地将他的脸抬起,让少年不得不对上自己的眼眸。
项少龙的眼底是全然的坦诚、愧疚与温柔,没有半分厌弃、半分鄙夷:“盘儿,我今日好好告诉你,从前没人教你的一切。”
“世人分三质,Alpha、Beta、Omega。你我从来都不一样。”
他语速极缓,耐心至极,一点点拆解所有晦涩的规则,迁就少年空白的认知:“我是Alpha,天性强势,信息素极具掌控性,会有固定的易感期。每到这个时段,心智会被本能裹挟,自制力大幅消退,极易被Omega的信息素牵动,彻底失控。”
“而你,是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