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难追 没让你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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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赛一班2:0战胜三班，每人荣获一群孙子，意气风发，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各位同学，今天这一战是我们班值得载入班史的里程碑事件！就叫它体育馆大捷怎么样？”张浩大声说。
“滚你丫的，给你当啦啦队丢的脸已经把我们的父子情耗光了。”学习委员踹他，“再要拉着你爹丢脸，以后作业找别人抄去。”
躲了这脚，张浩接住学习委员抛过来的花球，去找角落里装花球的大麻袋。
“浩儿，这玩意你从哪拿来的？”陶松阳上前帮忙回收花球。
“我姐大学啦啦操社团淘汰下来的。”张浩说，“我觉得可以废物利用就留下来了，正好我们运动会时还能再用上。”
不远处，江云羡看着手里沾了不少水的花球，迟疑地停在几步外。
幸好刚才第二局比赛他被乐汐分散了注意力，不然这花球怕是能甩自己和周围人满脸水。
还是先拿去洗洗吧，他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杀猪般的惨叫，他回过头去，看见张浩正被一群人围殴。
原因是他提议运动会开幕式上让大家一起表演啦啦操，其他人对此的反应是爱跳自己跳去，别祸害他们。
看着张浩他们鸡飞狗跳的样子，江云羡忍不住笑了下。
“去哪？不是说好比赛完吃饭的吗？”背后突然冒出一只沾满水珠的手臂，揽住江云羡的肩膀给他刹了车。
“我没答应，”江云羡额角跳起青筋，“还有把你手拿开！”
舒子规改搭着他的肩说：“好过分，我可是因为怕你嫌我身上的汗臭味，就差在洗手间把全身洗一遍了，你居然还嫌弃我，简直没有心。”
面不改色地接受了他锥心泣血的控诉后，江云羡毫不留情把肩上的爪子扒拉下去，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等下真不去吃饭？”舒子规不死心地追在后面。
“不去。”此刻的江云羡已经从鸵鸟又变回冰块精，面对身边这只薄荷味狐狸精的百般诱惑邀请无动于衷。
薄荷味狐狸精：“你都给面子来看球赛了，不能再给点面子？”
对此江云羡的回复是，你那比纸还薄的面子已经用光了。
看篮球赛是一回事，一起聚餐是另一回事。
以前大侠带他参加过几回，但融不进去就是融不进去，最后弄得两边都不自在。
塑料花球躺在洗手池里，水流在塑料片上跳跃，溅到了江云羡手腕上。
“对于张浩提议的运动会开幕式表演，你有什么想法？”舒子规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
“你要感兴趣可以去提议自己去跳，班上大部分人都会支持你的。”江云羡说，“我觉得比打篮球更有观赏性。”
轻笑一声，舒子规蘸水弹了他半张脸。
最后也没磨得江云羡松口和他们一起去吃饭，舒子规颇有些遗憾地跟在他后面，在心里规划planB。
江云羡把努力甩干了水的花球还回去后，背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然而此时他被乐汐注意到了。
“对了，我之前给你的化解水逆的方法有用吗？”乐汐随口一问，对某冰块精造成了会心一击。
“你觉得呢……”江云羡把大半瓶都贡献给地板的水展示给她。
耸耸肩，乐汐说回去她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对她的好意，江云羡心领了，并快速远离。
以后舒子规和乐汐都在的场合，他要离这两人越远越好。
“欸，我哥人呢，不去吃饭了？”陶松阳环顾四周，没看到舒子规的身影。
“追他同桌去了，应该不吃。”裴昭说。
他把手里刚买的灌装可乐递过去，等傻羊崽子灌完半瓶又接回来，默默喝完剩下半瓶。
听到陶松阳嘀嘀咕咕这两同桌感情真好，都快赶上他俩了，裴昭表情微滞。
可乐罐子上残留的冷气沁入皮肤，有些刺手。
体育馆外，江云羡深吸口气，转身看向一直不远不近缀在身后的人。
“你想干什么？”他没好气问。
“唔，怎么了，我只是在走自己的路而已啊。”舒子规装傻。
盯着他，江云羡周身气压渐低。
果然是成精的冰块，还自带环境调控的，舒子规漫不经心地想着。
“既然你不想跟他们去聚餐，那我邀请你去逛街可以吗？”他说。
江云羡毫不犹豫地摇头，满脸都写着，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下午两点钟的太阳，正是一天里最强的时候，帽子盖着的头发下面闷出汗水，有些难受。
他抬手调整了下鸭舌帽，身后的大拖油瓶紧跟着他的脚步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
站台内的电子屏显示江云羡要等的6路公交车刚刚开走，下一班还有十站。
汗珠从发根淌到发尾，他心里莫名有些泄气。
舒子规指着9路公交车：“乘9路公交过四站，就是步行街，旁边还有花鸟市场，真不去？”
这人怎么还没放弃？江云羡简直要被他这不屈不挠的精神折服了。
“你想去逛街的话应该有很多人愿意陪，不必非得找我。”江云羡说。
“可我在追的是你啊，只想你陪我。”舒子规眨眨眼，“而且你刚刚的语气是在吃醋吗？”
“……你好好说话。”江云羡头疼。
笑了下，舒子规看向不远处减速驶来的9路公交车，眸光闪动。
当车门在面前打开时，他突然拽上还在屏幕前看着公交车动态的江云羡，三步两步跨上车。
光暗变换，发尾的汗珠顺着重力滑入衣领下面，冷气与热浪交替，引起脊骨深处的一阵战栗。
江云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了“贼车”，滴滴两声传入耳中，是舒子规把两人的乘车钱都扫完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舒子规。
发生了什么？劝说不成该绑架了？
仿佛没感觉到背后几乎要杀人的视线，舒子规半强硬地拉着江云羡往车厢后面的空位走去。
碍于是在公共场合，江云羡一直忍到座位上才发作。
“不解释下吗？”他拿手肘捣了下对方的腰。
生受了这下，舒子规说：“带你去逛街啊。”
都说了不去不去不去，你耳朵聋吗？！江云羡很想撬开这人的脑壳，把不去两字个硬灌进去。
但可惜做不到，于是他只能盯着舒子规，用目光凌迟他。
“对不起，惹你不高兴了。”舒子规眼睫微颤，“但难得的周末，我真的很想和你去嘛。”
顿了下，他小声补充：“只想和你去。”
语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想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狐狸，缩在纸箱子里，可怜巴巴的仰头盯着铁石心肠、不负责任的饲养者。
虽然江云羡什么坏事都没做，但莫名感觉良心遭遇重击，语言系统彻底熄火。
日，这人演技是不是又进步了？还是他被鬼迷心窍了？
左右车都上了，也不能跳下去，逛就逛吧，又不会掉块肉，江云羡靠着椅背放弃挣扎。
偏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舒子规勾起一抹笑。
果然还是心软。
十分钟后，两人从公交车上下来，沿着树木在人行道上投下的阴影转进步行街。
因为是周末，即使烈日炎炎，街上也有不少来往的行人，两边店面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些还开着音响放歌。
左耳是古风流行歌，右耳是摇滚金属，中间再夹杂不知哪家放的《酒醉的蝴蝶》，在热浪中格外闹腾。
“你想逛什么？”江云羡没好气问。
舒子规没答，只是把手伸到江云羡面前。
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江云羡满脸莫名其妙，想了想，递过去包纸巾。
“……”舒子规微笑，“要不我牵着你吧，人挺多的，走散了怎么办。”
“现在的人流密度还没到需要牵手走路的地步吧。”江云羡瞥了眼略显宽敞的人行道。
而且都高中生了，要是拿着手机还能在闹市区走丢，脑子可能需要回炉重造下。
垂下眼帘，舒子规刚打算故技重施，江云羡已经率先往前走去，不打算二入圈套。
说是逛街，对于江云羡来说真就是纯逛街，半点目光都不分给旁边的店铺，看得舒子规连连叹息。
真是块冰石头，一点浪漫细胞的都没有。
然而江云羡其实想得很简单，和他脑子里的浪不浪漫没半点关系——
既然舒子规非要自己陪着逛街，那就赶紧逛完赶紧走人，当个任务速刷了就好。
不知何处所起的微风拂过行道树，路面砖石上铺洒细碎的阳光晃荡在脚下。
舒子规跟在江云羡五步外，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翻涌着永远不会被另一人看到的情绪。
周围的人影与喧闹都退做背景，灿烂到让人眼前发白的阳光下只剩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步步相随的身影。
恍惚间，他突兀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这样走到尽头的话……
——夏天灼热的阳光，冬天刺骨的寒芒，铺满终要离开的此岸。
奶茶店音响里传来的歌声停下了江云羡的脚步，他有些出神。
这首歌是之前随机挑选的歌单里那首……
身后跟着的舒子规似乎误会了什么，跑去点了两杯奶茶，其中一杯完全是按江云羡的口味来的。
“你没必要这样。”江云羡无奈。
“之前不就说的很清楚了，我暗恋你，想追你。”舒子规眼中盛着清亮的光，“所以当然是有必要的。”
他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有些离得近的客人还是听到并投来震惊的视线。
我擦，现在的未成年学生都这么大胆吗？
“我不是同性恋，也不会早恋，更不会喜欢你。”江云羡努力无视别人，咬着牙用气音说。
然而舒子规点点头表示知道，回他个成语——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完全一副滚刀肉的样子，叫人拿他没办法。
眉头跳了跳，江云羡头疼地转身离开。
然而刚走没两步，奶茶店的音响里很应景地切了一首歌，传入所有人耳中。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愣了下，舒子规笑得抱住肚子弯下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抬头时见江云羡一言难尽地看来，还冲他眨眨眼。
江云羡第无数次觉得自己今天出来就是个错误，愤然离去。
等拎着奶茶追上来时，舒子规又看见江云羡泛红的耳朵了。
“你确实有点难追。”他带着笑意凑近说。
“我又没让你追。”江云羡别开头。
轻笑了声，舒子规看着他，半眼都没有错开。
是啊，一直都是我要追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难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