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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那就打疼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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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天好,出了太阳。
许青叶端着熬好的药,慢吞吞地咽着,待咽下最后一口,嘴里立马就被旁边的鸢哥儿塞了一个毛梨子。
酸甜味瞬间冲淡药味,许青叶朝林听鸢笑了笑,“谢谢鸢哥儿。”
林听鸢小手一摆,“不客气!”
吃完毛梨子,想着上回吃干豆角时,家里人都喜欢,许青叶就去摘了豆角,准备再晒一些。
还有芦菔,上次晒的芦菔干不多,也可以加些,不然等入了冬后就见不着几个太阳了。况且芦菔受了冻不好吃,拔下来放太久也容易空心,不如提前晒干,便是不用拌,也能炒着吃。
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也要洗了,许青叶盘算了下,头一次发现要做的事挺多。
窦春华从今晚开始轮到夜巡,白日也在家里。
他听着许青叶絮絮叨叨地跟林听鸢说今天要做什么时,放了手中的鞋底,“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窦春华力气大,背了最重的那一筐芦菔,许青叶则端着木盆背了衣服,林听鸢举着捶衣服的棒槌一路祸害路边的草木。
昨天看了一场带粪水的热闹,今儿来河边洗衣服的人很多,连乔金喜都在。
许青叶尚未走近就听到了声音。
有人道:“乔金喜,你去下头洗不成吗,你那衣服一放,把下头的水都染臭了!”
“乔金喜,你那衣服都这样了,还舍不得扔呢,不怕洗不干净往后穿出去叫人笑你身上有屎臭味儿。”
“关你们屁事!”乔金喜朝说话的人啐了一口,把衣服捶得梆梆响,还故意把粪水往下赶,将下头的人气得不行。
“真是活该你掉粪坑,活该你被林家人打成个猪头脸。”
乔金喜在许青叶手里挨了不少打,后头姜竹又给了她好几下,一夜过去,满脸青青紫紫还肿成了个猪头,实在难看。
不止她,她男人和儿子浑身都痛,今儿都没出门去干活。
有人好奇:“乔金喜,你说你昨儿闹那么一场图个什么呢,既叫人看了笑话还吃了个大亏。”
“可不,你敢惹窦春华,她最是护短的人。”
动手前,乔金喜哪想到最后吃亏的只有自家人,她就是恨那个姓许的,想为自己出口气而已。
乔金喜冷笑一声,“护呗,一个不晓得被多少人破过身子的娼妇也当个宝。”
“金喜,你说的是真的?”
“对啊,你咋知道林家那个新进门的夫郎是…是做那个的?”
这等事,向来能勾人,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个仔细。
“我怎么知道的,我儿子下山接户银时亲眼见过,还能有假?”
有个和乔金喜关系好的,叫钱翠兰,她接话道:“别说,那个外头来的长得确实好看,白白净净的,走路还扭腰,我见过一回,那小细腰扭得可起劲儿了,那些狗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乔金喜跟她一唱一和:“往后林家得了种,怕是连叫谁爹都不晓得。”
“你们可得管好自家男人,别叫狐狸精…扑通!”
乔金喜话没说完,就突然倒头一栽整个人掉进了河里,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家的,你作什么推人啊,你这是杀人!”
听到钱翠兰的喊声,其他人纷纷看去,这才发现方才乔金喜蹲着的位置站着个人,正是被说闲话的许青叶。
其实许青叶他们来了有一会儿了,从听到乔金喜又一次说他是娼妇,许青叶便白了脸。
他冲窦春华摇头,说他不是。
许青叶太知道被人这样浑说的下场是什么了。
他亲眼见过的,从前在纪家时,巷子里有个豆腐张,他家豆腐做得好,种类还多,听说都是他姑娘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张家姑娘不仅人聪明勤快,长得也好看,有人见他家生意红火,就盯上了他的豆腐坊,有人想买,还有人想娶张家姑娘。
不过豆腐张知道这些人打得什么主意,一个都没应。
后头有人起了歪心思,得不到也不想让张家好,就随口捏造,说张家生意这般好,是张家姑娘关起门来做暗娼,每天男人进进出出的,许多人都瞧见了。
外头的人都信以为真,四处闲说,还有人半夜去敲张家的门,翻院墙进去。
就是这般无中生有的事,生生把一个姑娘给活活逼死了,豆腐张把人告上衙门时,那人却说他就是随口一说,哪知道张家姑娘这么小性儿,说死就死呢。
虽然那人后头也被县太爷判了流放,可没人能赔张家姑娘的命了。
许青叶清楚地记得,那些人信誓旦旦的话,说看到谁进了张家,过了多久才出来,又说张家姑娘走路腿分得太开,早叫人破了身子。
连纪母也与人传过不少闲话,还说给了纪家父子听,甚至为了让许青叶安分守己,转头狠狠抽了他一顿,叫他别学张家姑娘那般下贱。
那年许青叶才十二岁,纪母恨张家姑娘只因为每次去买豆腐时,他买的块头总比纪母买到的大,纪母就在其中搬弄是非添油加醋。
张家姑娘自尽前,还来跟许青叶说过话,叫他长大了能跑就跑,离纪家远远的,那是个会吃人的虎狼窝。
可离了纪家,还是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他不断冲窦春华摇头,眼中带着祈求,希望窦春华能信他。
“娘,我真的没有做过……”
窦春华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抢走了他手中的洗衣盆,又递了林听鸢手里的棒槌过来。
“这段河水浅,淹不死人。”
许青叶把背篓一丢,提着棒槌就冲向乔金喜,一脚将人踹进了河里。
水流得不急,也没将乔金喜冲走,但她不会水,怕得很,一直在水里喊救命。
钱翠兰想去拉她,却被许青叶一棒槌直接敲在了手上,引得钱翠兰一声惨叫。
许青叶站在河边,把想爬上来的乔金喜一棒槌敲回去,他脸色发白,眼神却带着狠,提着棒槌就敲在了乔金喜背上,“我没惹过你,你却一次又一次找麻烦,这么喜欢嚼舌根,那我今天就让你嚼个够!”
许青叶说话的声音带颤,握着棒槌的手也有些抖,可他握得很紧,一点也没松,他只知道,他今天打不疼乔金喜,将来疼的就是他。
“说啊,怎么不说了,你儿子在哪儿看见的我,几时看见的,说啊!”
“救…救命…杀人了……”
乔金喜叫得凄惨,许青叶手里的棒槌胡乱落下,每一下都见了响。
有人怕许青叶真把人给打死了,过来劝。
“叶哥儿,差不多就行了吧,要是出了事就闹大了。”
“不,”许青叶不打人了,在乔金喜洗衣服的石板上坐下,“我今天就要问个明白,他儿子是在哪儿看到的我,几时看到的。”
“就算我问不出来也没关系,有人会帮我问的。”
许青叶回头问来劝的人,“你们陵户这般自由,男人下山护送户银竟还能私自去青楼娼馆,朝廷知道吗?”
一句话叫在场所有人变了脸,朝廷对陵户管得严,下个山都难,更别说护银这么大的事,中间还敢私逃去做那等事,一旦被发现,同去的人都要遭殃。
“乔金喜,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忽然有人大叫一声,直接冲进河里,揪着乔金喜的脑袋就往水里的石头上磕,“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胡咧咧!”
很快又有人冲了上去,边哭边骂,“乔金喜,我撕烂你的狗嘴,我儿子要是被你害了我要你全家偿命!”
乔金喜被按在河里,不知道挨了多少打,脸被抓烂,头也早被磕破,血流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谭志和得了消息带着人赶来了,对着一群人喊:“住手,都给我住手,反了天了你们。”
谭志和看向被丢在水里,像一摊烂泥一样的乔金喜,喊人把她捞起来。
然后怒目环视在场所有人,正要开口训斥。
许青叶先说话了,“陵长,我要告状。”
“状告乔金喜儿子下山护送户银时私自外出去逛青楼娼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