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计划 他心底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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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考试的铃声落下，绵长而清晰。
沈烬延几乎是立刻放下笔，指尖还残留着笔杆的微凉。
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目光越过前排的身影，死死锁着考场门口。
眼底的急切藏在低垂的眼睫下。
稍不留意，就会溢出来。
监考老师的提醒声在耳边响起，他却没太听清，指尖胡乱拢了拢文具，动作快得差点碰掉桌角的橡皮，橡皮滚在地上，他也顾不上弯腰去捡，惹得身旁同学低声笑他。
他只随意摆了摆手，满脑子都是快点找到林砚。
走出考场，人潮瞬间将他裹挟，喧闹声、欢呼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撞得人耳膜发疼。
沈烬延踮着脚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中快速扫过。
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攥得发白，神色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沈烬延，你急着投胎啊？”
身后传来同学的调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考完了还这么急，难不成有人等着？”
沈烬延随手挥开他的手，语气淡得没什么起伏，指尖却还保持着攥紧的弧度，藏着一丝心不在焉，
“一边去，别耽误我找人。”
他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每一张经过的脸。
直到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攥紧的指尖才稍稍松开，眼底的焦躁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柔软。
林砚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具袋的拉链，来来回回。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侧脸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身旁围着几个同学，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考题，他却没怎么搭话，只是偶尔敷衍地点点头，指尖摩挲拉链的动作慢了些，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茫然。
沈烬延心头一松，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拨开人群时，特意收了力道，生怕撞到别人。
快步走到林砚身边，他抬手，指尖先轻轻碰了碰林砚的发顶，确认他没躲开，才敢轻轻揉了揉。
语气里的急切褪去，多了几分惯有的松弛，
“发什么呆？考傻了？”
林砚猛地抬头，看到是他，耳尖飞快地泛了红。
抬手拍开他的手，指尖碰到沈烬延温热的手背，又飞快地收回，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嗔怪，
“没发呆，你才考傻了。这么急跑过来，干什么？”
“怕你一个人走丢。”
沈烬延挑眉，语气轻描淡写，目光却黏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指尖还残留着揉过他头发的触感，
“你路痴的毛病，忘了？上次走丢了，还是我去巷口捞的你。”
身旁的同学笑着打趣，
“哟，沈哥这么关心林砚啊，考完试就急着找人家，该不会是要表白吧？”
沈烬延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指尖下意识地揽住林砚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他，语气随意地岔开话题，
“别瞎闹，他爸妈不在家，我总得看着点他。”
林砚挣了挣，没挣开，便不再动，任由他揽着。
耳尖的红更浓了，连脖颈都泛着浅粉，嘴上却不饶人，
“谁要你看着？上次去我家，还差点走错楼，还好意思说我路痴。”
他说着，指尖戳了戳沈烬延的腰肌。
“那是一时大意。”
沈烬延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狡辩，却没了往日的张扬，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林砚的肩膀，动作很轻，
“再说了，有你在，总不至于真迷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语气里没有尖锐的争执，只有少年间的松弛与默契。
身旁的同学笑着打趣了几句，便识趣地离开了。
沈烬延揽着林砚肩膀，悄悄收得更紧了些，两人贴在一起。
人潮渐渐散去，街道上恢复了平静。
沈烬延的脚步放得很慢，刻意配合着林砚的速度。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句藏了许久的告白，就在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砚能感觉到他的僵硬，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摩挲。
侧过头看他，眉梢微微挑了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说着，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烬延的手腕。
沈烬延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情愫，语气又恢复了松弛，只是多了平静，指尖慢慢松开，却还是轻轻搭在林砚的肩膀上，没有完全移开，
“没什么，就是在想，考完试总在家待着也闷，不如出去走走。”
林砚挑眉，手指收回，语气轻淡，
“去哪？”
沈烬延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的夕阳，指尖微微蜷起，语气轻淡，却藏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妈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出去放松。我看你这阵子也累坏了，要不，一起去马尔代夫？就我们两个，吹吹海风，散散心。”
说完，他悄悄侧过头，目光落在林砚的脸上，眼底满是紧张与期待。
指节泛白，揽着林砚肩膀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些。
生怕他拒绝，生怕就连自己这句小心翼翼的邀约也被驳回。
林砚愣住了，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向沈烬延，眼底满是惊讶。
有点小小的失落，但还是高兴。
耳尖的红又蔓延到了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松开，又攥紧，反复几次，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怎么，不愿意？”
沈烬延见他不说话，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掩饰着心底的紧张，指尖慢慢收回，想从他肩膀上移开，
“不愿意也没关系，就当我没说。”
“没有不愿意。”
林砚立刻开口，语气还有些发紧，连忙别开目光，掩饰自己的慌乱，指尖却轻轻拽住了沈烬延的衣角，力道很轻，生怕他真的收回手，
“谁不愿意了。费用我自己出，不用你操心。”
“小祖宗，怎么敢让你破费啊，哥哥我请你。”
沈烬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语气也轻快了几分。
被他拽着衣角的指尖，轻轻动了动，没有挣开，反而微微蜷起，蹭了蹭他，
“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海，看日出，你要是想练速写，也能找风景，省得总对着习题册。”
“谁要你带。”
林砚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眼底却藏着笑意，拽着他衣角的手，又紧了紧，
“我自己也能找得到模特。”
两人又开始拌着嘴，语气轻缓，没有张扬的玩笑，只有细碎的默契。
沈烬延重新揽住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肩头，林砚也不再挣开，任由他揽着，偶尔侧头瞪他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回家的路，似乎比往常短了许多，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沈烬延偶尔会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林砚会微微偏头，却不躲开。
他心底有点失落，沈烬延只是想带他去旅游而已。
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也好，可以多和他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