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晚风 晚风依旧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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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时，天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路灯晕开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落着薄霜的校道上，又被晚风轻轻揉碎。
走出教学楼，春寒裹着晚风扑面而来，林砚下意识拢了拢校服领口，指尖触到布料的微凉，脚步顿了顿。
沈烬延跟在他身侧，也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挪了半寸，替他挡去了大半迎面而来的风。
两人就那样并肩站在校门口的树下，只有晚风卷着枯叶的轻响，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铛声，淡而悠远。
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发柔，却驱不散冬夜的凉，也驱不散两人心底那点藏得极深的缱绻。
沈烬延的指尖攥着书包带，指节微微泛白，手心沁出一点薄汗。
哪怕被晚风一吹凉得发僵，也没有松开。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林砚的侧脸上，睫毛被路灯的光染成浅金，下颌线绷得很缓，神情淡淡的，像蒙着一层薄雾，看不清情绪，却让他心底的话，在喉咙里反复打转，堵得发慌。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别冻着”，想说“我送你”，想说“我们一起去江澜”，可话到嘴边，却被他一次次咽回去，只剩沉默，像冬夜的雾，裹着所有的在意，无声地漫在两人之间。
备考的紧绷、心底的心事、不敢言说的憧憬，都被这沉默揉在一起，真切。
林砚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鞋面沾着一点夜露，凉得刺骨。
他能感觉到身侧沈烬延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悄悄挪过来的身影，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轻得像晚风，却又重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晚风拂过发梢，把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温，悄悄压下去。
十分钟，不长不短，足够晚风卷着寒意吹透校服，足够两人把心底的话反复斟酌，足够让那份沉默里的缱绻，慢慢沉淀，浓得化不开。
过往的默契、藏起的心事、共同的目标，都藏在这无声的并肩里，不用言说，彼此都懂。
沈烬延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憋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混着晚风，落在林砚耳中，清晰却又轻柔，
“加油。”
这两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过分的期许，平淡得像一句寻常的鼓励，却藏着他心底所有的坚定
——加油，为了上江澜，为了能和你并肩，为了藏在心底的所有心事。
林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耳尖泛着一丝浅淡的红，被路灯的光衬得格外真切。他没有转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很淡，轻得像落在风里的叹息，却带着足够的默契，
“嗯。”
没有多余的对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晚风依旧吹着，枯叶依旧轻响，路灯的光依旧温柔，两人依旧并肩站着。
沈烬延听到他的回应，心底的堵闷渐渐散去，指尖微微放松，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又立刻恢复平静，依旧没有转头，只是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眼底藏着一丝浅淡的温柔。
像冬夜的光，微弱却鲜明。
林砚也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夜色浓稠，却仿佛能看到江澜大学的方向。他攥了攥指尖，把心底的暖意与坚定，都藏在那一声淡淡的“嗯”里，藏在与沈烬延并肩的沉默里。
又过了片刻，林砚轻轻动了动脚步，轻声说：“我走了。”
沈烬延“嗯”了一声，声音很轻，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走进夜色里，直到那道身影被路灯的光吞没，才收回目光，自己也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晚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