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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早餐(1) 心底满是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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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走进浴室,关上门的瞬间,后背轻轻抵在冰冷的门板上,才稍稍松了口气。
指尖还残留着被褥的柔软触感,耳尖的绯红像是浸了热意,迟迟没有褪去。
他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扑在脸上。
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羞涩。
可闭着眼,脑海里还是反复闪过清晨相拥的画面
——沈烬延的手臂环着他,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脸颊。
连沈烬延慌乱的眉眼、泛红的耳尖,都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
冷水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领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他抬手擦了擦脸,指尖碰到滚烫的脸颊,又飞快地收回,像是被烫到。
浴室里的镜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抬手拭去镜面上的雾,映出自己泛红的脸颊和耳尖,眼底还藏着未散的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热水。
花洒喷出的温水落在身上,驱散了冷水带来的凉意,却驱不散心底的悸动。
他动作轻柔地洗漱,指尖划过脸颊、脖颈,每一处都像是还残留着沈烬延的温度。
***
与此同时,沈烬延站在客房浴室的门口,指尖迟迟没有拧开门锁。
方才松开林砚的那一刻,心底的慌乱与羞涩交织在一起,还有一丝……怅然
——怀里的温度骤然褪去,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些什么。
他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刚才抱着的林砚,温热而柔软,还有他未清醒时轻轻蹭过来的细碎动作,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底,泛起淡淡的痒意。
他定了定神,拧开门锁走进浴室,稍稍平复了心底的躁动。
可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回放着林砚清瘦的身形,还有他泛红的耳尖。
两人先后走出浴室,都换了干净的衣服。
沈烬延穿的是父母送来的浅灰色棉质T恤和黑色运动裤,衣料裹着他挺拔宽阔的身形,衬得肩背愈发舒展,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林砚穿的是简单的连帽卫衣和短裤,清瘦的身形裹在衣物里,依旧带着几分疏离。
只是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粉,脖颈处的皮肤白皙,被晨光映得近乎透明。
那份晨起的羞涩,还未完全褪去。
下楼时,楼梯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脚步都顿了顿,下意识地避开彼此的目光,却又在不经意间瞥见对方,眼底都闪过慌乱,又飞快地移开。
林砚走在前面,步伐轻柔,身形清瘦,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沈烬延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极轻。
目光落在林砚的背影上,眼底泛起一丝软意,刻意与他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既不显得疏远,也不太过亲近,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餐厅里已经飘起了早餐的香气,林父林母已经把早餐整齐地摆在了餐桌上。
长方形的实木餐桌上,白粥冒着淡淡的热气,氤氲的水汽轻轻上升,模糊了光线;
旁边摆着两碟广州本地的肠粉,晶莹剔透的粉皮裹着鲜美的肉馅,淋上淡淡的酱油和香油,香气扑鼻;还有一小盘金黄酥脆的煎饺,外皮焦香,内里多汁;
角落里放着一小碟咸菜和一碟切好的酸萝卜,用来解腻。
满满一桌,尽是烟火气。
“醒啦?快过来吃早餐,粥刚熬好,还热着。”
林母笑着招手,语气温和。
她拿起勺子,分别给两人盛了一碗白粥,粥香浓郁,米粒软糯,轻轻推到两人面前,又夹了一块肠粉放进沈烬延碗里,
“小沈,尝尝阿姨做的肠粉,石磨的米浆,看看合不合胃口,要是觉得淡,阿姨再给你加些酱汁。”
沈烬延连忙颔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谢谢阿姨,麻烦您了,不用加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白粥,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
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晨起的微凉;
又舀了一口肠粉,软嫩鲜香,米浆的清香混着碎肉的鲜美,和北方的早餐截然不同,却意外合胃口。
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转头看向林母,又补充了一句,
“很好吃,比我在北方吃到的要细很多。”
林母笑得眉眼弯弯,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住在这里,阿姨天天给你做。”
林父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报纸,偶尔抬眼看向两人,
“小沈,昨天住得还习惯吗?房间要是不舒服,就跟叔叔阿姨说,我们再给你调整。”
“谢谢叔叔,住得很舒服,麻烦叔叔阿姨费心了。”
沈烬延连忙回应,姿态谦逊有礼,没有丝毫的拘谨。
他从小辗转,很少有这样安稳温暖的时刻。
林家的烟火气,林父林母的温和,还有林砚的陪伴,都让他心底泛起一阵久违的暖意,那份漂泊的不安,似乎也淡了几分。
林砚安静地坐在一旁,拿起筷子,慢慢吃着早餐。
垂着眼,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颌。
他动作轻柔,每一口都吃得很慢,偶尔喝一口白粥,指尖轻轻捏着筷子,刻意避开沈烬延的目光,连手臂都尽量往自己这边靠,生怕不小心碰到彼此,又掀起心底的慌乱。
他余光能感觉到沈烬延的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身上,温热而柔软,让他的脸颊又悄悄泛起一丝红晕,连咀嚼的动作都变得愈发轻柔。
沈烬延偶尔侧头看他,见他一直垂着眼,脸颊还泛着浅浅的红,指尖捏着筷子的动作有些僵硬,眼底泛起一丝软意,也没有主动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早餐。
他注意到林砚只吃了小半碗粥,就停下了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神色依旧有些局促。
便悄悄把自己碗里的半份肠粉推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温和而轻柔,
“再吃点,上午要写作业,会饿。”
林砚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连忙垂下,耳尖的红又浓了些,睫毛颤动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拿起勺子,慢慢吃着。
肠粉的鲜香在嘴里散开,可他却没怎么尝出味道。
心底满是慌乱与羞涩,脑海里反复闪过清晨的画面,还有沈烬延此刻温和的眼神,连指尖都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