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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刻意 明明都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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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铃响时,沈烬延比往常早两分钟进了教室。
晨光未漫过窗台,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人,林砚靠窗坐着,指尖捏着炭笔,低头在练习册空白处轻描,侧脸浸在淡光里,清冷又安静。沈烬延脚步顿了顿,没径直走向座位,刻意放慢脚步,目光匆匆扫过林砚,便移开视线,沿过道绕到座位旁,动作轻得没半点声响。
他没像往常那样,放好书包就下意识瞥向林砚,也没再拿出冰饮放在两人桌角交界。默默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放得极轻,刻意避开与林砚的任何触碰。课本摊开,指尖平贴着书页,目光落在文字上却没半分聚焦,指腹轻轻蹭过纸边的纹路,耳尖悄悄泛了白。
昨晚回到家,沈烬延的手就没松过。
掌心被指甲掐出浅浅红痕,直到发麻才察觉。
他将指尖抵在桌面,来回蹭着冰凉的木纹,连指腹的薄茧都蹭得发疼。喉结轻轻滚了滚,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又飞快垂眼,将那点情绪压进眼底深处,指尖蜷起,攥成一个松松的拳。
他决定疏远。
胳膊往桌沿外侧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指尖搭在笔杆上,指节绷得发紧,却没用力去捏。他盯着课本上的字,一字一句,却一个也没入脑,只悄悄调整坐姿,后背绷得笔直,确保不与林砚有半分交集。
林砚的笔尖猛地顿住,炭粉在纸页上晕开一小团灰。
余光扫过沈烬延,指尖微微发颤,连忙收回目光,笔尖在纸上胡乱划了几道,线条杂乱无章。以往沈烬延总会往他这边挪一点,哪怕只是分毫,此刻却坐得极靠外,两人之间的空隙,宽得刺眼。他将炭笔往掌心按了按,指腹蹭过纸页的纹路,连指尖沾了炭粉都没察觉。
喉结轻轻滚动,林砚低头盯着那团炭灰,呼吸顿了半拍。心口闷得发沉,连吞咽都觉得费力,指尖反复蹭着那道杂乱的线条,一遍又一遍,炭粉蹭得指尖发黑,也没停下动作。
早读声齐整,两人之间的沉默却格外刺眼。沈烬延始终低着头,朗读声平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刻意将胳膊贴紧桌沿外侧,目光钉在课本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林砚那边偏一下,仿佛身旁只是一团空气。
林砚收起炭笔,拿起课本,朗读声清冷,尾音却微微发颤。他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总忍不住用余光扫向沈烬延——紧绷的后背,绷直的指节,刻意避开的侧脸,每一处都透着疏离。
他指尖轻轻捏着课本边缘,纸页被捏出浅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课间铃刚响,沈烬延立刻站起身,抓起水杯,快步走出教室,脚步急促,没看林砚一眼。他靠在走廊栏杆上,水杯抵着唇,却没喝一口,指尖轻轻捻着杯壁的水珠,目光落在楼下的香樟林,眼底泛起一丝茫然,又飞快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在眉骨上轻轻按压。
他指尖微微用力,水杯壁的水珠沾湿掌心,冰凉刺骨。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微微偏过头,避开教室的方向,肩膀微微绷紧,呼吸放得又轻又慢,带着几分滞涩。
林砚坐在座位上,没起身,目光落在沈烬延空荡荡的座位上,神色平淡,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练习册边缘。纸页被蹭得发毛,他也没察觉,只微微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
沈烬延在走廊站了很久,直到预备铃响,才缓缓转身。走到教室门口,他脚步顿了顿,目光飞快扫过自己的座位——林砚低头坐着,指尖捏着炭笔,脖颈泛红,炭粉沾在指尖,格外显眼。他心跳一滞,立刻移开目光,快步走进教室,坐下后立刻摊开课本,指尖平放在书页上,目光死死盯着纸页,没再抬过头。
林砚指尖微微动了动,没抬头,却能感觉到身旁的气息,冷得疏离。他将炭笔握在掌心,心口闷得发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了点,留下一道浅浅的炭痕。
上课后,老师布置了小组讨论,林砚和沈烬延依旧是一组。沈烬延默默拿出练习册,低着头,指尖搭在笔杆上,没看林砚一眼,也没主动开口,仿佛身旁空无一人。
林砚侧头看了他一眼,喉结滚动,轻声开口:“这道题,你怎么看?”沈烬延身体微僵,没转头,只抬了抬眼皮,声音平淡无温:“随便。”指尖轻轻转了转笔杆,又立刻停住,指节绷得发紧。
林砚的指尖顿住,炭笔落在纸页上,晕开一小团灰。他立刻收回目光,低下头,指尖反复蹭着那团灰,连吞咽口水都觉得费力,指尖的炭粉蹭得满手都是。
沈烬延说完,指尖微微发颤,连忙将手藏到桌下,轻轻捻着衣角。他盯着练习册上的题目,目光却没半点聚焦,喉结反复滚动,肩膀微微绷紧。
周围小组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只有他们这一组,安静得可怕。两人并肩坐着,没说一句话,没看彼此一眼,一个捻着衣角、一个沾着炭粉,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空气中的紧绷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放学铃响,沈烬延立刻收拾书包,动作飞快,抓起书包带就快步走出教室,没回头,没说再见,脚步急促得像是在逃避,书包带蹭过胳膊,也没在意。
林砚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指尖轻轻摩挲着帆布包里的速写本,指尖微微发颤。
他走出教室时,沈烬延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香樟林尽头,他停下脚步,望着那个僵硬的背影,指尖轻轻攥了攥书包带,指腹蹭过粗糙的布料。
晚风卷着香樟味拂过脸颊,林砚慢慢往前走,月光落在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他指尖蹭着掌心的炭粉,心口闷得发沉,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凉意,脚步慢得像踩在棉花上,鞋尖轻轻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路过公告栏,林砚脚步顿住。目光落在角落的小字上,指尖微微发颤,伸手轻轻碰了碰公告栏的玻璃,指尖冰凉。公告栏上的字迹清晰,距离高二上结束,只剩两周。
他想起帆布包里的速写本,想起沈烬延递过的冰饮,想起两人异口同声的“没有”,想起此刻的疏离。
指尖轻轻攥紧,掌心的炭粉嵌进纹路里,微微发疼,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又飞快垂下眼,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
他站在公告栏前,站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玻璃上的字迹,喉结滚动,没再挪动脚步。风卷着香樟叶落在肩头,他也没察觉,只盯着那行小字,指尖微微发颤,轻轻点了点玻璃上的“两周”二字。
沈烬延走在前面的小路上,脚步渐渐放缓。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熟悉又让他心慌,指尖轻轻拽着书包带,指节绷得发紧,却没回头,脚步又加快了几分,肩膀始终紧绷着,后背绷成一条直线。
他也看到了公告栏的通知,指尖在书包带上反复摩挲,眼底泛起一丝慌乱。他想回头,脚步却顿住,指尖轻轻掐了掐掌心,最终还是硬着心肠,继续往前走,背影愈发僵硬。
月光温柔,洒在小路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没有交叠。林砚慢慢往前走,目光落在沈烬延的背影上,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沈烬延快步前行,背影僵硬,指尖始终拽着书包带。
明明都在意,却把对方推远。
延延:要避嫌
同学们:哦~~~避什么嫌呀~~~
砚砚:……不如不避
同学们:哦~~~真有一腿呀~~~
延/砚:……
(小剧场闭幕)
虞虞:列位看官,求求您点一下收藏



(按着两个儿子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