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凤愚是笨蛋鸟 温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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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泉水陡生波纹，姜薇惊魂未定的睁大眼睛看着前方，汗水从眼睫上滴落，她眨了眨眼睛，呼吸缓缓加重，死里逃生的踏实与庆幸在此刻爆发。
姜薇长吁一声抬头望着漫天紫霞，心想活着真好，不过眼下身处妖界，还不能确保安全，她习惯性地摸着左手腕的黑玉手镯，四下看去，无数漆黑的石块堆砌起来将这个小小的温泉包围，只在顶上留下一个大洞。
“你醒了，身体如何？”
漆黑的某处突然传来声响，姜薇一只手迅速抓在水边的石头上，待那人走到光下她才看清来的是凤凰，不过他抱着一些蓝色、紫色、淌着黑水的散发浓烈腥臭味的肉块走来，“我给你带了肉”，啪嗒，一滩肉掉在地上，似乎还扭动了俩下，姜薇瘪着嘴连连后退，凤大智见她抗拒的样子便把那一堆妖怪尸块扔到了远处，他问道：“感觉如何？”
姜薇摸摸光滑的脖子挠了挠，点头道：“好，谢谢你救了我。”
凤大智道：“不是我救的你，是另一只妖，和我一样，都是凤凰。”
听到还有一只凤凰姜薇瞬间瞪大了眼睛，“还有凤凰？！”
“还有很多凤凰，”凤大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很喜欢凤凰？为什么？”
“因为漂亮。”姜薇不好意思地笑了，每次她说这个理由都被其他同好鄙夷只看外表。
凤大智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后嘴里蹦出了几句姜薇听不懂的话，还在疑惑之际他指了指她的衣裳，姜薇摸着像被暖阳晒过一般的温热的衣裳不由得哇了一声，凤大智昂着头背过身去坐在石头上。
“现在的人真没见识，这点小法术还值得惊讶。”凤大礼趴在顶部的洞上垂下鸟头。
又一只凤凰！姜薇好奇地盯着它，凤大礼脖子一拧转头凑近她，他倒要看看真的人长什么样子，一人一鸟对视着将对方反复打量，姜薇微微一笑移开目光，眼神不比刚才兴奋，凤大礼疑惑着问弟弟：“人长这样算好看还是难看？”
什么样的人才算好看？凤大智也不是很明白，他是按着一本古籍中的画像化形的，画像上写着美人图和一首情诗，凤大智看着姜薇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说，你们人间长得好看的人是什么样子？”
在编四股辫的姜薇看着他俊秀的脸随后眼神来回飘向温泉，凤大智迟疑着靠近泉边，姜薇：“低头看看水面。”他看着水面自己的倒影不解，姜薇抿嘴笑，“你的样子放在人间就是好看的。”
“哦。”凤大智嘴角上扬，既然他算好看，那么姜薇也是好看的。
“她夸我好看。”凤大智对着凤大礼道。
？凤大礼歪头，“我问的是她好不好看？”
“一见面就问好不好看，我看你次次被雌妖嫌弃不光是因为没有冠羽。”凤大智变出十几个大大小小形色不同的果实散在姜薇面前，道：“书里说修仙人分境界，炼气期可以七日不食，筑基期可以十日不食，金丹期可一月不食，以前的修士据说能吃妖肉，但你不会法术，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所以都拿了些来。”凤大智又变出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等等，你说慢一点，”姜薇侧耳倾听，脑中快速回忆着没听清的几个声调是什么意思。
凤大智刚要开口被凤大礼打断，“弟弟，过来。”他示意凤大智走到离姜薇远一点的地方，凤大智道：“直说吧，她听不懂咱们之间的话。”但凤大礼叼着他的破布衣角将他拉到温泉的另一边，开口道：“你说她会不会是修士装的，为了让我们放心警惕然后将妖全部诛杀，称霸妖界，你想想，人妖俩界被分离至少三千年，她居然能解开禁制来到妖界，这不奇怪吗、不值得防备吗？”
凤大智瞟了眼在对面戳着绵□□的女人，圆圆的果子上，像龙须糖一样绵密纤细的白色丝状物被姜薇触碰后像活了一样抖动着缠绕上她的手指，凤大智顾不得听凤大礼说什么了，他一跃而起。
“啊啊啊啊！”姜薇边尖叫边甩手，手上像有无数蚂蚁在爬，慌乱中手腕被握住，“别怕！”凤大智立在她身后，姜薇还来不及站定头撞到了他的肩膀。
白长虫感应到鸟妖的气息后纷纷掉落在地，而后流动到另一个果子上将其包围后不动了，姜薇看着地上所有的果子瞬间打消了尝试的念头，再好奇也不能不在乎小命，她叹息后蹲下陷入沉默。
“她若是修士，这些白长虫就不会爬上她的手，”凤大智看向凤大礼，“之前的人能修行靠的是妖界的灵气，现在人妖俩界被分割几千年了，哪儿来的灵气修仙，梧桐山的护阵还要每百年加强一次，俩界禁制启动几千年了有点疏漏也正常，怎么，你怕一个比你小这么多的人？”
凤大礼头甩过来怼在凤大智跟前，“我一张嘴就能把她的头打出个洞你说我怕？”凤大智推开他的鸟嘴，“现在怎么办？她不吃肉也不吃果子，难不成吃草？她还没一些树叶大。”
“古籍上说的人食妖界又没有，你看她落个水差点被小虫子给吃了，太弱小了，能活几天算几天。”凤大礼觉得人没什么特殊的，去不了人间知道人的事有什么用。
“先别走，”指尖金丝将凤大礼的脖子圈住，凤大智借着金丝抱上他的脖子，道：“水原那妖不少，地上的吃不了就试试水里的，咱们先去水原。”
凤大礼垂着脖子不想抬起来，“水里的吃不了你是不是还得抓天上的，天上的吃不了怎么办？”
“到那时再说，难得来个人，我不能看着她死了，好好养着问问人间的事，总比天天洗羽毛、抓妖吃妖、睡觉、防备其他妖有意思。”听到凤大智这么说他有些认同，妖界的生活这么无聊，有个消遣也不错，他微微抬头。
凤大智大喊：“我去给你抓妖，等着我们不要乱跑！”
“好！”姜薇抬头看着他挂在凤凰的脖子上从洞里出去，飞走时还扇来一阵凉风。
妖应该也有名字吧，姜薇想着，下次见面得知道他叫什么，她按揉着有些发疼的头，每次饿到受不了她都会头晕头疼，不过扛过去就不会感到太难受了。
“你说让她住哪里好？那么小一个，万一被其他妖发现了生死难料。”凤大智抓挠着哥哥的皮毛。
“找块能躺的平地，能盖住人的叶子就够了 ，妖界哪儿没有虫子，让她打去，能打死就不怕了。”
“真无情。”凤大智不想理他。
凤大礼翻了个白眼，“是你过分关心了，当年人差点把妖杀光，你现在居然担心一个人会饿死，你要是把研究人的时间用在修炼上，现在凤凰妖族里法术最强的怎么会是凤月？”顿了顿又道：“族长都说你很适合修炼，但你总把心思放在无用的地方，一点不肯吃苦，到现在还克服不了怕高的毛病，你。”他再次咽下难听的话，“你应当知道族长有意争夺妖王的位置。”
“和我无关，”凤大智道：“落明败给飞尘后落夭族全被困在封山，我可不想因为族长失败被困在梧桐山百年。”
“那时候我们不如飞星族和落夭族，落夭族是我们的死敌，所以我们帮飞尘，现在不一样，飞尘闭关的时间越来越久，也不再管妖族之间的斗争，很明显，他怕被其他妖看出他的法力已大不如前，你也说过梧桐山太小，喜欢星原。”
“停！我是喜欢星原，但又不是非得住在星原，妖界很多地方我都喜欢，但我没想过把那当成家，二哥，你知道的，不喜欢的东西我一眼都不会看，这事就是族长来了我也不会理他的，你也别再说了。”凤大智哀求着。
凤大礼真想一个翻身让凤大智掉下去，他用力扇着翅膀，“早知道当年不理你了，让你一个人在忘崖待到敢飞为止，我也不用整日伺候你，把我当坐骑了，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好给那小人抓什么妖吃没？”
凤大智道：“没有，”他嘿嘿一笑，“二哥，你对我最好了，没有你我都活不到现在，你的恩情我永远记得。”
“就会嘴上感激，你个不听话的臭鸟。”凤大礼无奈。
满天紫霞逐渐变淡，姜薇蜷缩在温泉中一动不动，可能是她的错觉，温热的泉水变得越来越冷，身体僵到不愿行动，她双目失神地看着幽暗的夜空。
“快快快！人要死了。”凤大礼的头还没靠近地面凤大智便直接跳入温泉中将人拉出，也顾不得让她选了，他随手抓起一块红色的妖肉吐出烈火，突如其来的刺眼的火光令姜薇飘散的思绪顷刻重聚于身，眼前燃烧着的肉块愈发清晰，散发出强烈的肉腥味儿。
待肉完全变为暗红色后还不等凤大智缩回手姜薇就咬了上去，入口酸中带涩，难吃极了，但她不在乎，反正爬过虫子的果子她吃了都没死，何况一块烤肉。
“呕。”一股酸臭味从胃里翻涌而出直冲到鼻腔，她转头蹲地上吐了，眼泪瞬间落下，凤大智立马换别的妖肉继续火烤，将所有烤妖肉闻遍后姜薇绝望地捡起了刚咬过的白果子，虽然果子梆硬，像啃木头，还容易被虫子爬，不过无妨，洗洗就能吃，吃了也不会恶心到吐。
凤大礼用喙从背后推搡了一下凤大智，“就说人没那么容易死了，去，问问她怎么来的妖界。”
咔嚓咔嚓，姜薇张大嘴巴，上下牙卡在果子上用力咬着，牙齿刮擦在果子上发出清晰的碾磨声。
“你叫什么？”
姜薇停下啃咬，“什么？”
凤大智道：“我姓凤，凤凰的凤，名大智，大有作为的大，仁义礼智信的智，你呢？”
姜薇微张着发麻的嘴唇，“我姓姜名薇，姜，姜是葱姜蒜的姜，采薇的薇，你这名是自己取的吗？”
凤大智疑惑道：“什么葱姜蒜？呃，我的名字是我父母取的，他们说这个字是聪明的意思，我也喜欢。”
姜薇：“仁义礼智信，你是不是有哥哥或姐姐叫大仁、大义、大礼？”
凤大智手指着凤大礼，“是，他是我二哥，叫凤大礼，大仁是我大哥，大义是我大姐，还有个没破壳的妹妹叫大信，哎，葱姜蒜到底是什么？”
姜薇没想到还有比姜青泽取名更潦草的，对比之下看竹、栀、松、兰、薇作为名也不是很敷衍了，她道：“葱姜蒜是吃的，姜可以暖胃驱寒，一般在冬天煎水喝汤。”
凤大智：“我看书上说人有姓名和表字，你的字是什么？”
字吗？姜薇想起一些关于及笄礼的不好的回忆，讨厌的长辈取的讨厌的字，她不想被那样称呼便道：“没有，你呢？”
凤大智：“没有。”
并非没有，族长凤厉不喜欢他的名字，认为智不如勇，所以要给他取字为勇，被拒绝后依旧自顾自地叫他凤勇，着实讨厌。
嘎嘣，许是吃多了，姜薇竟从白果子里品出一丝甜来，抱着脑袋大的果子啃咬得更起劲了。
“我能给你取个字吗？”凤大智期待的看着姜薇。
姜薇：“嗯？”
凤大智：“书上说直呼名字不太好。”
姜薇不明白一个妖怪为何要遵守人的礼法，她鼓着腮帮子不停地嚼着，眉头微蹙，凤大智补充道：“不会难听的，你也可以给我取一个字。”
凤大礼的鸟头靠近凤大智，“说什么呢？她到底怎么来的？”
“给她取名字。”
“你能干点正事吗？弟弟。”凤大礼重重一个鼻息喷在他身上。
“兰心、慧泽、芳华、知画、明仪，你喜欢哪个？”凤大智问姜薇，她摇头。
“清媛、淑婉、景瑶、桃夭、芷柔？”她依旧摇头。
“绵绵、青玉、苏苏、玉山、琉璃？”
姜薇：“你知道大智若愚这个词吗？”她拿出笔沾了沾泉水，在石头上写了一个愚字，“这是我给你取的字，以后我就叫你凤愚。”
烈日当头，约二十个黑衣人端坐在溪山的一处山洞里，其中最显眼的是头发卷曲膨胀，胸前裹着白纱布，左脸突兀一道深红色的疤痕的齐瑜，他们都静默着直到一个黑衣老头被齐声搀扶着走到高处。
老头问：“人到齐了吗？”
齐声小声道：“祖父，齐瑶带着她手下的人已经退出组织了，所以昨天没守在法阵附近，齐桓说家里老母生病，他得回去撑起家里的生计，修仙的事先暂告一段时间，齐碧说我们是邪教组织，她不来了，还有，齐浅浅真的是裕宁郡王的小妾，郡王找到她还顺便把咱们在丰雨城的人全都送进县衙了，齐凌叔被阵法反噬严重起不来，只能先送到医馆……”
“罢了，我直说吧，”老头抬手示意他住口，他拄着拐杖敲击地面三下，哑着嗓子道：“如今在这的都是齐光组织在晖州最得力的干将，昨晚有些人没来参加凌川剑的破刃仪式，可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事我也不瞒着大家，我们齐光组织的圣女，在昨晚出现了！”
齐声不可置信地松开手：“什么圣女？明明是破坏破刃仪式、害几位前辈受伤的恶女人，她是贤王派来的细作！”
邦！老头一拐杖打他屁股上，“此事我连夜禀报了掌门，掌门有令，圣女是解除人妖俩界禁制的关键，能够带我们，不，是带领全世界的人走上修仙大道的重要人物，现在起，所有人都必须想办法找到圣女，要她加入我们齐光组织！”
“什么圣女？她会法术？”
“和莲花教一样，找个漂亮姑娘能多招点人来。”
“昨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只听说丞相的儿媳妇被山匪给绑走了。”
“什么？！现在找到人了吗？一晚上了，还能不能要了。”
“你们都不知道，那丞相的儿媳当初定亲没多久逃婚，据说在外地孩子都生了，去年才把人找回来，昨天终于送出嫁了，不知多少护卫就怕人跑了，结果你们看看，刚离开万晖城没几天就被掳走了，姜家人和官差在溪山找一晚上了都没找见。”
“你说说现在这小姑娘真是不安分，我家邻居有个外甥女，也是跟人私奔走了……”
“安静！”齐声大声呵道，“我让齐瑜哥画了她的画像，你们都记住了！”
齐瑜被女黑衣人搀扶着到高处，画幅展开，一个妇人指着画像喊道：“这不是姜薇吗？昨晚上被山贼劫走那个！她是万晖城知府姜青泽的嫡次女。”
齐声冷笑，果然和贤王有关系，都是官家人，私下必定有联系，说不定逃婚也是障眼法，他咬牙切齿地想。
得知是姜薇后底下的黑衣人小声议论起来。
“掌门这是为了拉拢知府才找她女儿当圣女？”
“谁家圣女不干不净地，简直有损大家闺秀的脸面。”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平白无故地就要找圣女？”
“我反对！她凭什么当圣女，我们齐光组织最强的修士也只能召唤雷电，隔空移物，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我不相信一个大活人能当场消失。”
齐声跳下去站到反对的那人面前，“你的意思是我把人放跑了？”
那人闷笑一声不屑道：“这谁知道，反正你是齐峰长老的孙子，说什么都行。”
齐声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攥成拳作势要揍他，其余人自动退远俩步空余他俩在中间，那人高昂着头对黑衣老头喊着：“齐峰长老！你再不管管他，我们就退出组织。”
“对！他一个小毛孩凭什么刚来半年就踩在我们头上？”
“我们为组织出钱出力，凭什么掌门让他来管我们？”
“要选圣女也的是我们选，凭什么掌门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什么在泽州的同道人给组织交三十两白银，我们就得交五十两？”
“五十两还好了，国都的同道要给组织交一百两。”
“说好一年学会炼丹，这都半年了我们还没见过炉子呢！”
“……”
山洞里久久回响着争吵声。
寂静无声的客栈里，姜竹红肿着脸站在一间包厢门外，姜青泽在里闭眼正坐，姜松和姜兰跪在他膝前不远处，姜松脸肿着直挺挺地跪着，甘霖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疼的打颤，管家靠着木板气喘吁吁。
“姜薇哪儿去了？”姜青泽问道。
姜松直视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去她喜 欢的仙 界了，她在那骑凤凰玩呢。”
姜青泽看向姜兰，姜兰都哭不出声了，姜松搂住她将人护在身前，“阿兰不知道，你打我就是了。”
“你们要把我逼疯是不是？！”姜青泽暴怒而起夺过木板狠狠打在姜松的头上，“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你们一个个都不听话！都要自由！都自私自利！罔顾养育之恩！我上辈子欠你们几个孽种的！”
姜竹正欲推门的手陡然停下，他转过身。
“老爷啊！别打了。”管家抱住姜青泽把人拉远，随即是姜兰的哭叫声，“哥！我哥流血了，快叫大夫！哥呜呜。”姜青泽挥舞着木板的手停下后，管家忙出去寻大夫，甘霖早被吓得坐起来蹲在床边的角落里，心想这岳父怎么对自己孩子下手这么狠，比他爹打得狠多了。
姜青泽看向甘霖，他一哆嗦扑跪在姜松跟前，“小舅子，你没事吧，悯柔跑就跑了我无所谓，大夫呢？大舅子你别站门口了赶紧过来把人扶床上，血流这么多。”
姜青泽压下怒火语气放缓道：“真是对不住小姑爷，姜松这小子昏了头，不仅放跑阿薇还打了您，您还大人不计小人过关心他。”
“无妨，这谁能想到半路会有劫匪，悯柔跑了和我小舅子没关系，您先别生气，气多伤身，小吴，扶岳父大人去外面消消气。”甘霖把缩在床边的侍卫拉到身边耳语：“把他给我弄远点再回来。”他对着姜青泽呵呵一笑，转脸看着满脸血还不求饶的姜松生出一股钦佩之情。
“凤愚，这石头好硬好冷。”姜薇从一片大叶子里探出头，“而且这叶子有点重，也不暖和。”
凤愚：“我把我这些年攒的小羽毛都给你铺上了，怎么会硬，快睡觉。”
“可是就是很硬，妖也要每天睡觉吗？怎么和人一样。”姜薇翻身看他。
“现在的妖身体里多少有点人的血脉，要吃饭要睡觉，会受伤会死的。”凤愚从尾巴上抓了一把羽毛撒在她身上，“这下够了。”
“凤凰也会死吗？”姜薇捂着鼻子把臭臭的尾羽扔到一边。
“凤凰涅槃那是古人瞎写的，什么神兽，就是普通妖怪，不会召唤百鸟也不会复活。”
“哦，”片刻后姜薇又道：“你能不能完全变成凤凰，你现在上面是人下面是凤凰，有点奇怪。”
凤愚：“我变成鸟了那怎么和你说话，你又听不懂鸟叫。”
“哦。”姜薇翻身背朝着他。
安静了许久后，凤愚突然道：“念念、柔柔、岁岁、青青、娇娇你觉得哪儿个好听？”
眼前已经模糊了的姜薇听到这话瞬间清明，“都不喜欢。”
“哦，”凤愚闭上眼睛，“我也不喜欢愚这个字，愚是笨蛋。”随后他变回原形。
“知道了，凤愚。”姜薇一点点挪到大鸟身旁，靠在他温暖的翅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