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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痴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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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架山的别墅里,白黎礼对顾潮生说:“我是一辆自行车。”
他伸手比划着:“小小的,儿童骑的,被拆掉辅助轮的儿童自行车。”
顾潮生噙着笑问:“为什么?”
白黎礼艰难组织语言:“停下就会摔倒。”他想了想:“可是,没有人扶着我。”
所以不敢停下,照着白荷留下的残缺地图,笨拙的前行,在地上留下一条条歪斜的痕迹。
白黎礼结束心理咨询后走下楼梯,很意外的,他看见何鹜。
他有些欣喜的想要跑过去,脚步却在空中骤然停止。
差点忘了,自己有一点点生何鹜的气。
那么久不来看他……
他站在原地,抱着手臂噘着嘴,不满都写在脸上。
何鹜走过去用指背蹭了蹭他的小脸,伸手搂着他的腰让他贴近自己,轻声说:“最近真的很忙。”
白黎礼脸有些发烫,侧头伸手轻轻推开他:“谁要听你解释。”
上了车白黎礼也不看他,只看着窗外。
七月的深市,一如既往的潮湿阴天。
何鹜问:“花,喜欢吗?”
“不喜欢!”白黎礼没回头。
何鹜弯了弯嘴角:“不喜欢就丢掉。”
“不要!”白黎礼回头瞪他,却看见何鹜脸上的笑容,下一个瞬间耳尖就红了起来。
何鹜又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白黎礼又提到了赵钊。
说赵钊成绩比自己好回家还挨骂,自己却收到了花,白黎礼很是骄傲。
何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没说话。
白黎礼又兀自说起那盆加百利月季。
“好像快死了……”他有点苦恼:“我不懂怎么养花,上学的时候也会把它忘记,今天出门前忽然想起来看了一眼,好像是快要枯萎了。”
何鹜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你这次回来可以陪我多久啊,有没有两天?”白黎礼满怀期待的问。
何鹜迟疑片刻:“明天的早班机出国。”
车里安静下来。
白黎礼看着何鹜冷峻的侧脸,转身又看着窗外。
几滴雨水落在车窗上,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雨势瞬间滂沱,车内都感到有些嘈杂。
“是真的出国吗?”他小声说。
白黎礼难以控制的想,是不是借口,说是出国,其实是去找别人了。
“嗯?”何鹜没听清他的话。
白黎礼也没再说。
沉默的回了深湾一号,上电梯的时候他都没有去拉何鹜的手。
白黎礼去洗澡,然后站在淋浴房里,表情木然。
发丝湿哒哒黏在脸上,浴室的灯光自头顶打下,直直落在他身上,臀||部下方有一片引人遐想的阴影。
水流从头他的脖颈流下,途径纤薄的背,腰||窝,又顺着两条笔直的腿落在地上,最后流进地漏。
白黎礼看着水流,想,自己其实不喜欢这样,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付出感情的前提是信任,白黎礼知道这一点,可冷静下来想一想,他对何鹜几乎是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每天在哪,和谁,在做什么。
这种不了解让白黎礼难以避免的产生怀疑。
可归根结底,是因为在乎,所以会揣测,最后才有了怀疑。
他想,是何鹜。
是何鹜把他变成这样的,何鹜应该负全责。
但是他又不敢真的把这一切都怪在何鹜身上。
如果怪他,就要先承认自己的感情。
可如果承认,白黎礼就会恐惧。
恐惧爱要来了,恐惧爱一定会走。
温暖的水流冲不散淡淡哀伤,何鹜推门进来的声音他都没听见,直到后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对不起。”
他搂着白黎礼,有力的手臂揽着他的胸口,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
何鹜说:“忙完这阵子好好陪你,好吗?”
白黎礼转身,踮着脚搂住何鹜的脖子,何鹜也微微弯腰纵容着他。
温热颤抖的,带着咸味的嘴唇轻轻贴上来,何鹜爱怜的吻住。
两具湿透的身体从浴室来到床||上。
白黎礼比以往更乖,更柔软,只是泪水也比以往更多。
何鹜想停下来哄他,他却缠着,不让他出去。
他委屈又撒娇似的挽留,手指轻轻插进何鹜的指缝里,乖巧又强势地逼着他与自己十指相交,又在他耳边呢喃着,让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身上分不清是汗渍还是水渍,他最终迷迷糊糊的睡去,却在几小时后浑身干爽的醒来。
床的另一侧没有一丝温度,何鹜不在。
悲伤萦绕上来,白黎礼喝了几口床头的水,然后下床想去拿荔枝冰棒。
然后他就在客厅看到了何鹜。
准确的说,何鹜在阳台,他穿着一身休闲装,高大的身影单膝跪地,双手插在泥土里,布满脏污。
手机上播放着短视频软件里关于如何拯救枯萎花枝的教程,阳台上摆着新花盆,园艺工具和园艺土。
这些东西是何鹜连夜开车从外面买回来的。
白黎礼有些惊讶,他走过去,躲在阳台门后,小声问:“何鹜,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没有。”
白黎礼蹲过去,看着他拯救那盆快要枯萎的花。
“我还是不适合养花,要不还是丢掉好了。”
何鹜看了他一眼:“我来养。”
“你哪有时间。”
“会空出时间的。”
“切,陪我的时间都没有,还要再分出时间给花……”白黎礼拿过小铲子,一下一下的戳着泥土。
他碎碎叨叨的和何鹜说顾潮生给他布置的作业。
他说他去问了赵钊和阿姨,赵钊说他像漂亮的花,阿姨说他是小王子。
他问何鹜:“你觉得我像什么。”
何鹜拿着园艺剪,把即将枯萎的枝条全部剪去:“你是怎么回答顾潮生的?”
白黎礼说了自己的小自行车理论,又问何鹜:“你快说,什么像我。”
阳台上一片混乱,满地泥土,工具也随意摆放着,被何鹜移好盆,换好土的加百列月季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被修剪过的花看上去狼狈残破,没有了花朵本身的丰腴和妖冶。
“这个,”何鹜指着这盆残缺的花,“这个像你。”
白黎礼不高兴。
他才不是这么丑丑的花,他起身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何鹜洗了手,走过去轻轻抱着他。
白黎礼皱了皱鼻子,轻轻嗅闻:“你身上有汗味。”
阳台上闷热,更何况他还出了门一趟,身上难免出了些汗。
倒也不多,若不是凑近了,根本都闻不到。
“我去冲个凉。”
何鹜要起身,却被白黎礼拉住了衣摆。
他没抬头,小脸红扑扑的,小声说:“我又没说讨厌。”
何鹜勾了勾唇角,坐在沙发上,把白黎礼抱在腿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白黎礼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嗅闻他衣领中微微散发的,体味掺杂着汗味,还有一点点香皂的味道,是和白黎礼身上一样的香皂味,这一切融合成何鹜特有的味道。
很淡很淡的味道,白黎礼要很认真才闻得到,他嗅的陶醉,还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点了点。
极淡的咸味顺着喉咙进到肚子里,白黎礼用鼻尖轻蹭他的脖子,唇齿间不由自主地溢出几声闷||哼。
何鹜只感受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在颈侧晃动着,伸手搭在白黎礼的腰||臀处,轻轻抚摸。
白黎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跳个不停,身体也渐渐有了反应。
何鹜感觉到一个热乎乎的小棍子戳着自己,不由得轻笑道:“这么喜欢汗味?”
“不是汗味。”白黎礼抬头,红着脸,眼神迷离着,小声反驳:“是很复杂的味道。”
何鹜瞧着他,目光慢慢变得深邃沉重。
他把手伸进白黎礼的衣服里,替他纾||解。
白黎礼害羞的想要低下头去,却被何鹜抬着下巴逼着抬起头来接吻。
房间里的啧啧水声令人羞赧。
可何鹜还在加码,他把白黎礼放在沙发上,扯下碍人的布料,俯下身去。
“不要不要!”白黎礼小声抗拒,但身体却很诚实,小幅度的动着。
许久之后,何鹜喉结微动,拿起桌上的水杯漱了漱口。
白黎礼还没回神,躺在沙发上衣衫不整,像是一颗被啃过一口的桃子。。
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闪烁着水光,红莹莹的嘴唇急促的喘气,胸口也跟着起伏。
何鹜抱着他去洗澡,然后两个人又躺回床上。
天边泛起淡淡的青色,天要亮了。
何鹜要走了。
他轻吻白黎礼的额头:“忙完这阵子,我想办法休息几天,好好陪你,好吗?”
白黎礼不是很相信这种话,他努了努嘴,没来得及时说什么,就在何鹜的怀抱里睡去。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手机里有何鹜给他发的消息,说已经帮他请了假,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
白黎礼打字:“你要每天都跟我打视频。”
“好。”
“你在飞机上怎么能回消息?”
“有WiFi。”
这涉及到白黎礼的知识盲区,他有点不相信,打开短视频软件搜了搜,发现确实有些机型的头等舱能上网。
白黎礼没再追问,但何鹜还是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飞机舷窗外漆黑一片,何鹜的手表出现在画面右下角,白黎礼放大看了看时间,确认是此刻拍的,这才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