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雨夜留宿 最不麻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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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处理完毕，顾瑾屿转向炉灶，点开了火。
铁锅热至冒烟，顾瑾屿熟练倒入几圈橄榄油，等了会儿，把那两块肉质鲜红，脂花浓密的牛扒放进了锅里。热油的滋滋声立刻从锅底响起。
随后顾瑾屿往锅里加入黄油、大蒜、迷迭香……一股清新的油脂香慢慢飘了过来……
宿怀青沉浸在这美妙的声响和香气中，更期待这顿晚餐了。
不久后，顾瑾屿转回身，端着两个瓷盘走了过来。
宿怀青两眼放光，迎接这色泽诱人、焦香四溢的瓷盘落到面前。
一块带着均匀的烙纹，边缘微微蜷起一圈焦脆，泛着油光的牛扒被摆放在灰黑哑光质地的瓷盘里，上面洒满了细密的白色盐晶和香料颗粒，一旁还有几根炙烤过的芦笋和一串红色小番茄。
“哇——”
宿怀青由衷地发出感叹，看着顾瑾屿说道：
“上校，这简直是厨神的水准！”
顾瑾屿笑着接受了宿怀青的夸赞。他绕过岛台，往餐厅的水吧走去，边走边问：
“想喝点什么？果汁？柠檬水？”
宿怀青整个身子跟着顾瑾屿转向，双手把着椅背回道：
“果汁，谢谢。”
很快，顾瑾屿端着两杯饮品回来，将一杯加冰的果汁放在宿怀青手边，他自己的是一杯柠檬水。
“这个苹果汁佐餐还不错，你尝尝。”
宿怀青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鲜甜冰爽，舌尖的味蕾瞬间打开，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眼前的牛扒，才回应道：
“嗯，很开胃。”
顾瑾屿将他的小眼神尽收眼底，脸上笑意更浓了，自觉拿起餐具开始用餐。
宿怀青见主人已经开动，迫不及待也拿起餐刀，将那块勾引他许久的牛扒切开——
火候就停在表皮焦香与内里爆汁最平衡的一刻，和牛级别的肉质嫩滑宜口、油脂在嘴里迸发出奶香味……
宿怀青脸上表情丰富地近乎夸张，是发自肺腑地想要表达——好香好好吃！
顾瑾屿亲自下厨的成就感，在宿怀青无声的捧场中成倍增长。用餐时，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淡。
吃到半程，宿怀青抬眼看了看顾瑾屿的餐盘，才发现，只有自己餐盘里有小番茄。他疑惑地用叉子勾起半串番茄，问道：
“上校，你不喜欢吃番茄吗？”
顾瑾屿看了看他，淡淡说道：
“我还好，不过你好像很喜欢。芦笋你可能吃不惯，特意给你加的。”
宿怀青确实吃不惯芦笋，觉得它寡淡无味。
但他们只一起吃过一次饭，顾瑾屿就已经从他选菜的偏好分析出了他的口味？这观察力，宿怀青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都被你猜中了，真厉害。”
见话匣已经打开，宿怀青问出了他今天最好奇的问题：
“上校，你的智能管家是哪家大厂研发的？是《钢铁侠》联名的吗？很贵吗？”
虽然自己肯定消费不起，但涨涨见识也好。
顾瑾屿风轻云淡地说道：
“不是联名，JARVIS是我自己开发的AI智能体。”
“什么？！”
宿怀青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身体想从椅子上下滑去顺势给顾瑾屿跪下。
顾瑾屿：“16岁那年，考虑到进军校之后，会限制使用电子设备的时间。为了提高处理私人事务的效率，我用一个暑假的时间，下载了当时开源的AI大模型，亲自训练了专属于我的智能管家。”
顾瑾屿：“用到现在已经11年了。后来又配置上摄像头、全息投影之类的智能设备，他可以替我处理许多事务。”
说着，顾瑾屿有些无奈地说：
“因为是十年前的模型，一直闭源运行，所以语言风格人机感比较重，闹了不少笑话。”
这时，待机很久的JARVIS配合地响起没有起伏的“哈哈哈”。
宿怀青当即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晚饭后，宿怀青帮着顾瑾屿一起收拾餐具放进洗碗机，接着两人一起走去阳台看生态缸。
刚走到客厅，窗外漆黑的夜幕上，突然闪现几道亮白的裂纹，很快又重归黑幕。几秒后阵阵惊雷声滚滚而来……
宿怀青一惊，“下雨了？”
他快步走近落地窗，才发现窗外的视野已消失在雨幕里，阳台外面的地板湿了小半。
顾瑾屿紧跟在他身后，也看向窗外，问道：
“你是骑车来的吗？”
“嗯。”宿怀青小声应着。
顾瑾屿低头看了看面前这瘦弱的背影，沉声说道：
“雨越来越大了，先等雨停再回去吧。”
宿怀青纠结着，时间已经接近九点半，如果等雨停，公寓楼估计已经关门，不如现在趁早冒雨回去。
想到这，他焦急地转回身，却没留意顾瑾屿就站在他身后——脸直接撞在顾瑾屿结实的胸膛上，他一个没站稳，向后跌靠在了落地窗上。
顾瑾屿马上伸出手去扶他：
“没事吧？”
猜到宿怀青的顾虑，他安抚道：
“不用担心，如果太晚宿舍关门了，可以在客房住下，没关系的。”
宿怀青已经重新站好，仰起头想对顾瑾屿说话，发现——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顾瑾屿微蹙的眉心，眼睛里倒映的自己……
宿怀青慌乱低下头，突然就没了主张，他小声答应：
“……那先等等吧。”
顾瑾屿看着面前的宿怀青，顶着毛茸茸的脑袋和自己说着话，耳朵又红了起来。
顾瑾屿对他这一系列的反应有点不明所以，猜想可能是太焦虑了。于是主动转移了话题：
“宿博士，能为我讲解一下你的造景作品吗？”
宿怀青垂着脑袋点点头，继续往旁边书房阳台走。
两人并排站在阳台门的位置，阳台雨声连绵，外时不时电闪雷鸣。宿怀青不得不踮起脚，在顾瑾屿的耳侧讲解着：生态缸里的植物介绍，如何养护，换水频率等等。
空气中的水汽随风吹进阳台，顾瑾屿的裤脚很快就被打湿了。突然一阵大风灌进来，两人身上和脸上都覆上一层粘腻的水汽。
意识到这不是一个高明的安排，顾瑾屿带着宿怀青回到室内，关上阳台门。
他见宿怀青的肩头已经润湿，裤腿也湿了，说道：
“抱歉，我不该下雨还提议去阳台的。让JARVIS带你去客房洗个澡吧。我也需要去换身衣服。”
宿怀青跟着JARVIS的指引进了一间客房，他先去了浴室，想找吹风筒直接把衣服吹干。却发现洗漱台的柜子里，备齐了各种全新的生活用品，连内裤都男女各备了一盒。
JARVIS：“宿先生，衣物换下来之后请放在这里，衣物会在90分钟后洗好送回来。”
宿怀青朝指示看去，卫生间门口有个类似扫地机的黑色移动装置，上面顶着一个编织筐。
宿怀青这才意识到，或许在客房留宿才是最不麻烦顾瑾屿的选项。这里已经把客人所有的顾虑都提前准备妥帖。
如果自己坚持回去，他肯定会开车送，或者安排司机送，反而扰得他深夜不得安宁。
宿怀青不再纠结，走进浴室将身上衣服脱下放进篮子里，洗漱完之后，裹着浴袍歪在柔软的大床上。
零压的床垫，鹅绒的锦被，洗完澡后舒缓放松的身体——宿怀青的意识逐渐陷入混沌。
“叮——”的一声，金主大人发来消息：
“雨还在下，今晚先住下吧。早点休息，晚安。”
宿怀青强撑着眼皮，回复：
“好的，晚安。”
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早晨7点，宿怀青醒来，衣服已经装在袋子里送回了房间。他快速穿好，完成洗漱，轻手轻脚打开房门。
他刚踏出房门——
JARVIS：“早安，宿先生。早餐已送到，请往餐厅用餐。”
他跟着指引走到餐厅，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几种样式的早餐。
JARVIS似乎没有什么特定的唤醒词，于是宿怀青尝试着对空气说道：
“JARVIS，上校起床了吗？我准备和他打个招呼就回学校了。”
JARVIS：“顾sir晨练中，正在通知顾sir，请稍候。”
“唉——不用！”
宿怀青慌忙伸手往空中抓了抓。
可是，他的手怎么可能拦得住这AI的算力……
片刻，顾瑾屿从过道尽头处走了出来。
他一身夏款运动装，露出四肢紧实的肌肉，拿着毛巾边走边擦着脸上的汗。
见宿怀青站在客厅和餐厅之间，脚边放着箱子，他问：
“早，宿博士。吃早餐了吗?”
“就不麻烦了，我先回学校了，昨天谢谢了。上校再见。”
宿怀青说着，捞起箱子，往厨房侧门的家政专用电梯走。
“等等。”
顾瑾屿叫住了他，在餐桌上拿起一份包装好的三明治，塞进宿怀青手里，然后扶着宿怀青的肩膀往相反方向走：
“电梯在这边。”
宿怀青顺从地被带到了入户门口。明亮宽敞、弥漫着高档香氛的业主专用电梯已经到达，门自动打开。
宿怀青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抱着箱子走了进去。他再次道别：
“谢谢上校，再见。”
顾瑾屿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目送他。
JARVIS：“宿先生再见，期待下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