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中二上校 你好J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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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五点多，宿怀青按照买家JARVIS发的详细指引，在安保处完成人脸信息录入。接着在保安礼貌的微笑注视下，骑着电动自行车下了地下停车场，将车停在了指定的车位上。
在家政专用电梯外人脸识别，电梯自动打开，自动匹配了楼层。
电梯到达，迎面是一处全黑玻璃的密闭空间。宿怀青抱着泡沫箱刚踏出电梯，一道男性电子音从天花板处响起——
“你好，我是智能管家JARVIS，请问先生贵姓。”
智能管家贾维斯？电影《钢铁侠》里托尼的管家？难道已经在家政行业商业化了？！
影迷宿怀青有点小激动，清了清嗓回答道：
“你好，我姓宿，是桥南花圃的造景师。”
“欢迎，宿先生你很准时。”
冰冷的电子音播放着，玻璃后传来一道扫描仪运转的声音。
“安全检查通过。宿先生请跟我来。”
全黑的玻璃一侧自动打开，地板上立刻投影出一串指示箭头。
宿怀青看了看天花板，没有发现全息投影之类的设备，估计是被隐藏起来了。
他跟着箭头的指示，打开了一个门，发现这是厨房的侧门。宿怀青抱着泡沫箱，从厨房走到餐厅，按指引往开阔的客厅走去。
整套住宅没有繁复的装饰，运用大面积的玄黑石材、棕绿色皮革，搭配深棕色的实木家具，偏暖调的白色墙面，鱼骨纹铺贴的木质地板，复古纹样的地毯——
古典、低调，整个空间有一种沉静的优雅。
此时正是日落时分，客厅落地窗外是超宽视角的江景，晚霞将远处的天，和近处的江全部染成了橘黄色。
宿怀青的目光直接越过客厅，往这稍纵即逝的日暮江景看了一会，才回过神找地上的指引。
前方指示在客厅左侧的开放式书房。这时——
JARVIS：“顾sir，生态缸造景师宿先生到了。”
“顾sir？”
宿怀青以为自己听错了，狐疑地往书房的方向看去。
书房一整面书架的旁边，摆放着一张王座般的复古高背椅，油亮的深色实木，椅背和扶手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一个穿着全黑丝质长款睡袍的高大男人坐在上面，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脚上穿着全包的黑色皮质拖鞋。
男人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听到JARVIS的语音，他也疑惑着抬起头，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接的瞬间，宿怀青的身体一抖，差点没抱紧怀里的箱子。
“顾上校……”
宿怀青难以置信地招呼道。
“宿博士？”
顾瑾屿同样惊讶，他合起书本站起身走过来，带着淡淡笑意说道：
“好巧。”
走动间，他的全黑外袍面料似光流动，衬得他硬朗成熟的形象多了几分生动——宿怀青再次看呆。
顾瑾屿看了看他怀里的箱子，伸手想要接过。
宿怀青回过神，抱着箱子避了避：
“不用，很轻的。你告诉我生态缸在哪就行。”
顾瑾屿回身看向书房的阳台，JARVIS的语音自动响起：
“宿先生，我的箭头将为您指示位置。”
宿怀青：“好的。你的管家真智能。”
宿怀青越过顾瑾屿走到书房阳台，将怀里的箱子放下。阳台上玻璃缸、过滤系统、进出水系统都已经安装完成。
顾瑾屿慢慢跟在宿怀青的身后走过来，看着正在拆箱子的宿怀青，略带惊喜道：
“JARVIS说，它选的是一家在首都排名第一的金牌店铺，一家十年的老店，月销5000＋。没想到，居然是宿博士你的网店。”
“是我爷爷的店，销量主要是靠他养的绿植。偶尔有需要上门定制的造景订单，我替他完成。”
宿怀青熟练地将各种材料拆包，摆放在地上，解释道。
“原来如此。”
顾瑾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JARVIS冰冷的电子音又响起了：
“原来宿先生与顾sir认识，这真是一个小概率事件。”
一听这话，宿怀青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抬头看向顾瑾屿，发现他也嘴角带笑看着自己。
那天顾瑾屿送他，两人聊了一路，他在顾瑾屿面前就放松很多，更何况现在他是一身居家打扮。见顾瑾屿还站在旁边，宿怀青说道：
“上校，你可以去忙你的，制景大概需要两个小时。我看这里配套很齐全，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自己可以的。”
顾瑾屿：“好。有需要叫我，或者唤醒JARVIS。”
顾瑾屿微笑着向后退了两步，把空间交给宿怀青自由发挥，重新坐回那张高背椅上看书。
椅子离阳台只有几步的距离，但朝向是相背的。
宿怀青轻手轻脚，先打开抽水泵，将缸冲洗两遍，顺便把需要用的沙石、水草也过了两遍水。
接水的间隙，他蹲坐在地板上，回头去看顾瑾屿。才发现他手里拿的书，正是自己推荐的书之一《迷你生态》。
宿怀青无声地笑了起来。
与沉着理性的顾上校接触了几次，差点忘记他对这位上校的初印象——喜欢看谍战电影的中二上校。
现在看来，这初印象虽然片面，却十分准确。
００７的车牌，《钢铁侠》同款的JARVIS智能管家，家里还有《绿皮书》里雪利博士同款的高背椅……
把喜欢的电影桥段搬到现实生活，实属高端的中二。
太阳逐渐下山，顾瑾屿身边的复古落地灯亮了，他合上书，回头看向宿怀青。
阳台上暖黄的射灯下，玻璃缸里细密的沙石、形异的岩石，已经构建出溪谷地貌。
宿怀青盘腿坐在地上，正在整理水草，像一个专心玩着玩具不知疲倦的孩子。
顾瑾屿起身走去餐厅水吧，倒了杯水端过来，蹲在宿怀青旁边，提醒道：
“宿博士，先喝点水，休息一下。”
宿怀青专注手上的动作，脑中正在构建着溪流景观。
听到声音后，他下意识地回头，就撞见蹲在身边的超大号顾瑾屿，吓得脖子一缩。低头看到水杯才反应过来，他在给自己递水。
他晃了晃手里的水草，说道：
“谢谢，我手脏，先不喝了。”
“我帮你。”
顾瑾屿说着，径直将水杯往宿怀青嘴边递过去。
宿怀青犹豫着，看了看顾瑾屿的表情——一脸认真，有浅浅的笑意。
他应该只是觉得我手脏不方便吧。
宿怀青这样想着，微微低下头，嘴唇凑近杯子的边缘。
他目光低垂着，落在顾瑾屿握着杯子的手背上。
顾瑾屿随着他的动作，手轻轻抬起杯子。杯子的水喝了一半，宿怀青停止吞咽的动作，看了顾瑾屿一眼。
顾瑾屿及时收回杯子。起身前，他笑着说了一句：
“宿博士，你的耳朵好像很容易红。”
说完，拿着杯子走回了餐厅。
宿怀青睁大双眼，呆呆看着顾瑾屿的背影，耸起一边肩头去挠了挠耳朵，自言自语道：
“红吗？”
夜幕完全降临，无敌江景只剩江边小道的路灯亮着。
制景已完成，宿怀青将工具和杂物收拾进箱子后，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打开软件操作了几下，回头往室内看去——
书房和客厅都没有顾瑾屿的身影，他走回书房，JARVIＳ的声音自动响起：
“监测到造景已完成，宿先生辛苦了。顾sir正在厨房。”
宿怀青听着，往厨房方向走去。
顾瑾屿换掉了长款睡袍，上身穿着一件纯黑色的短T，下身没换，还是睡袍配套的丝质长裤。
他站在厨房中央玄黑石材的岛台内侧，手上拿着一把厨师刀，正在给芦笋去皮。
见宿怀青过来，他抬了抬眼皮，很随意地说着：
“忙完了？晚餐很快就好。”
宿怀青还没开口，JARVIＳ的声音插了进来：
“顾sir，宿先生已完成造景。但我刚刚收到了订单已退款的消息。”
顾瑾屿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宿怀青。
宿怀青连忙开口解释：
“是我退的，一直很想感谢你帮了我，正好有这个机会，造景就当是我的谢礼吧。”
顾瑾屿迟疑几秒，才点了点头，然后说：
“谢谢，晚餐吃牛肉可以吗？”
宿怀青本想客气客气拒绝，但看见顾瑾屿手边的案板上，已经有两块被处理过的牛扒，就乖乖把话咽了回去。
“好，我不挑食的。”
宿怀青不擅长料理，但觉得应该表示一下，问道：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顾瑾屿下巴往岛台另一头点了点，笑着说：
“坐着等就好。”
宿怀青顺着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两把对坐的椅子，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两套餐具。他走过去坐了下来，新奇地看向熟练处理食材的顾瑾屿。
顾瑾屿不像平日里戴着军帽时，头发用发胶往上梳，而是松软地垂在额前，表情松弛，笑意淡淡，是一种柔和的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