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寻找答案 心眼多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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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三天，宿怀青都没有再离开峡谷。顾瑾屿与谢茗兰似乎有事要忙，经常在书房一待就半天。
不过宿怀青也没想打扰他们，水培车间没来得及做完的调整，宿怀青通过张叔转达了。
闲暇时间，他在王妈的菜园里帮忙，王妈时不时会聊起顾瑾屿小时候的事。
王妈告诉宿怀青，顾瑾屿的厨艺就是跟她学的。一开始顾瑾屿想亲自下厨是为谢茗兰庆祝生日，结果他一学就会，越学越有兴趣，就养成了一手好厨艺。
宿怀青蹲在菜地里给胡萝卜苗松土，对顾瑾屿的好厨艺深以为然，反观自己只会烧锅、炸厨房……实在相形见绌。
书房里，关于东西塔的事宜已基本商定，谢茗兰与顾瑾屿坐在落地窗前喝着下午茶。
手边茶香袅袅，眼前是葱郁的原始雨林，四季不变的灰绿，这是母子二人难得的宁静时刻。
谢茗兰：“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顾瑾屿：“明天晚上。”
虽然已临近新年，但宿怀青的科考还有最后一站，眼下行程已经推迟了三天，是不得不启程的时候了。
顾瑾屿：“抱歉，不能陪母亲过新年了。”
谢茗兰脸上流露出鲜有的失落，哀叹道：
“唉，我已经开始舍不得你和青宝了……”
说着，她端着茶杯，透过书房的侧窗，远远看向宿怀青在菜园里忙碌的背影。
顾瑾屿也同样不舍。只是今年情况特殊，生态舱年后正式立项，宿怀青是项目负责人，他是基地长官，新年假期结束前，两人都必须回到联盟。
他不知该如何宽慰谢茗兰，只能歉疚地看着谢茗兰。
谢茗兰见顾瑾屿久久不说话，回头瞧见他的模样，又心酸又好笑。
谢茗兰拍了拍顾瑾屿的手背，笑着道：
“没关系，说不定过几天，你父亲就突然从天而降了。”
闻言，顾瑾屿无奈地笑了。
顾盛安的行踪是联盟最高级别机密。为了确保他的安全，除了公开露面，他的行程一般延迟10天才会对外界公开，就连妻儿也不例外。
因此他来谢茗兰的驻地，当真算得上突然从天而降。
想到这，顾瑾屿不禁想起某些久远的画面，彼时还年少的他在学校，正在上大学的于秉渊时不时出现，说一些让他愤怒又不解的话……
顾瑾屿犹豫了片刻，问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
“母亲，你嫁给父亲后悔过吗？”
谢茗兰皱眉，严肃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顾瑾屿微微一笑：“我认为你是不后悔的，但我以前听别人说过一些话，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顾瑾屿望向窗外：“有人说，你本应是外祖父倾注心血培养的接班人，环星集团未来的掌舵人，是父亲要维持廉洁持正的形象，才迫使你离开环星，和外祖父断绝来往……”
谢茗兰听完，轻嗤一声：“可笑至极。”
顾瑾屿勾起嘴角，表情得意：“我也不相信。”
谢茗兰抿了口茶，感慨道：
“外界关于我和你父亲的传闻很多，我都懒得在意。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和你说这样的话。”
谢茗兰：“外界都说我和你父亲是政治联姻，实际上，我们是在靶场一见钟情，自由恋爱结的婚。我和你外祖父断绝往来，是因为他触及了我的底线，和你父亲没有关系……”
谢茗兰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问道：
“你外祖父逼你相亲了？”
顾瑾屿：“没有。我只是去参加寿宴，外祖父没有要求我什么。”
谢茗兰这才放心，接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不过，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聊起婚恋话题……我们瑾屿好像不一样了。”
顾瑾屿尴尬一笑，“是吗？我只是突然想起……”
这次见面，因宿怀青的到来，让谢茗兰重新看到了顾瑾屿少年时的鲜活。特别是亲眼看见两人相拥的那一幕，谢茗兰第一次对儿子的性取向产生了犹疑……
谢茗兰托起下巴，探究问道：“是因为青宝吗？”
“……”顾瑾屿一怔，不解地问道：“母亲，你为什么会说是因为……他？”
顾瑾屿脸上的疑惑很诚实，谢茗兰又不禁反思，是否自己过于敏感了，她坦言道：
“只是直觉。你开始休假的那天起，我就在等着你来。等了三天我问了JARVIS才知道，你在陪青宝科考。当时我就在想，这个人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
谢茗兰：“你们到了之后，我的观察也确实如此。”
顾瑾屿听完，陷入了沉默。不得不承认，担心宿怀青，不是只有亲自陪同这一种解决办法。聘请一支有经验的团队全程陪同，要简单得多……
在谢茗兰温柔的目光下，他忽然觉得有些话也没那么说不出口了。
顾瑾屿：“以前登月对于我来说，是一次必须独自面对的长征，就连同样是太空军的沈泽，我也不认为他能与我同行。”
顾瑾屿：“但宿怀青……明明很瘦弱，我却真心希望他能和我一起去月基。而且，我面对他，好几次出现了不该有的犹豫。”
顾瑾屿：“我至少三次去见他之前，是想和他说明提案通过之后，需要驻军和接受登月训练的。但我最终都没有说出口……”
顾瑾屿自知，面对宿怀青，他的失常还有很多……超出朋友界限的照顾、对他情绪的在意、不自主地对他的身体产生遐想、他失踪时想毁灭一切的冲动……
最终，顾瑾屿垂着头，自嘲地一笑：“所以母亲……你刚才那么说的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告诉我答案。”
谢茗兰沉默着听完，终于明白不是自己敏感，是当事人的情感还处于理不清道不明的状态……
谢茗兰伸手轻抚着顾瑾屿的后脑，缓缓道：
“瑾屿，有些答案只能你自己去找。不过你放心，母亲会尊重你的所有选择，也会接纳你所有看重的人。”
晚饭后，谢茗兰张罗着要打麻将，宿怀青顾瑾屿被拉上桌，人还是不够，叫来张叔凑数。
打了几圈下来，张叔叫苦不迭。他原以为宿怀青是个心眼少的，没想到猜牌、记牌全会，刚开桌就连续糊了两把大的。
也就谢茗兰、顾瑾屿与他棋逢对手，轮流坐庄，张叔一家输三家。王妈在一旁削着水果，幸灾乐祸。
远处的探照灯忽然亮起，几人纷纷往落地窗外看，是停机坪的方向。
谢茗兰腾地站起身，鞋都没穿跑了出去，顾瑾屿紧跟着也跑了出去。
宿怀青刚摸回一张牌，再抬头，牌桌上没人了。
宿怀青：“……？”
张叔施施然起身，“太好了，这下不用我凑数了。让他们一家心眼子多的一块儿玩吧。”
见张叔和王妈也走出门去，宿怀青跟了出去。
悬停在空中的直升机正缓缓降落，顾瑾屿搂着谢茗兰的肩膀站在不远处，气流扬起谢茗兰的裙摆和发丝，在夜晚的山林中是最明媚的存在。
宿怀青会心一笑，他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顾盛安刚落地，谢茗兰便扑上前，搂着他脖子紧紧贴在他身上，顾盛安箍着她的腰顺着力道，转了半圈才停下。发现谢茗兰没穿鞋子，又将人抱了起来。
顾瑾屿在一旁无奈地笑着，等顾盛安走近了，一起往回走。
张叔、王妈：“顾总好。”
宿怀青印象中的顾盛安，是新闻里出现的冷峻严肃模样，他下意识双脚并拢，立正：“顾……总好。”
谢茗兰笑着从顾盛安身上下来，“青宝，你叫顾叔叔就行。”
宿怀青听话地立刻改口：“顾叔叔好。”
顾盛安和蔼地看着他，笑着回应：“嗯，怀青你好。我听瑾屿汇报过……”
从畅想大会到军部评审会，父子二人时不时聊起月基生态舱的话题，如今提案人就在眼前，顾盛安不禁想说几句。
不料，身后的顾瑾屿双臂一展，将三人一并半搂着往屋里带。
顾瑾屿：“父亲母亲，进屋再聊。”
当晚麻将没有继续打，生态舱也没有继续聊。张叔王妈进屋就不见踪影，宿怀青也赶紧找个借口回了房间，默契地将时间和空间留给难得团聚的一家三口。
第二天谢茗兰难得早起，四人整整齐齐吃了早餐。之后顾瑾屿一家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直到午餐后，顾瑾屿才来房间找宿怀青，告诉他收拾好行李，晚上启程去下一站——马里恩岛。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寻找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