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云端之上 要怎么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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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几人才到达大本营。提前到达的背夫和厨师已经搭好帐篷、做好晚餐。
徒步5个小时的宿怀青已经没有力气，进入晚餐所在的帐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
厨师给他端来了一碗热乎乎的番茄浓汤，他双手捧着喝了起来。午餐吃的是牛肉干和压缩饼干，对胃不太友好。一口鲜美的热汤喝进去，他享受地叹息起来……
顾瑾屿到了大本营，跟着向导去查看居住的帐篷，确认安全后，他卸下背包，这才来到就餐用的帐篷。
他一进来，就被宿怀青神情享受、双眼放空的模样逗笑，在宿怀青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迪瑞克和安东尼来到了帐篷，在二人对面坐下，晚餐开始。
JARVIS提前和厨师沟通过餐食，菜品基本上都是宿怀青爱吃的，其中的炸鱼块宿怀青吃了好几块。
背夫和向导都是当地居民，能歌善舞。吃到后半程，他们就开始弹起吉他唱起歌，这是他们的放松方式。
宿怀青体能稍微恢复了一些，拿着碗筷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地参与，顾瑾屿心情也不错，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又一曲完毕，迪瑞克接过向导的吉他，清了清嗓，望着对面的宿怀青，自弹自唱起来。
旋律轻柔，歌词是直白的求爱。
背夫们很快适应旋律，加入掌声和人声伴唱，将原本暧昧的调调改编成了激昂的大合唱。
可第二段副歌开始，迪瑞克把歌词里女主角的名字，换成了“SU”，背夫们更起劲了，绕着餐桌载歌载舞。
宿怀青尴尬地抓了抓脸，觉得迪瑞克可能是想要表达对自己的友好。他看看身边的顾瑾屿——
顾瑾屿没什么表情，平静地看着对面卖力演出的迪瑞克。
一曲唱完，众人欢呼鼓掌，宿怀青也跟着鼓起了掌。
迪瑞克：“Dr.宿，刚才这首歌送给你，喜欢吗？”
宿怀青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你唱的挺好的。”
顾瑾屿轻笑了一声，对宿怀青说道：“我先回帐篷了。”
宿怀青立刻放下手里的碗，“我也一起。”
顾瑾屿却道：“不急，你再多吃一点。”
宿怀青：“……？”
对面的迪瑞克笑着道：“Dr.宿，别急着走，等会我和你一起回帐篷。”
宿怀青没搭理迪瑞克，一脸疑惑地看着顾瑾屿起身走出帐篷，他咬着筷子，想不通顾瑾屿是怎么了。
迪瑞克见顾瑾屿的位置空了出来，立刻抱着吉他坐到宿怀青身边。宿怀青像没看见他过来一样，突然放下筷子就跑了出去。
宿怀青一出帐篷，户外已经零下的气温冻得他一哆嗦。他抬头一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站在前方不远处，看不清表情。
宿怀青抱紧自己快步跑过去，到跟前才看清顾瑾屿脸上的笑意。
宿怀青：“上校，我们一起回去。”
顾瑾屿伸手将他的帽子拉起来戴好，“嗯，小心看路。”
顾瑾屿选了两个紧挨着的帐篷，居住的帐篷是小型的单人帐篷，内部铺了防潮垫，宿怀青简单洗漱之后，铺好睡袋钻了进去，他身体过于疲惫，一夜无梦到清晨。
第二天的行程，山道坡度陡然爬升，两边绵延的是风化千年的岩石、耐寒的针叶植物。
宿怀青埋头看着崎岖的路面，双手持登山杖艰难行进。
顾瑾屿看起来毫不吃力，走在宿怀青的前方，替他观察两边的植物，发现新物种就提醒宿怀青看一看。
太阳渐渐西沉，宿怀青和顾瑾屿落在了队伍的后面。
顾瑾屿发现了一片长在岩石上的白色“苔藓”，等宿怀青走到跟前指给他看。
宿怀青一看，惊喜道：“是石蕊，它也是地衣的一种。”
宿怀青手脚并用爬上去，直接歪坐在岩石边上，双手撑着身体看岩石上成片灰白的植物。
在他回头之前，顾瑾屿已经取下铲子递了过去。等取完样，宿怀青还是歪坐着不起来。
他太累了，整个人静止在那发了会儿呆。
顾瑾屿在旁边安静等着他，抬手看了看表，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再往前走1个小时就到营地，有热巧克力喝。”
宿怀青机械地转过头，表情惊喜又绝望，语调急转而下。
“热巧……还要1个小时……”
顾瑾屿继续加码：“还有炸鱼块。”
宿怀青舔了舔嘴唇，才缓缓启动四肢往下爬。顾瑾屿伸手接着他的身体让他稳稳落地。
两人继续前行，顾瑾屿时不时就报一报今晚的菜单，宿怀青被钓着一口气走到了营地。
营地所在的高度已经突破了云层。皎洁的明月低悬，银河清晰可见，一望无垠的云海就在眼前。
吃饱喝足走出帐篷，宿怀青被这云端之上的夜景震撼，当即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好好观赏。顾瑾屿没说什么，往帐篷方向去了。
“Dr.宿，今天收获怎么样？”
迪瑞克也搬来了一把椅子，坐在宿怀青身边。
宿怀青：“我收集了四种地衣样本，你呢？”
迪瑞克：“没什么收获，我此行的目标是山顶。”
宿怀青：“那你加油，我只到海拔4600米的垭口。”
迪瑞克：“那真可惜，我们同行的时间只剩两天了。”
宿怀青抿了抿嘴，礼貌地表示惋惜。
迪瑞克：“我想申请去联盟大学交换学习，你希望我去吗？”
宿怀青不解地看向迪瑞克，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问他希不希望？
宿怀青：“额，如果你想来就来呗。”
迪瑞克将身体转向宿怀青，正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瑾屿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顶姜黄色的针织帽，是宿怀青背包里的。他走到宿怀青身后，将他冲锋衣的连帽摘下，亲自给他戴上针织帽，说道：
“海拔已经到3800米，头部要注意保暖，不然容易高反。”
宿怀青的冲锋衣里已经加了羽绒服，还穿了羽绒裤，袜子也换了羊绒袜，现在加上针织帽，是一点儿也不冷了。
他扭过头，笑盈盈地邀请顾瑾屿：
“上校，一起看星星吗？”
“嗯。”
顾瑾屿在旁边的就餐帐篷拿了一把椅子，坐到宿怀青身边。
迪瑞克没再说其他，三人一起抬头望着低矮的星空和看似伸手可得的明月。
不久，山间的风呼啸而起，众人纷纷起身回帐篷。
休息了将近2个小时，宿怀青的双腿依然虚软，短短一段路，他步履拖沓。
他钻进帐篷，将外层的衣物脱掉，正在将睡袋展开。
“我可以进来吗？”帐篷外传来顾瑾屿的声音。
“可以。”
宿怀青爬过去拉开帐篷拉链，脱了冲锋衣只穿了羽绒夹克的顾瑾屿钻了进来。
帐篷空间狭小，宿怀青为了给顾瑾屿腾出空间，抱着睡袋退到了角落。
顾瑾屿盘起腿坐着，“先别睡，今天运动量太大，睡前要做肌肉拉伸。”
平时鲜少运动的宿怀青将睡袋放到一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怎么拉伸啊？”
顾瑾屿耐心地示范了几个动作，宿怀青跟着拉伸了十几分钟，最后顾瑾屿帮他舒缓酸痛的腿部肌肉。
此前对顾瑾屿的悸动，是因为他的光环、他的慷慨、他的保护、他的尊重……这些，就算顾瑾屿心有所属，宿怀青还能以朋友的身份贪恋着。
可这一刻的温柔，要怎么才能拥有，要怎么才能不沉沦？
宿怀青趴在垫子上，沮丧地闭上眼睛，彻底放弃思考。
他太累了，顾瑾屿还没离开帐篷他就睡着了。
顾瑾屿帮宿怀青放松好腿部的肌肉，把已经熟睡的他翻过身，套进睡袋里，关掉帐篷顶上的照明灯，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醒来，宿怀青发现自己好好地睡在睡袋里，记忆里完全没有自己趴下后的画面，他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和顾瑾屿说……
宿怀青懊悔地整个人躲进睡袋，在里面拳打脚踢，暗骂自己这像猪一般的睡眠。
直到帐篷外，顾瑾屿问道：
“早，起床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