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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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羿和霍和风自始至终不是一路人。
警局的老人得知他结婚后，问：“你家那位是做什么的？”他递了递烟给了俊美的alpha。
alpha笑了笑，没去接过，友善谢了一声，他想了一下说：“自由职业。”吧？
虽然霍和风也是霍氏的公子，不过他没见过对方在霍氏做过事，这个答案也算维护了对方的一点脸面。
老警察听闻后点点头，和其他人一样以为秋羿找的另一半会是同样和这些打交道的人，富有正义之心，不过因为职业性质，肯定聚少离多，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有小孩，小孩是最可怜的。
当然，效仿父母，重新佩戴上属于逝去父母曾经警号的二代，太值得佩赞了。
负责接送秋羿的司机换成了个beta，是个左眼有着一道旧疤的高大男人，叫杜威，有着四分之一的y国人血统，秋羿曾经救过他。算是好笑，霍和风无声闹过，费尽心思调离了个omega，结果老实本分的杜威，反而对着秋羿有着别样的心思。
对秋羿可不只想报恩。
杜威的口音这些年随着秋羿回国后，也基本稳定了，二人不用交流，他就遵从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把秋羿载到了墓园。
车上，红色的车皮衬得肤色冷白的alpha越发不近人情，像古堡里的吸血鬼公爵，一双冷下来时，像绿檀深水的眼眸，波动着好看的瞳孔，初见时，杜威抬头看得愣神，用着蹩脚的中文问着东方长相的alpha。
秋羿的唇肉红艳艳，微露皓白的牙齿，先是否定，“并不、我不是混血。”
那怎么会有如此绿宝石的眼眸。
所以是天赐的美玉。
杜威跟了秋羿后，副业还是打手的工作，尽心尽力，想着配得上对方，俯首称臣跪在对方面前，给人精瘦的腕间，覆着白玉般手掌，穿进玉镯子的那日。
希望能有那天。
他扣紧了方向盘，像握着两掌就足以控制那支玫瑰腰腹的那样。
黑车缓缓停在墓园外，杜威下车打开了车门，弯腰用宽厚的掌心抵着车顶，接应钻出的alpha。
肉眼看着像2m的高大beta仿佛还在组织般背着手，注视着缓步走向那立墓碑的男人。
无名碑上也没挂着黑白的遗照，那是秋羿曾经的一个病人，可以说是很坎坷的一个alpha，没有身份，拥有紊乱的自我认知，一开始以为是跨性别患者。
毕竟他说自己不是个alpha。
“那是beta还是omega？”
医护人员记录着，观察着秋医生从郊外，雨夜，大马路上捡到的病人。
记得洛晃来的时候，甚至赤裸着脚，神色淡漠，陷入了严重的解离状态，记忆时好时坏，时不时表现得像个孩子，询问他时：“感觉怎么样？”
他们的语气尽可能减轻了，眨了眨眼睫的alpha张了张嘴，发出了两个读起来一样的字。
“爸爸。”
洛晃失序的神情中，自己的视线变得小巧，记得是怎么和小鸡一样，摇摇晃晃，刚学会走路的模样。
手上艰难抱着一个破碎的娃娃，娃娃并非摔断了腿，而是被暴力摔成了四分五裂的形状。
塑料材质的娃娃，分别断了手脚，被小小的孩子蹲下，捡起，难过地爬起来，抹抹眼泪，站了起来，去找家里的一片净土。
他像抱着一束花一样，把娃娃的残肢装在了裙子里。
但是净土在男人的臂弯下，选择视而不见他的痛苦。
于是，还穿着连体衣的孩子，变得更加矮小了一点。
爸爸不喜欢叔叔给他买的礼物。
……
爸爸？
根据这个词，一群白衣又诱导着alpha说出更多的事，他们皱着眉头，怀疑是一起针对受伤alpha的组织活动，检查报告中发现这个alpha的腺体饱含着不同omega的信息素，其中提取出的一对DNA，已经和罪犯系统匹配上了，是臭名昭著的年轻性犯罪男人所犯下的又一起劣性事件。
秋羿用了怎么面对拥有创伤记忆儿童的复建方式，接近了对方，并且从近似催眠，看似寻常对话中，知道了洛晃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这间病房采取了暖色调的墙色，白色的窗户很开阔，配着轻薄的纱质窗帘，还有悦耳的果壳风铃，一切尽显打造出的宁静。
像人为给小鱼最好的打氧空间，没有自由的本色，但是安全。
洛晃并着腿坐着，捏着手上的雪花片，想起了记忆最初的回忆，他缓缓说，声音像潺潺涌出的清泉，“小班的孩子，老师会发给每人五片这样的雪花片。”
他难得说个不停：“我记得一开始，还有孩子把这些五颜六色，色彩鲜艳的玩具，放进嘴里。”
还有的孩子会选择和其他孩子互换，只为了换到自己最喜欢的颜色。
绿眼睛的alpha缓慢插进对话，俯下身，从一开始就没有拿着纸笔在记录，只是手盖在了浅灰色的长裤上。
秋羿说：“那你最爱什么颜色？”
颜色……
洛晃偶尔会错乱，报出不知所云的答案。
“我没有这个。”
秋羿想，是没有最喜欢的颜色？
这个alpha并非色盲，如果从对方的角度，从那迷茫、微蹙，像陷入深思的表情，好像这个问题真的难以正常看待。
还是……没有爱的意思。
如果是爱这个命题，那就有无数猜测。
是没有人爱他？
因为遭受强灌进腺体的信息素含量，过多，引起的反噬，或者是味蕾里开出花，不再能够简简单单就能满足的饥肠辘辘吗。
还是把受过的罪当成是命运的安排，是痛苦又欢愉的嘉奖，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从来都是多面性的。
秋羿打算今天就此放过这个可怜的alpha，注视着洛晃开始挪着胳膊，做一些事。
他像陪着一个孩子静静玩耍的大家长一样。
“一、二、三……”
穿着病号服的alpha从一数到了十五。
“十五、十六、十七……”
最后结束在二十一这个数字。
二十一会是个特殊的数字吗？
秋羿猜想着，挑了挑眉。
他看着洛晃做出的成果，是一个摩天轮，由两个一大一小形似太阳的构造组成，最中央，被插足的雪花片，牢牢卡着。
也像无形成了顶梁柱。
会是可视化的压力吗。
暂且确定了这些可能性。
“那今天就到这里。”秋羿说。
俊美的男人起身，眼神留在露着俊气眉眼的alpha身上，洛晃抬着茫然的眼眸，露出的表情，像习惯了人们总是呆了一会，就离开自己的身边。
秋羿在等着一声，直到走到了门口，采取b办法，他吊胃口说：“是喜欢摩天轮吗？那下次我带你去玩玩。”
他能肯定被应声的几率渺茫。
没有想到被投饵的alpha，牛头不对马嘴说，“你的眼睛像青苹果味的布丁，先生。”
洛晃微微抬着嘴角的弧度，这会看着既自然，不像在单纯模仿了。
活了二十多年的alpha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称赞。
像青苹果，像醇厚的布丁？
这个形容有意思。
秋羿也笑了一下，“下次会给你带的。”他说，“还有，叫我秋羿就好。”
然而，彼时还不知道，命运没有给他们这对生不逢时的好朋友这个机会。
记得跑上天台，被砸开的最后一道门锁上，碎裂着破碎的锁，还有随手扔掉的砖头，砖头上也提取出了磕出的血。
秋羿只得呼吸看着那道瘦削的身影，跨过了天台，撑不起裤筒的双腿，在呼啸的风声下，却笔直站立着。
检查报告上都是假的，觉得自己站不起来也是装的。
他想，眼前狠狠摇摆着，晃过了重重重影，明明距离那个将要自杀的alpha，就差一步了。
可那一步却过于遥远。
“不要……！”
秋羿撞在栏杆上，胸腔被挤压般收缩，喉管里呛着浓厚的铁锈味，伸出的双手拉着下坠的身体，不及十分之一腹腔蔓延上来的痛苦。
该死的。
回光返照了，就和我玩这个？
他不会松手的，就算一起被拉下去，也无所谓。
至少，一起去天国做个伴。
然而，比来不及更残酷的是本该有渺茫的机会，救下面前这个发热的alpha。
他忘不掉，逐渐剥离掌心的重量，还有洛晃坠落前最后的一笑。
那片失落的温度，还有忽然倾盆而下的瓢泼大雨。
“我没能抓住……”
痛苦的哽咽，和地上那道蔓延的血色花，一起充斥着秋羿的眼帘，和身体感受到的莫大痛苦。
“我没能抓住他……”
他喃喃。
从记忆中走出，他摩挲着皎白墓碑，亲昵又恨铁不成钢说了一声：“小骗子。”
秋羿抬着下巴，看着许久不见星辰的纯黑夜空，洛晃的做法他不是不能理解，对方活着的时候面对易感期，就像用歌声换来双腿，离了水一样的人鱼，时时刻刻装在发热的身体里。
身体的水分被蒸煮，发烫的脑袋思考不能。
他一直说：“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其他人片面的把洛晃当成了存在跨性别取向的病人。
甚至有人冒着医疗隐私，被拒绝采访，就私自大肆宣传，说他是omega的灵魂住进了一个alpha的身体里。
洛晃神志清醒的时候，一直绝口不提自己到底来自哪里。警方介入调查时，也碍于近期没有报警人联系，从失踪人口中也提取不出符合洛晃这幅形象的特征。
自档案封存的第■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