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还有 ...
-
“还有什么要求和我的助理说。”
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俊美alpha掐断电话，留有电话那头忽然被通知加快速度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omega含泪，口中钝痛。
他喃喃：“你以为我和你结婚，是贪图你的什么吗……”
对我太过分了。
秋羿。
而被念叨的秋羿本人从事着一份特殊的工作，哥姐的态度是支持的，当年他飞y国留完学，回国就和名不见经传的omega结了婚，对此，哥姐也想问：“为什么？”
问来问去也问不出答案，因为秋羿自己也想知道。
也并不是什么在异国他乡偶遇了熟悉的面孔，因缘邂逅的浪漫一见钟情。
他也不知道霍和风这个omega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的，只知道忽然有一天他们就结成了合法夫夫，在知道自己只是一本小说里的炮灰前，秋羿甚至没有细思极恐过对方像个鬼似入侵了自己按部就班生活的路子从何而来。
可怕。
这默默无闻的性子，轻而易举得到了一切的能力，可比他在检验台上和死者打交道，骇人听闻多了。
在某一天又得知霍和风和自己是校友，他冒出问号：“谁？”
他在y国的时候忙着学习，y国的教育系统和国内不一样，本该全年循序渐进完成的课时压榨成了半年，他也在上完课的后半年，全心全意和学到的东西打交道，可没时间留意大学的陌生面孔，更别提怎么能让对方在意到他，在他回国后穷追不舍了。
高中同学聚会时，有人摇着酒杯晃着里面清红的酒，不经意看了好几眼位于主动摸到角落里的omega，收回眼神不知所云笑了一下说：“霍和风啊，可怜。”
暗恋了人家秋羿整整三年，整个高中，结果好不容易和对方结了婚，但是，秋羿都没大驾光临，赏个脸来和老同学叙叙旧。
果然，强舔来的瓜根本不解渴。人家根本不乐意，连客套，摆在明面上秀次恩爱都不屑一顾。
这番话刺痛了独身而来的omega，霍和风捏紧了高脚杯的底。后来秋羿知道了这回事时，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哈？”
关他什么事。
那些人给他扣上工作比爱情重要的帽子，但他压根不知道这件事，等翻开邮箱，才看见同学聚会的邀请函灰了，扔在垃圾箱里等着几天后回收。
不过是有人打开看过，拖进的垃圾箱。
秋羿实在搞不懂这个omega在想什么，眼前忽然闪过白茫茫的文字，弹幕扫荡了眼帘，大多数都是辱骂他的言论。
从中，这些过于共情霍和风的人，秋羿提点到了关键信息。
1、他们能理解霍和风，觉得霍和风没有错。
“因为谁会愿意自己的丈夫陪不了自己，但是有可能答应去同学聚会啊”
“风风做得好，就是要让共友知道渣a的劣性！”
“风风宝贝别难过，不值得因为渣男伤心”
……
“我可还什么都没做吧？”
秋羿嘴角抽搐，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但是摆在眼前的种种信息指向，他好像是一本小说里的炮灰。
在前期作恶多端，在中期或者后期，被炮灰得更惨，才是读者眼中的爽文，满足了他们代入了主角受虐，然后被追爱的幻想。
但是有人问过炮灰，这段婚姻是他想要的吗。
拜托，他前脚才知道自己被写出来，只是作者充满恶意，注定被炮灰的NPC好吗。
风姿绰约是他的错，让主角o情不自禁见色起意，也是他的错咯？
这和受害者有罪论有什么区别。
他是不完美的受害者？但是完不完美，他都没错。
谁能用喇叭在读者耳边重复喊着，不是他求着和霍和风结婚，而是一切的设定都源自作者万恶的大手，创下基于霍和风暗恋他，酸涩，赤诚一片，满心欢喜什么也没做就等到拉着他结了婚，但是婚内苦苦等待不到幸福，就连一次标记也没有，落空的空虚吧。
在工作上，他随叫随到，然后被读者猜疑心理不健全，喜欢和死人打交道。她们理解不了什么叫“灰色”职业的性质，不清楚作为法医往往都能在刑事案件中起到关键作用，用死亡报告协助警方调查，展开工作，还死者家属一个心灵上的慰藉。
秋羿看见他们又事不关己的态度，轻飘飘闪过弹幕。
“渣a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但是接触过死人，去碰风风……啊啊！好脏”
……
一夜无梦，要不是十四个小时连续工作，没有合眼，秋羿早该起草好离婚协议书了，他让自己的律师负责，起搞一份发给霍和风。
隗星文是他多年好友，当年知道他要结婚了，也觉得奇怪，劝过他，现在也没变异，依旧是他的亲友。
身边至亲的人也都还好，不过往上数的一辈，他与之不算亲近的爸妈，倒是提过几嘴：“打算什么时候和小霍要个孩子。”
秋羿完全记得那会霍和风的反应，先是教科书般红着脸，怯弱看了他一样，然后低头，“爸、妈，我没意见……”
意思是要不要要看秋羿。
秋羿当场就看见父亲脸黑了，他倒风轻云淡继续用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饭后在庄园，哥姐陪在身边，看他打高尔夫球。高抛的白球飞起，大哥眺望了一眼，“打得好。”
二姐问他的身体：“还好吗？”
他难得能够呼吸顺畅，说：“还行。”
好像霍和风不凑近，他就身体浑身自在。
虽然那天也依旧不太平，霍和风不知道怎么想的，拿着棒球手套忽然坐着高尔夫球车下来，举着手想去接秋羿打出去的球，看着草坪上远远的白色身影在用身体擦边“接”住球后，秋羿和大哥、二姐都脸色错然。
“谁教他能用身体去接球的？”
这是高尔夫球！不是棒球好吗？还有，你以为你是和主人玩球的寻回犬吗。
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开着球车的司机下车，惊慌失措去试探霍和风人中的呼吸，“还好……还活着。”
秋羿一想到那天，都能猜到读者打算骂他什么了，无非又是说：
“风风好可怜，明明那么喜欢qy，qy却假装看不见”
根本没有一个人质疑一下，“不是？没人说这主角o还打算用手接有重力的高尔夫球这个行为太抽象了吗”
“作者想塑造霍和风对秋羿的一往情深，也不用这样吧”
……
秋羿在圈子里，莫名有了家暴omega，厌o的传闻，想必也是这么来的。
多少曾经爱慕过他的aa、bb、oo，在他和霍和风结婚后，全都打消了学生时代的暗恋。
纷纷觉得，看错人了，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白费我们的喜欢。
秋羿就想，如果喜欢有用，那不是医院手术室外，家属对着不知道多少病属虔诚跪下，祈祷过的祈愿，更有用吗。
做这行的，大抵是对着鬼神之说这些没有科学依据，虚无缥缈的东西，多少是存在着敬畏之心的。
又是连续的加班工作，解剖室里，助手在做给环境消毒的准备。他把防护服，手套，口罩和护目镜依次脱下，放在了医疗废物容器中，等待统一处理。
秋羿用了洗手液在水龙头的流水下冲了20s，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完成了记录和报告。今天随警员出警，接到报警人求助，电话里，路人说：“你好？110吗，我看见有人在小区里跳楼……快来吧！”
“下面好多人看着，我怕他想不开啊！”
出警迅速，秋羿是在警车派出去的三分钟后，被神情复杂，明显不忍，气喘吁吁的小警察通知了一声，“秋老师……”
秋羿一听语气，就知道最坏的结果产生了，心中堵着气，对一条鲜活的年轻生命逝去的痛心，他几息间调理好了情绪，带好了手提箱，“知道了。”
他和助手说：“走吧。”
助手跟在后头，跟着上了另外一辆警车，车上的对讲机依旧在出声，负责开车的警员马不停蹄，报了离到达距离所需的时间。
小区里，负责的警察保护着现场，确认了死者的死亡时间，惋惜给死者盖上了白布。一开始围观的路人带着各自的心思，大多数选择离开，觉得阴森森的，还有人在现场拍摄，不知道何为尊重二字，被正义心和有着基本人性的警察义正言辞，好言相劝。
带头的警察和报警人交流，其他警察联系了房东，看了眼死者的长相，还是未成年，立马通知了家属。
小警察和老警察说：“老刘，死者叫……，还是高三学生。”
后续的调查工作给了调查科，要看是意外还是人为，还是自杀。
也有可能存在了潜藏的杀人凶手，校园暴力，或者是家暴。
都要从各方原因找答案，毕竟是一条人命，不能轻易翻篇过去。
同样，派出所也请求得来了一辆救护车，配合得当，秋羿和助手到的时候，一起换车上了救护车，专业人士把死者搬上担架，抬上了救护车。秋羿做好行医前的准备工作，戴上了双层外科手术手套，检查了死者的虹膜，还有分析基本的死亡原因。
“双手均有骨折……未从死者指缝里看见皮屑或者木屑。”
“不过依然不能断定死者不是被迫坠楼的迹象。”
助手在一旁记录，等会本子会一同和报告一起交给现场调查的警察。
秋羿用看家本领检查着，人的求生意识远比人们想象的大，不一定是求生的欲望在最后挣扎，死者可能是因为冲动自杀，不完全是后悔，尊重死者。
可能有人会觉得，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会怕活着。
这不一样的。
当初学医时，从小一直在思考死是什么，生又是什么的秋羿，也烦恼过这个问题。
有提出就有争论，有无数张嘴，就有无数有想法的大脑，和喉咙冒出，声带共鸣的感悟。
“如果死是虚无，什么都不用想。”
“如果生是希望，也是不得不接受无数，无时无刻存在的海量信息……”
但是死了，什么也都不知道，不能从何而知，那也揪心。
同样，活着的人会烦恼，暴躁，也是人之常情。
“会不会，”小秋羿想着，学着大片里高智的主角一样，文绉绉思考了一下，“人要是能选择暂停，闭上眼睛去休息就好了。”
但那不就是睡觉吗，每个人都会的事情，在这件事上，可没有天资的差异，无论愚钝还是绰约。
彼时，小小的秋羿还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