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秘密 第31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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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没有秘密
十年前，丰收星。
正值盛夏，恒星的光芒经过生态穹顶的过滤，洒下温暖却不灼人的光晕。一栋带有宽敞庭院的军官住宅里，两个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篮球赛的少年，正汗流浃背地瘫在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十五岁的聂丛锋，身形已见日后的挺拔骨架，但眉眼间犹带青涩；同样年纪的许擎庚，则已显露冷硬轮廓的雏形，只是那只尚未受伤的眼睛里，还跳动着属于这个年龄的、未经过多世事磨砺的光。
电视光屏上，正在直播泰拉星“女神节”的盛大典礼。彩旗飘扬，鲜花簇拥，摄政王冈萨·奥克索亚尼斯正在发表节日演讲。冈萨身后，站着两个穿着精致礼服的小男孩，左边的孩子肤色瓷白，紫罗兰色的眼睛大而明亮，右边的孩子则是一头灿烂如阳光的金发，碧蓝的眼睛像两汪清澈的湖水。
“你那天不是问我，‘梦中情导’是什么样的吗，我觉得大概就是这样的，”聂丛锋指着那个黑发孩子说，“长大以后肯定甜酷甜酷的。”
“对，然后你就会像我老爹一样被我妈揍得怀疑人生，好歹是个军官呢，让我妈挥着马鞭追着抽呀！”许擎庚一脸受不了。“我喜欢金头发那样呆萌呆萌的，以后就像你爸妈那样，相敬如宾，真好。”
“嗯，都挺好。”
“被打也挺好？！”
“嗯，挺好！”
“没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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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述军团“永航”号护卫舰从赫尔辛升空没多久。
机库。
巨大的金属空间里弥漫着机油、能量液和清洁剂的味道。刚刚结束检修的几台白色“百鬼”机甲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固定架上。而在机库一角相对空旷的区域，正上演着一场颇为滑稽的“巨兽”互搏。
一红一白两只大型猫科精神体正滚作一团。通体雪白、带有暗金纹路的梁渠白露，此刻正试图用体重压制对方，并用后腿偷袭对方的下巴；而它的对手，则是一只体型略小一点点但气势更为凶悍、毛发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红大猫——许擎庚的精神体，天狗离火。离火显然走的是敏捷暴击路线，不断试图绕后偷袭，用带着火星子的爪子去拍白露的屁股。
“管管你的猫。”
“你怎么不管你的，都不知道是猫还是狗。”
“叫天狗，但是，是猫是猫是猫！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知道了，谁叫它成天狗里狗气。”
路西就在猫毛大雨中，听完了那个不靠谱的故事，并欣赏两个军团将领与少年时代别无二致的毫无营养的对话。
“你们两个是变态吗，我们那会儿才八岁。”
聂丛锋苦笑着搓了搓路西的脑袋，“你误会了，那时候我们其实是互相羡慕对方的爸妈呢，我觉得他爸妈更有烟火气，日子过的更踏实，他觉得我爸妈互相之间更尊重对方，气氛更和谐。如此而已。”
许擎庚默默地点点头。
路西看着两人眼中各有隐痛，也不忍再追究。“算了……命运还真是奇怪的东西。”
“我跟着使团到泰拉外围，这家伙上来例行检查的时候，我的第二反应也跟你一样。”聂丛锋笑着调节气氛。
“那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痛。隶书来接我的时候，先去的他们家。十年来我一直以为他也和他爸妈一样已经……”
许擎庚闻言单手搭在聂丛锋的肩上捏了捏。
“所以你俩就开始到‘锈蚀之心’去打架，顺便互通情报了是吗？”路西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果然什么事都瞒过不向导。”聂丛锋又笑了。“怎么知道的？”
“你那天回行馆，浑身上下都是‘熔炉’的味道，我想你肯定有重要的事要办，就没多问。”路西走到巨型白色机甲脚下抬头看，“直到许将军来救援那天……我发现你俩早就认识，然后亲眼看到‘阎罗’战斗之后，我就确定了，你去熔炉就是去找许将军的。”路西回头看向许擎庚，“是不是啊，榜一大哥——‘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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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堡垒上层临时辟出的会议室里，气氛则是另一种微妙。
凯恩坐在主位，面前的光屏上分门别类地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通讯记录和账目条目。玥玛站在他身侧。
“……拉菲上交的资料非常‘齐全’，”玥玛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泰拉星那位‘大人物’的往来，时间、地点、金额、暗语，甚至几次会面的影像备份都有。阴阳账本清晰明了，行贿明细触目惊心，非法矿石交易的数量和路线，偷逃的税款数额……足够在元老院掀起一场地震了。”
凯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全无离开帝都之前的那股憨态。
“殿下，回去之后，我们可以用这些，好好敲打一批人，也能让那些观望的墙头草看清楚风向。”玥玛建议道，经过此次事件，他在凯恩身边似乎更添了一份底气，说话也大胆了起来。
“不，这些东西……”凯恩指向光屏，“原封不动，加密打包，发给皇后。”
“给皇后？”玥玛瞪大眼睛。
凯恩仿佛没有听到，“另外，昨天让你联络我们在帝都熟悉的几家新闻媒体发通告，办好了吗？
玥玛和路西待在一起久了，似乎长了脑子，他有点明白凯恩的意图，“办好了，没有请那些太官方的，而是娱乐性强、传播度广的。太子殿下亲临险境，勇斗沙蜥，挽救数万矿工于水火，自身更是英勇负伤的事迹现在应该已经传遍帝都的大街小巷了。”
凯恩回头看着玥玛，“说说，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玥玛不才，还请殿下明示。”小公鸡真的长脑子，他知道也不敢说。
凯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要让那个女人觉得，我虽然有点运气和莽劲，但本质上还是个贪慕虚荣、有点小聪明却沉不住气的愣头青。得了点‘把柄’就迫不及待想表功、想站队，却把最大的筹码直接交给了她。她只会觉得我肤浅可笑，当个傀儡太子最合适不过。”
玥玛微笑低头：“殿下高明。那……我们剩下的行程？”
凯恩看向窗外，那里隐约可见亚述军团护卫舰洁白冰冷的轮廓。“有人替我去，我们回帝都，看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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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一大哥“独眼”还没从掉马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个人终端便发出了急促的提示音。
“亚述情报部急电。”他沉声道，将信息投影到空中。
短短几行字，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皇后于一小时前紧急召开元老院特别会议。」
「会上以‘贪腐、渎职、危害帝国安全’等多项罪名，在元老院投票通过后，当场下令宫廷侍卫控制了摄政王扎图克·冯·奥克索亚尼斯。」
「朔月军团主力目前大部驻防于首都星外围轨道及邻近星域。」
「老元帅急令：亚述各部，立即向L-7、K-12、N-3等关键星际迁跃点秘密集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以防朔月军团异动。」
读完这条散发着内战气息的情报，机库里一片死寂。聂丛锋故作轻松的打破了沉默，“看，你之前还想诱骗凯恩，哪有这么容易。”
“也好，我们是要和他合作，不是要掌控他，有点小聪明总比真是个憨头好。”路西叹了口气。“不知道岑叔叔怎么样了，他一直被皇后视作老头的党羽，现在必受牵连。”
“你放心，岑叔叔是帝国方面谈判的一把手，皇后急于搞倒扎图克，但并不会破坏谈判环境，影响诺菲克斯的利益诉求。”聂丛锋安慰他。
赫尔辛已经成为一个微弱的光点，许擎庚走到悬窗边朝外看了一眼，再回头已不是刚才叙旧闲聊的姿态，“现在，同步一下。”
聂丛锋正色，“原计划，我们会前往勾弋星，现在看来，这仍是最优解。”
“是的，现在的帝都是最敏感的地方，正因如此，朔月对矿业星的监控力度有所降低，而老头在地方的爪牙也会因此动摇信心，可以说是深入调查最好的时机。”路西接着说。
“两年前，我们在联邦边境查获的□□‘獠牙’，与扎图克办公室里的文件，还有拉菲提供的证据，三者交叉对比，几乎可以肯定，非法产业链的核心，就在勾弋星。”聂丛锋接话。
路西补充，“最重要的是，神浆只有一个流向，就是勾弋星。最后大战时，神浆和那个秘密房间一起被毁掉了，只剩之前我搜查的时候带出来的两瓶，这一瓶要拜托许将军，搞清楚它的成分。”
许擎庚点点头，接过路西手上的神浆仔细端详。“皇后太着急了，目前这些证据，只够让扎图克在司法程序里消耗一阵子，一旦他缓过来，再想打倒就难上加难，要搞清楚十年前的事，就必须趁现在锤死他。”
“这个当口，凯恩一定会回首都近距离观望，所以只有我们两个单独行动，这样更好。”路西和聂丛锋说完扭头看向许擎庚，“榜一大哥，时雨寄放在你这儿的东西呢”。
许擎庚指了指夜枭边上的大箱子，“在那儿，一动没动。”路西上前输入指纹和密码，随着集装箱的门缓缓上划，许擎庚的独眼眯了起来，紧接着控制不住颠覆形象的狂笑，他紧紧揽住同样震惊的聂丛锋的肩膀。
“兄弟，恭喜你，初步实现了一个人生愿望。”
“哪一个？”聂丛锋左眼皮微跳。
“被马鞭追着打的那一个。”
路西笑嘻嘻的走过来，“独眼、阿锋，二位，重新认识一下，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机甲制造师——陆横江的得意之作，也是我的生物拟态，白棘。”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