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百鬼 第29章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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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百鬼夜行
阎罗机甲视沙蜥如无物，一路踩踏着野兽朝向平台走来，他身后是鱼贯而入的“恶鬼”。
“恶鬼”们结成紧密的战斗阵型，它们火力强大，配合默契。重型机炮喷吐火舌，将成群的沙蜥撕碎；热熔炮射出高温射流，轻易熔穿沙蜥的甲壳；大剑挥舞，带起漫天腥风血雨。它们如同白色的礁石，任凭沙蜥的黑潮如何冲击，岿然不动，稳稳在平台边缘清出一条防线。
“阎罗”走到平台中间，单膝跪下。机甲驾驶舱滑开，一个穿着亚述军团白色作战服、面容刚毅、独眼如鹰隼的男人探出身，他目光迅速扫过众人，在聂丛锋身上停顿一瞬，随即看向凯恩：“末将亚述军团许擎庚携第一快速反应分队奉命抵达。请殿下简报。”
“沙蜥群从地下和通风口侵入，数量极多，普通武器难以有效杀伤。”凯恩定了定神，快速说道，指着那个仍在涌入沙蜥的破口，“现在CDEGK区都已沦陷，还有12个次级入口需要封锁，我命令你全权指挥，以最快速度结束战斗，开展救援。还有具体事项请你咨询周将军。”
“遵命，殿下。还请您跟太子妃殿下随护卫队撤离。”
“不，战斗没有结束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一步。这里需要每一个哨兵！”
见许擎庚不想废话，准备来硬的，聂丛锋往前一步，“许将军，请问殿下的机甲带来了吗？”
“没有，但有备用百鬼机甲。”
聂丛锋转向凯恩，“殿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A3区的地下，有一群无父无母的孤儿，事发之时他们躲在最深处的铁皮舱室里，不知现况如何，还请殿下前往确认和救援！”
凯恩看着聂丛锋的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高深莫测的帝国将军的脸上露出这种恳求的表情，当即点头答应。“没问题，这里就拜托你和许将军了。”
许擎庚缩回驾驶舱，舱门闭合。他的声音通过机甲外扩音响彻平台：“‘百鬼’听令：A组巩固缺口，建立火力封锁线；B组、C组，随我清剿内部敌群。
回头瞥见凯恩坐上机甲走了，才又不知道跟谁说：“你的家伙在后面，自己拿！”
话音刚落，一台体型稍小的白色运输机甲降落在平台边缘，后舱门打开，露出一台坐姿的深灰色机甲。
聂丛锋没有任何废话，纵身跃向运输机。路西的精神触丝紧随其后，在他进入驾驶舱的瞬间，完成了一次精神接驳辅助，帮助他更快适应机甲系统。
“这么专业？”聂丛锋有点惊讶，从之前的团战中他就发现路西战斗经验不算很丰富，但行动规范、判断精准，竟然有点职业军人的样子。
“那是！”路西也不客气。
“神经链接同步率87%……92%……98%，稳定。”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深灰色机甲——夜枭——双眼亮起幽蓝的光芒，机械关节发出流畅的嗡鸣，站了起来。它比白色机甲略矮，但更加灵活、线条更加流畅矫健、装备的是形如弯月的可变形战术双刃，还有腕部脉冲枪。
“来吧专业人士，坐标共享，全局视野。”聂丛锋的声音通过共感传入路西耳中。
“明白。”路西深吸一口气，将扩散到极致的精神感知图像，通过共感链接，源源不断地传输给聂丛锋。在聂丛锋的机甲屏幕上，整个中层区域的立体结构图清晰呈现，每一个友军单位、每一只沙蜥的热源信号、甚至建筑结构的应力薄弱点都被标记出来。这是向导在大型战场上的真正价值——成为哨兵的“天眼”。
“‘百鬼’已就位！”
“‘夜枭’已就位。”
“清扫开始。”许擎庚的声音平静无波。
下一刻，钢铁的洪流与生物的狂潮轰然对撞！
“夜枭”，如同鬼魅的刺客，在白色机甲的战线间高速穿梭。聂丛锋将哨兵的敏捷与战斗直觉发挥到极致，机甲的动作几乎与他的肉身同步。他很少使用耗能的枪炮，更多是近身搏杀。战术刃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镰刀，专挑沙蜥的关节、眼窝、口腔等薄弱处下手，一击即走，效率高得惊人。每当有白色机甲陷入多头沙蜥围攻，需要喘息之机时，“夜枭”总能及时出现，以精妙的攻击解围。
“左翼三点钟方向，有七只，准备破墙。”路西的提醒在共感中响起。
“收到。”聂丛锋操控机甲一个急转，避开正面扑来的沙蜥，同时腕部脉冲枪对准路西标记的墙面，三发点射。墙体轰然破开一个大洞，里面果然蜷缩着数只沙蜥，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夜枭”冲入，刀光连闪，顷刻毙命。
“阿锋，你右边的百鬼的腿部关节过热，让它退后十五米冷却，你补位三秒。”许擎庚的声音插进来，他同时指挥着整个机甲分队。
“明白。”聂丛锋毫不犹豫地执行。
机甲频道里，指令与报告声简洁高效地交错，混合着武器轰鸣、金属碰撞与怪兽嘶吼的背景音，交织成一曲残酷而精准的战争交响。路西始终站在相对安全的掩体后，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同时维持对聂丛锋的高精度感知共享、为多名哨兵提供精神安抚、还要支撑自身护盾，这对任何一个向导都是巨大的考验。但他咬牙坚持着，紫眸紧紧跟随着那台深灰色机甲的身影。
在机甲部队的强力介入和路西的全局支援下，战局开始逆转。涌入的沙蜥被逐渐清理，穹顶那个最大的破口也被“百鬼”用焊接的合金板死死封住。堡垒内部的嘶吼声和爆炸声逐渐向下方转移——沙蜥群开始退缩，退回它们涌出的地方。
“不能放它们回去！”聂丛锋喊道，“必须找到巢穴，摧毁源头！”
“它们退向C7区下层，那边有大型地下空洞。”路西根据精神感知和之前追踪犰奴的信息，快速判断，“犰奴很可能也在那里。”
“阿庚，这里拜托。”聂丛锋在频道中说，“我要去下面。”
“说了别叫小名！你一个人太冒险了。”许擎庚皱眉。
“我不是有向导嘛。”聂丛锋回头几个起落跑到路西边上，路西利索的爬上夜枭的手，几秒钟就钻进了驾驶舱。
“对对对，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许擎庚被噎了一下，差点气死，‘必安’、‘无救’，你们俩掩护‘夜枭’到C7入口。”两台白色机甲立刻出列，与“夜枭”组成三角阵型，朝着堡垒下层且战且进。
“谢了阿庚！”
许擎庚沉默一瞬：“闭嘴……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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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进入驾驶舱后，迅速坐在副驾驶扣好安全带，把生物识别软带绕在手腕上，闭上眼睛和机甲建立精神链接，并把战术信息投放的光屏上，一套连招不到十秒。
沿途仍有零散的沙蜥从岔路冒出，但都被三台机甲迅速解决。越往下，人工建筑的痕迹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被沙蜥挖掘拓宽的、粗糙不平的地道，腥臊和腐臭也越发浓厚。
终于，他们抵达了一处明显是天然形成后又经人工粗糙加固的地下空洞入口。洞口幽深狭窄，冷风裹挟着腥气从深处涌出，仿佛巨兽的呼吸。
“就到这里。”聂丛锋对两台白色机甲说，“守住洞口。”如果都进去会堵死退路。
“是！”
“夜枭”低头，钻入了黑暗的洞穴。路西的感知如同最可靠的探照灯，为他指引着方向。洞穴内部错综复杂，岔路极多，但路西能清晰“看到”那些新鲜的痕迹——犰奴残留的精神立场的移动轨迹，以及沙蜥聚集的热源信号。
聂丛锋操纵机甲在狭窄的洞穴中灵活穿行，洞穴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宽敞。终于，前方出现了朦胧的、幽绿色的荧光。
那是一个地下洞窟，洞顶垂落着散发微弱荧光的苔藓类植物。洞窟中央，有一个由骨骸、矿石和泥沙堆砌成的简陋高台。高台上，蜷缩着一个披着破烂斗篷的瘦小身影——犰奴。
犰奴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还是……追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我的孩子们……没能拦住你们。”
“结束了，犰奴。”聂丛锋的声音通过机甲外放传出，“说出绿粉的秘密，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生路？”犰奴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咧开嘴，露出不似人类的尖牙。
他抚摸着身边一只最大沙蜥的头颅，眼神迷离：“你们永远不会懂……你们知道那些人管绿粉叫什么吗，叫“神浆”，他们再怎么高高在上，坐拥一切，如果没有我，也永远别想得到这个东西。”
“我不知道神浆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路西语带怜悯。“不如你告诉我，我带你去找那些贵族，找你真正的仇人，我们一起把他们灭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你和你的孩子们就能真正自由了，你觉得好不好？”
“还想骗我，你是谁？就口口声声杀贵族，就算你真杀了他们，还是会有人补上来，杀也杀不尽，打也打不完，这个世界，烂透了。”犰奴缓缓的说着，从怀里摸出了那一小瓶“神浆。”在手里磨磨梭梭，“不能掌握力量的人，不配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没有‘神浆’，我什么都不是。”这个秘密，就让我带走吧。
犰奴忽然开始哈哈大笑，癫狂的笑声在洞窟中回荡。他猛地将小瓶塞进口中，咬碎！玻璃碎片混着绿色粉末被他吞咽下去……
很快，犰奴的身体就剧烈抽搐起来，他的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荧光绿色脉络，眼睛、鼻孔、耳朵开始渗出黑红色的血液。
周围所有的沙蜥，突然狂性大发，不顾一切地朝着“夜枭”扑来！
聂丛锋眼神一厉，机甲动力全开，不退反进，迎着兽群冲去！双刃如两匹素练，鲜血如泼墨。最后的战斗，短暂而惨烈。
当最后一头沙蜥倒在刀下时，路西已经难以忍受大脑中不断叠加的痛苦折磨而晕倒在哨兵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百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