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去留 第24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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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去或留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滴水声。浓烈的血腥与腐臭几乎凝成实质，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
聂丛锋站起身，他神情莫测的扫视众人，目光落在了拉菲身上，总督大人，为今之计，先保护太子与诸位王公离开这个区域到安全的地方，同时封锁堡垒，任何人都不能进出。”发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拉菲没有答话，眼睛犹疑的在聂丛锋和凯恩之间寻逡了两回，聂丛锋也不理他，扭头对凯恩说，“殿下，还请您尽速决断，以防发生……二次袭击。”
凯恩猛地回过神。他脸色依旧难看，但眼底的慌乱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是皇太子，这里是帝国领土，他必须掌控局面，不能在联邦将军和帝国老臣面前露怯。
“我宣布，特命周将军代替我在此间行使权力，所有人听他指示。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行动，事件进展需及时向我汇报。其他人先跟我走。”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的所谓‘帝国未来们’，转头看向拉菲，“总督大人还请带路。”
路西与聂丛锋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悄悄后退，隐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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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垒上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凝重。
贵族们一个个裹着毯子，缩在椅子里，大多脸色苍白，偶尔发出细微的啜泣。凯恩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努力维持镇定。
拉菲总督擦着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提议：“殿下，出了这样的事……依老臣之见，不如立刻通知在外围轨道警戒的亚述军团巡逻舰，请他们派船下来，先护送您和太子妃殿下返回星舰。至于其他诸位贵族公子小姐……我们可以分批安排撤离，确保万无一失！”
凯恩听到这话瞬间爆发，猛地一拍桌子：“撤退？现在撤退？拉菲总督，你不想着查明真相、缉拿元凶，就想把我们一送了之？”
凯恩虽怒，但还有理智，把后半段给吞了回去：我要是现在灰溜溜地回去了，怎么向他们的家族交代？怎么向帝国交代？扎图克老儿和元老会怎么看我？帝国上下会怎么看我？认为我是个遇到危险就只会逃跑的懦夫吗？！
“总督大人，伦纳尔德世代勋贵，他们的世子在你的地盘让人给撕了，我不管你背后老板是谁，你都要掂量掂量他能不能给你擦屁股。如果我是你，现在真来不及表忠心，还是想想怎么抓住犯人，保住乌纱帽吧。”
拉菲一看这个皇太子不像是传闻中那样好大喜功，愚蠢鲁莽，立马连连称是，倒退着溜了。他一走，会议室里就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一位年纪稍长、来自文官家族的子弟忧心忡忡：“殿下息怒。总督阁下虽然……言辞欠妥，但不无道理。此次活动，本就是体察民情、彰显皇室关怀，目的已经部分达到。当下发生如此恶性的事件，我们若是执意留下，万一再有闪失……”
“闪失？”另一个较为激进的年轻学者反驳道，“这根本不是意外！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是威胁！如果我们就这样被吓退了，不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帝国的改革，难道要因为几具尸体、几声恐吓就止步不前吗？我们不是懦夫！”
“改革也要有命去改！”有人低声嘀咕。
“就是，谁知道那‘沙蜥’会不会再来？拉菲总督都说了，它们能挖洞进来……”
争论声渐渐嘈杂起来。恐惧者希望立刻离开这片死亡之地，理想主义者则认为这是对抗既得利益集团的考验，还有人心中暗暗庆幸死的是那三个惹是生非的纨绔，甚至觉得少了几分聒噪。
凯恩听着这些议论，面色阴晴不定，改革不改革倒在其次，关键是他的自尊心和野心不允许，事已至此，死都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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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丛锋在那个杉井秀夫脸色灰败、急急匆匆的跑掉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躲进了管道里，他凭借哨兵超凡的听觉捕捉着杉井秀夫的脚步声，尾随着他。同时，和路西在紧密的共感链接中快速交流。
“现场门闩完好无损，是人从里面打开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迅速发现现场，内部地板上的爪痕很新，形状符合沙蜥的特征，问题是这只沙蜥吃完人之后去哪儿了。”
“那个珀尔说他们说要寻欢，C7就正好维修没有守卫，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有人早就计划好了，在仓库等他们，这个人对堡垒内部了如指掌，不是外人。”路西补充道。
“几万人，筛不出来，先打头。”
「好，你跟那个书记官。我盯拉菲，他肯定要有所动作。」路西提议。
“小心，不要勉强。”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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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路西凭借向导增强后的感知和对情绪波动的敏锐捕捉，远远缀上了匆匆返回办公室的拉菲总督。
总督办公室位于堡垒上层行政区的深处，相对安静。路西没有靠近门口，而是将精神触丝如同最细的蛛丝，穿透墙壁悄无声息地探入。
拉菲果然一进办公室就反锁了门，瘫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笨拙的打开一个藏在书柜后的加密通讯器。
那边传来一个冰冷而不耐烦的男声，经过变声处理：“说。”
“大、大人！出事了！”拉菲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三个小子……伦纳尔德家的小崽子和他两个跟班，昨晚上偷偷溜下去，撞见了……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被‘处理’了！现在尸体……不，是尸块，被皇太子他们发现了！”
“废物！”那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怒意，“让你制造点‘意外’，吓唬吓唬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小姐，让他们知难而退！谁让你弄出人命的？！还是伦纳尔德家的！你知道这会给主人惹多大麻烦吗？！”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那么猴急要找女人，都是杉井的主意，说C7在维修不能走……结果还是偏偏找到C7区下层去了！”拉菲慌忙推卸责任。
“杉井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场处理干净没有？！”
“处理了处理了，按‘野兽袭击’处理了，保证看不出破绽！就是……就是皇太子不肯走，还要继续查，周思桁那个联邦佬也很警觉……”拉菲的声音充满惶恐，“大人，现在怎么办？主人会不会……”
“闭嘴！做好你的事，安抚住皇太子，尽量把他们弄走。其他的，主人自有安排。再出纰漏，你知道后果。”通讯被毫不留情地切断。
拉菲对着挂断的通讯器发了一会儿呆，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料。
路西收回精神触丝，紫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果然和扎图克有关。他和聂丛锋都不便出手，现在必须另辟蹊径，趁着拉菲还没想明白的时候，诱骗他自己把麻烦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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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路西找到玥玛·苏里南时，这位太子妃正独自躺在分配的舱室里，脸色依旧苍白，眼神还有些惊惶不定。
看到路西进来，玥玛立刻竖起了浑身的刺，用虚张声势来掩饰脆弱：“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路西关上门，平静地看着他：“我来帮你，帮太子殿下。”
玥玛一愣，随即嗤笑：“帮我？你能帮什么？用你那张漂亮脸蛋去感化吃人的野兽吗？”
路西不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床边，微微俯身，紫眸直视着玥玛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信服的韵律：“你想不想保护殿下的安全，又想不想让他拿下矿业星，回到帝都以后能扬眉吐气，稳坐储君之位？你想不想在他心目中与众不同？”
玥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话中的内容戳中了他的心思。他咬了咬嘴唇：“……当然想，但你能有什么主意……”
“拉菲总督不是你老爹的同学吗？”
“我那个死老爹挂了十几年，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管它是真是假，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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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丛锋在管道里穿梭了大概一刻钟，他判断自己已经到了C7的最底层，那个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凌乱，还伴随着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终于，他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咚咚咚！咚咚咚！”杉井秀夫砸门，见没人回应，就卡塔一声开了进去。
“犰奴！犰奴！”没有人回应，杉井秀夫啐了一声，“这个狗东西！”就又急匆匆的摔门跑了。
直到脚步声渐远，聂丛锋才悄悄地挪开通风口的盖子，一股诡异的味道立刻弥漫上来，这里像个地下化学实验室，不仅有各种提取和凝炼设备，在侧面的壁柜里还有大量违禁生物的标本，和疑似装有人体器官的福尔马林样本瓶。在另一侧的冰柜里，一瓶瓶荧光绿的粉末整齐码放着，闪烁着某种介于矿石和骨质之间的光泽。聂丛锋心有所感，这种古怪的味道就来自这些绿色的粉末。
哨兵把盖子合上打算在管道里守株待兔，看看那个犰奴会不会回来。但是没一会儿，他一向清明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身上隐隐发热，舌头不自觉的舔舐着犬齿。
一时间，路西柔滑的小腿，纤细的脖颈，白嫩的腕子好像从四面八方缠了上来……聂丛锋拽出上衣口袋里从不离身的抑制剂，狠狠的扎进自己的大腿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去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