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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室友 回鹿城前, ...

  •   回鹿城前,宋冬星托付邱盛泽,帮他把贺禹信留下的卡还给对方。

      这段已然付诸东流的感情,最后竟被贺禹信用一张卡轻易作价补偿,于宋冬星而言,无疑是一种难堪的折辱。

      邱盛泽清楚他心里难受,而自己也不愿再让两人有任何牵扯,便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节后复工,宋冬星依旧按部就班上下班,工作照旧认真严谨。只是每当傍晚回到家中,满屋清冷寂静,闷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幸而还有豆豆时常黏在他身边,能给他些许暖意。

      每日归家后,宋冬星总会忍不住整理所有和贺禹信相关的东西。贺禹信送他的礼物、他预备送给贺禹信的东西,被他一件件收进箱子;曾经合拍的照片、往来的邮件,也尽数删除。

      他执意想要抹掉这个人留在自己生命里的所有痕迹,可每每隔天走到门口,又会心软地把收拾好的东西一一归回原位,就连删掉的照片与邮件,也会从垃圾箱里悄悄恢复。

      周四晚上,邱盛泽提着两个硕大的购物袋,敲响了宋冬星家的门,宋冬星开门见到他一愣。

      邱盛泽也不跟他客气,径直从鞋柜拿出之前穿过的鞋子换上,拎着两大袋东西走进厨房。

      宋冬星反应慢了半拍,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邱盛泽一边将袋子里的东西往冰箱里放一边问他:“你晚饭吃了吗?”

      宋冬星上前帮他,“在单位吃完回来的。你没吃?”

      邱盛泽把一部分食材放进水槽,回头对他道:“没吃,被我爷爷赶出来了,来你家做点吃的。要不要再陪我吃点?”

      宋冬星被他这番话弄得一头雾水:“什么叫被赶出来了?邱大少爷还缺吃饭落脚的地方,特意跑我这儿现做?”

      邱盛泽把空购物袋套在垃圾桶上,从碗柜拿出餐盘,一边洗菜一边随口道:“情况有点特殊,我现在没地方住,也还没吃饭。求宋工行行好,借我个地方暂住,打地铺就行。”

      宋冬星哪会信这么离谱的说辞,无奈笑道:“你想住就住,多大点事。”说着从他手里接过洗好的肉,又问,“打算做什么?这肉要怎么切?”

      邱盛泽不让他动手,伸手把他轻轻推到一旁:“就做个肉丝面,不用你搭手,我自己来就好。我跟家里老头子打了个赌,把他气着了,就这么被撵出来了。”

      被他这么一说,宋冬星心里的质疑反倒淡了几分:“就算打赌拌嘴,也不至于让你连住处都没有吧?”

      邱盛泽弯唇笑了笑:“老爷子心里气不过,总要给我找点麻烦。”

      宋冬星隐约觉得邱盛泽藏着难言之隐,便不再追根究底,只问道:“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邱盛泽将切好的肉丝放入盘中,开始切菜,“这段时间在你这吃住,要给你添麻烦了,算我租你房子,等这事结束了我一起算给你。嗯,还有之前跟你说去体验拳击的,最近可能不行了。”

      宋冬星靠着冰箱看着他煮面,轻声回应:“没事,你先忙你的正事,本来也不是非得赶着去。”

      邱盛泽留意到他虽在搭话,神情却明显心不在焉,开口道:“等过段时间再去也不迟,我倒是真挺感兴趣的。”

      邱盛泽把面捞出来放到碗里,推着宋冬星走出厨房说:“你先出去,我要炒肉丝了,有油烟。”

      宋冬星把书桌上的书摞起来放到桌角,然后从抽屉里拿了张桌垫铺在了桌面上。

      豆豆朝他“喵”了一声,宋冬星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背,从箱子里拿了个罐头打开放在它面前。

      宋冬星蹲着看豆豆慢悠悠地吃,好半天才吃了不到一半就不吃了,怕它不舒服,宋冬星按照医生说的方法检查了下,见它没什么问题,就把它放回猫窝。

      邱盛泽端了两个碗从厨房走出来时看到宋冬星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叫了他两次他才回神。

      宋冬星没听清他说什么,眼神迷茫地问:“啊,你说什么?”

      邱盛泽把方凳搬到书桌边,说:“想什么呢,过来吃面。”

      宋冬星摇摇头,“我晚饭吃过了,你吃吧。”

      邱盛泽指了指略小的那碗,“这一碗是你的,没几根面条,尝尝我做的怎么样,我都给你盛了,你可不能不给我面子。”

      宋冬星拗不过他,只好走过去坐下。碗里果然没几根面,大半碗都是热汤,配着各式配菜。

      见宋冬星安安静静的吃面,邱盛泽问他,“怎么样?”

      宋冬星点点头,“挺好吃的。”

      邱盛泽见他心不在焉,也不强求他评价,问他:“你次卧是不是有个折叠床。”

      宋冬星点点头,“上边没有床垫,我这边也没有多的被褥,你晚上先跟我对付一下,小区北面有家家纺,明天下班我带你过去买。”

      “行,你平常晚上在家都做点什么?”

      “有的时候会把工作带回来做。没工作的话,有时候出去跑步,有时候看看书,不一定,想到什么做什么?”

      “不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吗?”

      宋冬星笑了下,说:“偶尔节假日可能会聚一下,平常基本不会。这几年大学同学陆续结婚,聚的也少了。”

      邱盛泽将两个碗摞在一起,拿着往厨房走,说:“正常,结婚了家里事情就多了。我先把碗洗了,等下你带我到周边转转熟悉一下。”

      宋冬星慢了一步跟上他,说:“我来洗吧。”

      邱盛泽背过身挡住他,语气自然:“不用,我还得在你这住一段时间呢,分担家务是应当的。你等我下,马上就好。”

      宋冬星站在他后面看他洗碗刷锅,水流声、碗筷的碰撞声驱散了室内的空寂。他很感谢邱盛泽的到来,这两天他察觉到自己回家后状态明显不对,现在多了个人感觉好了些,所以不管邱盛泽因为什么原因躲到自己这,他都觉得挺好的。

      云栖园北门紧挨着一个开放式商业综合体,一楼多是餐饮店,二楼北半边是餐饮,南半边比较杂,有牙科诊所、理发店和几家少儿培训,三楼是一家健身房和一家会所。靠近路口和广场有一家生鲜超市。

      已经晚上八点多,内街还有不少刚吃完饭的人从店内走出,邱盛泽和宋冬星一直走到街区前面的广场,贪玩的孩子叽叽喳喳地从俩人身边跑过。

      回到家宋冬星让邱盛泽随意,就坐到桌边打开电脑看报告。邱盛泽整理完东西,坐在沙发玩手机,借着看手机的角度盯着宋冬星看。

      宋冬星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时不时滑动一下鼠标,邱盛泽见他似乎是看到了不满意的地方,眉头有些微皱,眼镜下的双眼带着些严肃的味道,嘴唇也轻抿着。邱盛泽津津有味的看着他每一次神态的变化,每一种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手机有信息过来,是费知珩发过来的,“忙什么呢,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挂了。”

      邱盛泽回他,“有事?”

      “没什么大事,昨天有个Party碰到齐正源,他有意你公司的那个新项目。”

      “他给你好处了?”

      “要不起。我听说他一直在联系嘉豪,嘉豪这段时间不是被他姐送国外去了么,所以到我这来试探。我看他挺执着,我这没希望,他可能会托别的人找你。”

      “不用管他,陈嘉豪怎么了。”

      “招惹了位大小姐,对方把他打了,女方家里大概觉得丢人所以没声张。对方身份特殊,陈家怎么做都不合适,又怕嘉豪犯傻,就把他送走了。”

      “有麻烦吗?”

      “不知道,看女方态度吧。嘉文应该能应付。”

      “人没事就行。”

      “齐正源就这么放着?”

      “上次牵扯那么大,金源也差不多了,随他去吧。”

      “齐峰不愧能把金源做那么大,上次下马那么多人,他儿子竟然还能毫发无伤。”

      “他们背后牵扯的有点多,沾上都是麻烦事,不过也快了,我懒得跟他玩。”

      “不说他,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你跟你家老爷子。”

      “消息真灵通,你公司有狗仔盯我?”

      “你又不是明星,别转移话题。”

      “我跟老头子说我出柜了。”

      “您真幽默。”

      过了好一会儿发现邱盛泽都没回信息,又想起前两年的旧事,费知珩试探地问了句:“不是闹着玩的?”
      “嗯。”

      费知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邱盛泽向来目标明确、行事果决,从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人和事上。倘若只是随便玩玩,他绝不会做到和老邱总彻底闹翻的地步。

      邱家在商界素来口碑极佳,就算是有不少花边新闻的长子邱秉忠,也只被圈内人打趣一句风流随性。

      邱家年轻一辈,更是一众豪门争相联姻的绝佳人选。

      邱盛泽接手家族产业后,行事手腕凌厉,业绩斐然,这几年为集团创造的收益,旁人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

      他年少有为、品行端正,登门想把女儿许配给他的人家络绎不绝,暗地里牵线搭桥、人情往来从未间断。如今邱盛泽突然爆出这件事,比家族争产还要出人意料。

      邱盛泽不知道费知珩所想,他看宋冬星嘴唇有点干,走到厨房给自己和他各倒了杯水,把宋冬星那杯放到桌上,说:“你们勘察院很忙吗,每天都得加班?”

      宋冬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还好,给实习生看看报告。明天有会没时间看,所以就想着今天看完。”

      邱盛泽把杯子往他前面推了推,“遇到你做师父真幸运,我先洗澡去了,等下麻烦你帮我看下肩膀。”

      宋冬星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后又戴上眼镜盯着电脑说:“行。”没注意邱盛泽为什么说看肩膀。

      邱盛泽看他这样,挑了下眉,把手上的杯子拿到厨房洗好后拿了衣服去洗澡。

      脱了衣服后邱盛泽看向镜子中的后背,大片的青紫看着比昨天还要严重。

      想到七十多岁还能暴起打人的祖父,他不禁笑了下,昨天邱家老宅被自己搅得鸡飞狗跳,祖父打他,祖母劝祖父,二伯父家刚回国没多久的小堂妹被吓得直哭,家里的管家、司机、阿姨,拉架的拉架,打电话的打电话,哄孩子的哄孩子。后来大伯父被叫了过来,精神矍铄的祖父把大伯父又骂了一顿,直吵吵嚷嚷到了半夜才算平息。

      邱盛泽洗完澡拿着药膏到客厅找宋冬星,宋冬星还在盯着电脑,听到邱盛泽过来,抬头看他手里拿着一盒药膏,问他怎么了,这才想起刚才他好像说让自己看肩膀。

      邱盛泽说自己肩膀上有点伤,因为自己看不到,需要宋冬星帮忙给他涂一下药。

      宋冬星听了便让他先坐在沙发上自己去洗手。

      宋冬星接过邱盛泽手里的盒子仔细看了下说明,然后挑了点药膏在手心化开,再抬头时邱盛泽已经脱了衣服。

      宋冬星被他露出的后背吓了一跳,整个背青紫纵横交错,明显是被打的。

      宋冬星压下心惊,对邱盛泽说:“你这有点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邱盛泽背对着宋冬星低着头,似是不在意地说:“不用,过两天就好了。”

      宋冬星不敢多问,想了下说:“那你等会,我上网查一下要怎么弄。”说完把手上的药膏擦掉走到电脑边,看了几个科普贴后心里有数了,重新去洗了手。

      邱盛泽收回一直盯着宋冬星的目光,面朝窗坐在沙发上,落地玻璃映出宋冬星的一举一动,邱盛泽看他取药,然后在手心化开,而后身后传来宋冬星的声音,“你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

      邱盛泽低低地“嗯”了一声。

      宋冬星按照网上说的,从淤青周围的皮肤开始轻揉,然后一点点向中间过渡,如果想要药膏效果好一点,就需要反复多次按摩。

      邱盛泽抬眼看向玻璃,宋冬星神情专注,一双手有规律的轻抚在他的背上,先是肩膀,然后一路向下一直到腰际。他的手温热又充满力道,掠过的地方给邱盛泽带来残余不退的温度。

      背上传来的疼痛压下了邱盛泽的绮念但还是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他突然想,宋冬星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好得让人分不清是友情还是爱情。也或许,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是自己心中所念乱了思绪。

      上床睡觉前,宋冬星从衣柜里拿了个长抱枕给邱盛泽,让他趴在上面睡,免得后背疼。

      邱盛泽看着印着拓宇logo的抱枕犹豫了下还是垫在了胸前,在宋冬星面前硬装了一晚上他其实累得不得了,表面云淡风轻实际稍微动一下后背都疼得不行。闻着床上残留的味道,邱盛泽没一会就睡着了。

      宋冬星洗完澡到客厅看了下豆豆,豆豆蜷缩成一团趴在窝里睡得正香,宋冬星留了一盏小夜灯后回到房间。

      邱盛泽露在被子外面的半个背看着触目惊心,那抹青紫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克制住思绪,宋冬星关掉灯轻轻地越过邱盛泽躺在里侧。

      *

      小夜灯昏黄的光漫在屋里,影影绰绰的,像是藏在记忆里的模糊帧影。

      有个女人在灯下用鸡蛋滚身上的淤青,她手法娴熟,脸上没有伤心难过,就像是擦掉一块污渍一样地漫不经心。灯光穿过额角垂落的发丝,将影子打在他的作业本上,与晕开的字迹重合。

      女人转头看他,似乎说了什么,歪头笑了下,放下鸡蛋把散落的头发掖到耳后,她眼中有柔光流露,似是安慰他,在他头顶轻抚了下。宋冬星感受着那抹温柔,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

      邱盛泽睡到半夜,觉得胸口发闷,下意识翻身,后背骤然传来一阵刺痛,瞬间将他惊醒。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彻底清醒,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怕宋冬星被自己的动作惊醒,邱盛泽悄悄转过头看他。

      宋冬星睡得不安稳,呼吸有些急促,邱盛泽正想靠近看,宋冬星突然猛的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过了会一手捂住额头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邱盛泽被他吓了一跳,轻声问:“你还好吗?”

      宋冬星的身形一僵,似乎这时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他沉默了会,说:“没事,做梦了。”

      邱盛泽盯着宋冬星的背影若有所思,“要不要喝点水?”

      宋冬星回头看了眼邱盛泽,“把你吵醒了,你先睡吧。我去喝点水。”说着起身出了门。

      邱盛泽听着脚步声走远,厨房传来接水的声音,可是过了很久宋冬星都没回来。

      邱盛泽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他犹豫要不要去客厅看看宋冬星,又想到他可能正需要独立的空间,便按捺住了念头。

      又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才听见宋冬星的脚步声缓缓走近。邱盛泽立刻换了个面朝床内侧的姿势,趴在抱枕上佯装熟睡。

      宋冬星在床边静静伫立片刻,才轻轻躺下。后半夜,他再也没有入眠,每一次翻身都刻意放轻动作。

      一直留心观察着他的邱盛泽,清楚知道他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时,才浅浅睡去。

      第二天在鹿城下边的合尔县有会议,宋冬星七点没到就出门了。邱盛泽睡到九点钟,把宋冬星买的早饭热了吃完,在阳台逗了会豆豆后才出门。

      邱盛泽今天很忙,他跟宋冬星说跟祖父对赌是真的。祖孙二人以德安三季度的净收益增长率打赌,收益同比上一年翻番算邱盛泽赢,反之则输。

      赢了,邱盛泽在秉盛的股份保持不变,他出柜的事老爷子不再管。输了放弃秉盛所有的股份,退出秉盛旗下所有公司的管理权,遵从家中安排联姻。

      德安是邱盛泽父母一起创立的芯片公司,夫妻二人为这家公司付出了无数心血,邱盛泽小时候经常陪父母在德安过周末,这家公司之于邱盛泽有特殊的意义。

      如今国内芯片市场竞争逐年激烈,想要营业额在短时间内有大的突破得考虑国外市场,老牌的芯片厂商深耕欧美日韩台市场,短时间不可能做出成果,所以邱盛泽的目标是东南亚和中东拉美市场。但这不单是有目标市场就够的,涉及到的材料、设备、技术等方面更为重要。

      邱盛泽不仅想要赌赢,与此同时他也有责任让德安稳步成长,他需要在这个过程中补齐产业链上的“断点”,降低生产过程中对外部的依赖,提升合规与成本优势,为德安构建自主可控的生态,还要考虑人员和外部市场布局等等。

      开完一天会回到云栖园的时候已经八点多,邱盛泽坐电梯的时候才想起来昨天宋冬星说带他去买被子的。他虽然挺想跟宋冬星睡一块的,但欲速则不达,早知道早上让安虹去办了。

      听到开门声,坐在书桌前看电脑的宋冬星歪头从显示器一侧看向门口。邱盛泽看起来很疲惫,宋冬星问他:“你晚饭吃了吗?没吃的话厨房给你留了。”

      邱盛泽本想说已经吃过,可听见他特意为自己留了饭,又想起宋冬星平常都是在单位吃完才回家。今天他出去开会,不知道是没回单位,还是特意回家为他做的饭,心思在瞬息间百转千回,最终开口道:“没吃,忙忘了。”

      宋冬星盯着他看了一瞬,起身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下,说:“你先去洗手,我把菜热一下。”

      邱盛泽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头微紧,总觉得宋冬星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洞悉了他刻意留下的意图。他带着几分忐忑走进卫生间洗手,暗自揣测宋冬星会不会说些什么。

      所幸宋冬星什么也没多问,甚至没有让他评价饭菜口味。两人隔着餐桌相对而坐,一人专注看电脑,一人安静吃饭,氛围安静又融洽。

      邱盛泽问宋冬星:“旁边哪里还有卖家纺的?等下我开车,你带我去。”

      “不用,我晚饭吃完看你还没回来就去买回来了,四件套洗了正在烘,等会套上就能用。”

      “谢谢,今天太忙把这事忘了。”

      “别这么客气,我们怎么说也是朋友,这点小事算什么。”想了下又说:“你要是晚上回来吃饭,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邱盛泽应下,心底却藏着别样的心思。

      宋冬星听见他爽快答应,悄悄松了口气。他生怕邱盛泽会婉言拒绝。这些日子,每天下班回家都觉得屋子里的空寂几乎要将他吞噬,他迫切需要身边有个人作伴。

      宋冬星不知道邱盛泽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很感激他的到来。可心底又藏着几分隐隐的顾虑,怕自己的行为会让对方误会对他存有非分之想,反倒将人吓跑。

      就这样,两个各怀心事、怀揣不同心思的人,因着各自的期许,开启了一段安稳又和谐的同居时光。

      邱盛泽痛并快乐地享受宋冬星每天的按摩,宋冬星吃上了邱盛泽每天做的两菜一汤。俩人聊时事新闻,一起出门夜跑,在公园看人下象棋,研究菜谱,吐槽碰到的糟心事。虽然每天只有短短的相处时间,但是彼此都觉得很开心充实。

      邱盛泽自从开始睡次卧,每天都半敞着门,似乎这样就能离宋冬星近一些。

      没想到却发现宋冬星几乎每个凌晨都会在客厅待一会,起初邱盛泽不清楚怎么回事,有一天借着上厕所发现宋冬星正抱着豆豆在沙发上发呆。

      邱盛泽问他怎么没睡,宋冬星沉默了好一会说:“嗯,准备睡了。”说完把豆豆放回猫窝,就回了卧室。

      邱盛泽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第一天夜里,宋冬星惊醒后也是在客厅逗留了很久。邱盛泽本来以为是偶然,后来留意观察才发现宋冬星基本每天都会在客厅待上一段时间。短的时候十几分钟,长的时候近一小时。

      宋冬星看着比刚从海市回来那会开朗了很多,邱盛泽一直以为宋冬星已经慢慢走出了那段失败感情的影响,如今看来却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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