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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破碎 当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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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无人机组成的零点倒计时显现的时候,广场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倒数。绽放的烟花和零点的钟声同时响起,新的一年开始了。
宋冬星感觉这些天压在心上的石头似乎轻了很多,他眉目舒展,兴致高昂地跟旁边的邱盛泽聊刚才的烟花。
快到酒店的时候沿江终于没什么人了,宋冬星看对面走过来两个男人,他们应该是情侣,高个子不知说了什么,个子略矮的那个非常开心地亲了旁边的人。
宋冬星本不欲多看,可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宋冬星的脚步越来越慢。
邱盛泽的注意力一直在宋冬星身上,当发现他脚步迟疑,眼睛盯着一个方向看,也跟着看了过去。
此时对面走过来的两人也发现了宋冬星二人,矮个子男人在看清来人时似乎僵了下,双方在相距不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宋冬星觉得这一刻他的灵魂和□□似乎分开了,泰澜江的风带走了他的灵魂,沉重的□□被兜头倾下的冰水冻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儿,宋冬星的灵魂回到了身体,他像不曾看到对方一样步履匆匆地往酒店走。
贺禹信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叫住与他擦肩而过的宋冬星,“宋冬星,你去哪?”
宋冬星恍若未闻地继续往前走,如果忽略贺禹信叫他时微顿的脚步的话。
贺禹信快步追上宋冬星后抓住他的胳膊,被迫停下的宋冬星低头看着地面,既不动也不说话。
贺禹信见宋冬星停下便松开了手,“宋冬星,我们聊聊吧。”
看着一动不动的宋冬星,贺禹信攥了攥拳头,似是不忍出口,“冬星,刚才你都看到了吧,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好不好。”
邱盛泽上前扶上宋冬星微微发抖的手臂对贺禹信说,“天气冷,有什么话到酒店说吧。”
说完先一步拉着宋冬星往未安里走。宋冬星像提线木偶一样被邱盛泽一路拉着走上酒店门前的台阶,进入电梯直到坐在沙发上。
邱盛泽倒了杯水递给宋冬星,宋冬星看着眼前的杯子,顺着拿杯子的手臂看向邱盛泽,他的眼睛一片空洞,似乎之前看完烟花秀开心的宋冬星已经死了。
邱盛泽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看着宋冬星这样,他突然有些害怕,可是有些事早晚都要面对。
将客厅留给宋冬星和贺禹信,邱盛泽引着林淮进了茶室。
贺禹信坐到宋冬星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双肘抵在腿上低头看着地面的宋冬星,他还像前几年一样,时间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除了比以前更瘦了。
过了许久贺禹信问他,“冬星,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
宋冬星听了他的话攥在一起的手似乎动了一下,贺禹信等了会见他不说话接着说:“你应该很早以前就察觉到了吧。为什么不问我呢?”
见宋冬星依旧不语,贺禹信继续说:“本来我想着再过半个月去鹿城找你说清楚的,没想到在这碰到了。”
宋冬星抬起头看向贺禹信,哑着嗓子问,“为什么?”
贺禹信看到宋冬星的眼睛发红,而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可怜,他避开宋冬星的眼睛看向窗外被灯光映得发红的天空。
过了许久叹了口气说:“冬星,你很好,但是,我不爱你了。”似是回忆起曾经俩人的点滴,贺禹信接着说:“你对我很好,每一样我都记得。读书时你每次兼职赚了钱都会带我去我跟你提过的地方,吃我说过想吃的东西。我知道你因为我说希望俩人一起工作攒钱买房子放弃了保研,我也知道你为了早日在鹿城安家做了很多兼职。你为了我所做的努力我都知道,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们其实离得越来越远,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渴望,我们就像两条直线,在人生中某一点相交,也会在之后渐行渐远。”
贺禹信停了一会儿,继续说:“冬星,对我来说人生只有爱是不够的。我想要的生活是我在某天清晨起床后想去看马特洪峰的时候马上就可以出发,想要到塞舌尔潜水的时候马上就能坐上飞机飞过去。我们在一起你也会让我的想法成真,可漫长等待的过程会消磨我的激情,就像我们这个年纪买了幼年钟爱而不可得的东西后没有欣喜一样。”
贺禹信看了眼宋冬星,“你很优秀,我相信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人。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真心祝福你。”说着从兜里拿出钱包,打开后抽出一张卡放到宋冬星面前的桌子上,“我知道对你伤害很深,说补偿虽然可笑,但我还是想尽力给你一些补偿。这张卡你留着,密码是你生日。”说完起身居高临下地对宋冬星说:“冬星,我们就这样吧。”说完叫上林淮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其实贺禹信后面说了些什么宋冬星都不记得了,他脑海中一直重复着贺禹信说的那句“你很好,我不爱你了”。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搅得宋冬星大脑一片混乱,直到贺禹信离开很久才回过神来。
邱盛泽看着宋冬星目光追随着贺禹信的背影,直到大门关闭他还愣愣的看着门口,而后眼中最后的一点光也成了灰烬。
过了会儿宋冬星缓缓的看向站在身前的邱盛泽,像是在看他又像是走神。
过了许久后,站起身向邱盛泽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先回房间了。”
邱盛泽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比哭还难看的笑,咬紧了后槽牙,而后拿起宋冬星落下的外套跟着他走出了门。
五十六层只有一间套房,门口距离电梯不过五六步的距离,宋冬星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走到电梯前,站在电梯门前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显示器,过了许久才想起按下行键。
看到邱盛泽跟着进入电梯,宋冬星接过他手上的外套说:“我没事,今天谢谢你,你早点休息吧。”
邱盛泽拍了拍他的手臂,“我送你回去。”
宋冬星按下到一楼的按键,“不用了,我出去走走。”宋冬星靠在轿厢上,没有理会执意跟着他的邱盛泽。
午夜的酒店大厅只有几个值班的工作人员偶尔的说话声,宋冬星接过邱盛泽手里的外套后穿过寂静的大厅走向大门。
宋冬星沿着泰澜江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后在一个长椅上坐下,冷风吹过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头顶有被风吹落的树叶缓慢地落下,树枝上挂着不知名的果实。天空似乎有云,看不到一颗星星。空气中有若有似无的汽车尾气味。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宋冬星对自己说,失恋而已,你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吗,别难过振作起来,你是最坚强的。
邱盛泽看着宋冬星从开始时仰头任由眼泪从眼眶溢出,到捂住脸无声抽噎,再到后面嚎啕大哭,他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都发泄出来。
过了许久,天空飘起细密的小雨,邱盛泽见宋冬星慢慢平静下来,走到他身前扶着他的肩膀半蹲下。
邱盛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下雨了,回去吧。”
宋冬星避开邱盛泽的眼睛,慢慢站起身,看到邱盛泽被打湿的头发,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俩人一路无话,按电梯的时候,邱盛泽说:“你要是不想见韩文利他们就去我房间吧,我那有三个卧室。”
宋冬星知道自己现在状态差,也不想回答别人的问题,于是便没有拒绝邱盛泽的提议。给韩文利发了条信息,跟他说临时有事明天不跟他们一起回鹿城,就按了关机。
邱盛泽带着宋冬星走进卧室,让宋冬星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然后去给他放洗澡水,等一切准备妥当又从他要了他房间的门卡,跑了躺楼下把他的行李拿上了楼。
邱盛泽将宋冬星的东西放在他的卧室后也去洗了个澡。收拾妥当后,他走到宋冬星卧室门口敲了敲他的门,等了会儿里面没有回应,怕他出什么意外,邱盛泽忙推门走了进去。
宋冬星穿着浴袍站在窗前,直到邱盛泽走到他身边说话才察觉有人进来。
“你睡不着吗?”
宋冬星笑了下:“今天麻烦你了,让你跟着我折腾这么长时间,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邱盛泽不愿看他硬挤的笑脸,“既然睡不着我们去喝点吧。”
宋冬星摇摇头,“你不用迁就我,我没事。”
邱盛泽拉着他往客厅走,“你这样看着不像没事,喝点好睡觉,睡醒了也许什么事都没有了。”
宋冬星拗不过他,被他按在沙发上,接过了他递来的酒。
邱盛泽知道他没心情聊天,但他不想让宋冬星自己胡思乱想,他要让他感受到他身边有人关心他。
邱盛泽跟宋冬星碰了下杯子后轻抿了一口酒后说:“我大概知道你们怎么回事。”看宋冬星看向他,继续说道:“茶室到这就这么点距离,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我觉得你前男友有句话说的很对,你会找到更好的。你们是在对的时间遇上的错的人,未来还很长,你也许很快就会遇到对的那个人。”
宋冬星饮尽杯中酒,颓丧的问邱盛泽,“我是不是很可笑。”
邱盛泽倒了半杯酒在宋冬星的杯子里,“我大概没资格说这种话,因为我有一个暗恋了几年的人,至今都没机会得偿所愿。”
宋冬星将再次喝干净的杯子放下,跟邱盛泽说:“那你干嘛不跟她说。再等,她可能就要嫁人了,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邱盛泽看出宋冬星有了醉意,只往他杯里倒了三分之一的酒。而后有些放松的往后靠在沙发上,“还不是时候,他要嫁只能嫁给我。之前我没机会,往后他身边只能是我。聊聊你和你的前男友,你们怎么认识的。”
宋冬星盯着天花板看了会说:“我和他是同级校友,他是英语专业的,一起打球认识的,后来熟悉了他追我,我就同意了。”
“你怎么会想和一个同性恋爱?”
“你接受不了我们这种吧。”
“不会,就是好奇。”
“不过也无所谓了。当时贺禹信说他看我第一眼就知道我是同类,我不知道他的依据是什么,那之后我尝试去接触异性,发现对异性没有冲动,虽然同性也没冲动,但也不排斥。”
“没冲动不代表不喜欢,他也许只是在误导你。”
宋冬星轻轻的说:“我知道。”
邱盛泽听他如此说问他,“你这样让我更不理解了。”
宋冬星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断断续续的说:“是我愿意的。可是我没想到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很久以前我想过也许有一天我和他之前可能会平淡如水,但从来不敢想他会弃我而去。我做了很多努力让他知道我是最适合他的人,他想要的我都会给他,他想去的地方我会陪他去,他不喜欢的我就不做,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我一直相信只要用心经营,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其实我很久之前就发现他不对了,他回复我的邮件变得敷衍,有的时候像回复客户问题。后来他回复的邮件越来越少,电话也经常打不通,有的时候聊两句就无话可说,我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他总是避而不谈。但我一直相信,只要我还在原地等他,只要我们之间还有感情,他总会回来的。毕竟我们曾经心意相通,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呢,怎么就变了呢。”
邱盛泽看着宋冬星流入发间的眼泪,听着他发颤的声音,有些不想再问。一口喝掉杯中酒后说:“世间人千百种,人各有愿,今日所求也不一定是当日所想。你既然早有察觉,何必如此伤心?”
宋冬星闭着眼睛含糊不清的说:“谁知道呢,也许是在可怜我自己吧。我知道人都会变,只不过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的人。呵呵,可惜不过千山之一尘罢了?”
“何必这样自轻。你很好,离开你是他的损失。”
宋冬星此时双眼迷蒙,似是听清了邱盛泽的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过了许久手中空了的杯子掉在了地毯上发出“咚”的一声。
邱盛泽将空了的酒瓶和杯子放回吧台,倒了杯水走过来,拍了拍宋冬星的手臂,“冬星,喝点水,去床上睡。”
已经昏睡过去的宋冬星没有反应,他这一刻比之前看起来还惹人怜,瘦了许多的身体倚在沙发的拐角,脸枕在胳膊上,睫毛上还残留着湿意。
邱盛泽放下手中的水杯,缓缓跪在宋冬星面前,轻轻的抚过他的眼睛、嘴唇和脸颊,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宋冬星,是他想要努力靠近却怕失去的宋冬星。
邱盛泽轻轻的吻上了宋冬星的唇,就如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那样,很温很软。他克制住想要更进一步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向一无所觉的宋冬星,他瘦了很多,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
邱盛泽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他既然早有察觉,为什么不去质问而是要逃避,难道逃避能让事情回到过去吗。不过他要谢谢贺禹信,是他把机会送到了他的手里。
*
第二天宋冬星是被胃痛痛醒的,在床上坐了会后揉了揉太阳穴,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忍着头晕洗漱完感觉好了不少,从包里找到胃药后走到客厅倒水。
邱盛泽正在吃饭,看到他出来后问他,“你是不是发烧了?”
宋冬星摇摇头,“没有,胃病犯了,哪儿有水我吃点药。”
邱盛泽听他这么说去倒了杯水给他,看他把药吃了后接过水杯,顺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发现有些烫。
按着宋冬星坐在餐桌边,给他盛了碗粥,“我以为你没这么快醒,你先吃点这个咸粥垫垫,等会我让人送点你能吃的。”
说完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他和对面的人似乎很熟悉,宋冬星听邱盛泽说:“文大夫今天在上班吗。”
“嗯,我在海市。”
“今天不太方便,我有个朋友昨天喝了酒,今天有点发烧。”
“嗯,他胃疼。”
“他有胃病。嗯,我看下。是氢氧化铝。嗯,好。”
说完看他又用座机给服务台打了个电话叫人送体温计。
几口粥吃下去胃似乎舒服了些,宋冬星看着打电话的邱盛泽欲言又止。
邱盛泽打完电话后坐到宋冬星对面,“等会量下体温,如果超过三十八度五,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宋冬星放下碗,说:“没事,可能是有点着凉了,过了这个劲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邱盛泽不理会他说的,递给他一块面包,问他:“你胃病之前去医院检查过吗。药是医院开的还是自己买的。”
宋冬星接过面包放在盘里没吃,说:“我胃病还好,以前查也没什么事,药是我自己买的,不过是以前检查的时候大夫开的那种。”
邱盛泽见他不想吃,猜测他应该很不舒服,“我不知道你胃病这么严重,昨天还让你喝了不少酒。”
宋冬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这有什么,不关你的事,昨天的事还要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这时有阳光照在宋冬星的背上,邱盛泽看着像是在发光的宋冬星,感觉心里软软的。
门铃响了,邱盛泽起身去开门,门口两个工作人员推了一个服务推车,邱盛泽和对方聊了两句后将车子退了进来。推车上层和中层是酒店准备的餐食,下层有一个小医疗箱。
邱盛泽把白粥、小菜和几样面食、水果摆到宋冬星面前让他先吃,然后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耳温枪给宋冬星量了□□温。滴的一声后,邱盛泽看了下测量结果,三十八度二,是可以暂时不处理的温度。
宋冬星问邱盛泽,“你什么时候回鹿城。”
邱盛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有急事要回去吗?”
见宋冬星摇摇头,邱盛泽说:“今天就不走了,昨天睡得晚,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说,反正这几天我也没什么要紧事。”
邱盛泽见他吃的很少,问他:“不再吃点吗?你早上也没吃。”
宋冬星喝了口温水,说:“吃不下,先不吃了。”
“那等会饿了再给客房部打电话让他们送来。你是去躺一会还是想做点什么。”
宋冬星看着他突然笑道:“有没有人夸过你特别体贴。”
邱盛泽被他说的一僵,而后一手抱胸一手抚着下巴说:“哦?难道是被我的英俊潇洒、热心体贴征服了?啧,我就说你那个前男友不行,你真是没吃过好白菜。不过如果能让你高兴点,兄弟我也不是不行。”
宋冬星眼里含笑的说:“别闹了,我说正经的。你这话让你喜欢的女孩听到了误会,到时候你麻烦可大了?”
邱盛泽笑着说:“不会,如果他能关注我,那我可太高兴了。”
宋冬星被他逗得直想笑,“你和女朋友是不是在热恋期,一提到她你就这么高兴,求你别炫了,我不想胃疼还被强塞狗粮。”
“你胃好点了吗,如果还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刚才吃东西之后感觉好了不少,没事。”
“你怎么会得胃病,你不像是吃饭不规律的人。”
“读高中那两年饮食不好导致的,不太严重。”
邱盛泽不信他不严重的说辞,一个胃病不严重的人不会随身带着胃药,他这样说明最近胃一直不舒服。
“下午带你去印安街吃粥,那边有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他们家的海鲜粥很好吃。以前我妈总带我去。”
“你父母在海市吗。对了,你不用回家吗,怎么住酒店?”
“我父母都不在了,我也懒得跑,住酒店省事。”
“额,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八年前因为事故去世了。”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开始的时候接受不了,后来相关的人得到了惩罚,算是给了他们和我们一个交代。”
“是什么事故?”
“海市有个叫鼎安汇的酒店你听过吗?”
宋冬星点点头,那是海市的一个五星酒店,这家酒店当时因为造景火过了一段时间。
邱盛泽接着说:“当时这家酒店施工的时候发生严重塌方,那天我爸妈去机场路过那里,被事故波及。”
宋冬星皱眉回想了下说:“原来是那起事故。”
“你知道?”
“嗯,这属于重大事故,我读书的时候老师讲过这个事,这个项目当时问题很多,设计存在重大缺陷、施工单位违规、监理形同虚设,还存在多处造假情况。基本上当时这个行业存在的问题,这个项目都有。当时处理处罚了一批人,在那之后监管也严格起来了。没想到你爸妈是那起事故的受害者。”
“嗯,没听过你说你父母。”
宋冬星罕见的沉默了下,故作轻松地说:“我妈也不在了,我爸……”说到父亲宋冬星摇了摇头不想再说。
邱盛泽见他不想说也不多问,看了眼时间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粥店提前准备,他们家的粥要熬很长时间。不提前说的话咱们过去有得等了。”
宋冬星摇摇头,“我都行。”
邱盛泽去打了个电话,回来见宋冬星正在看电视,跟他说:“等你好了咱们去体验那个拳击,你可不能再放我鸽子了。”
宋冬星笑着说:“就那么一次,不是故意鸽你的。话说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专业训练?我上次跟你打完球第二天感觉人都废了。”
“哈哈,我当你夸我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偶尔会玩,但是那时候空闲时间少,还没这两年打的多。以前特喜欢滑雪、翼装这类刺激的项目,不过天分有限,跟玩家比不了。”
邱盛泽又引着宋冬星天南地北的聊了许久,看着他虽然还是没什么精神,但是起床时的那股阴郁劲散了许多。看时间差不多,怕他胃里空了又要胃疼,便带着他出门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