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不哭》六颗芒果

4、第四章 几人从

　　几人从后门悄悄登上马车，香凝一身丫鬟打扮，小鸽子一身女公子打扮。
　　“只管赶路！向着昨日咱们说好的路线！”

　　“是！”

　　“注意你的姿态，拿出贵人风范。”
　　“您就瞧好吧！奴婢就学着您平时样子！不过……”小鸽子皱起眉，
　　“主子，您自己进去，成吗？万一有危险！奴婢……奴婢……”
　　香凝思索片刻，“这样，若我进去超过半刻，里面未有动静，你与程翁便冲进去。但不到最后一刻，切不可轻举妄动。”
　　“是！”

　　马车停在巷口。

　　小鸽子坐在马车上，香凝则学着小鸽子模样跳下马车，整整衣襟，

　　“在这儿等着。”

　　小鸽子点点头，将帘子放下。

　　“笃笃笃……”香凝走到那扇门前，敲了三下。

　　“谁？”

　　门开了。一个妇人探出头来，四十来岁，穿着一身蓝布衫，

　　“这位大嫂，”香凝微微低头，“我家主子去庙里上香，路过这儿，天热得很，想讨碗水喝。”
　　香凝边说边做着样子擦汗，妇人往马车那边看了一眼。
　　“香儿！口渴得很，替我谢一下大嫂，”一声得体嗓音从马车内传出，帘子掀开一角，一张蒙着纱的脸朝妇人点了点头。

　　“进来吧。”妇人将门打开，微笑请香凝进来。

　　她跟着妇人走进院子。墙角晒着几件小衣裳，三四岁大小。绳子上搭着一件粗布衣服，衣服下露出一角，是一枚环形玉佩。

　　香凝收回目光，跟着妇人，这妇人走路轻盈，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不摇不晃，甚至连下摆都几乎不动，

　　香凝跟着的脚步也轻了许多。

　　“你坐着，我去倒水。”妇人说。

　　“有劳大嫂。”香凝在椅子上坐定。
　　堂屋不大，一张方桌，几把椅子，顺着东墙，不起眼处挂着一柄长剑，香凝低下眼睫，
　　盘里放着几只茶盏。
　　她随手拿起一只，翻过来看了一眼。
　　她又将茶盏放回，轻轻将茶盏朝向调回原样。

　　妇人端着水碗进来，放在桌上：“这些够用吧？”

　　“够用了，多谢大嫂。”香凝弯腰道谢。
　　“大嫂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她拿着水碗，随口一问。

　　妇人一愣：“刚……刚搬过来，还没多长时间。”

　　“您人真好，谢谢您，这就端给我主子。”

　　她端着水碗出了门，身后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香凝没有回头，直往前走。

　　门一开，小鸽子正往里冲，

　　香凝忙将两人拉到门一侧，“嘘，别出声。”香凝示意小鸽子回到马车。

　　“主子，这家人，人真热情，”香凝大声冲着门口喊，
　　小鸽子接过水碗，压低声音：“主子？”

　　香凝压低眼，“拿来一些钱。”

　　香凝重新返回院中，

　　“主子！”小鸽子压低声音，伸出手，又迅速缩回去。

　　“大嫂，我们主子感念您，特地让我给您点钱财聊表心意！”

　　“这就不用了！”一个粗犷声音从帘子后钻出。

　　“这？”

　　“这是我家那口子，快接下！”妇人肩膀捣了一下男人。

　　男人接下钱袋，手接到钱袋的同时，香凝看到他虎口布满老茧，

　　“这就不打扰了！”香凝躬身微笑，正转身向外走。

　　“等等！”男人叫住她。

　　香凝身形一震，双手捏住手帕，

　　“你说，你是丫鬟？”男人从身后转到盯住她。

　　“自然，我主子就在马车上等着呢，”香凝满面笑容。

　　“你的手，也不像个干粗活的，嗯？”

　　香凝停住一瞬：“您说这双手啊？”她双手在两人跟前展示：“我是主子贴身丫鬟，主子体恤，从不让我干粗活。”

　　“是这样。”男人托起嘴巴，若有所思。

　　“香儿！香儿！”马车上传来呼喊声。

　　“大哥，大嫂子，感谢你们！”

　　香凝上了车，放下帘子：“走。”

　　小鸽子忍不住问：“主子，那户人家……”
　　“嘘。”

　　马车驶出巷子。

　　“官窑的茶盏。”香凝靠着车壁，闭着眼睛，“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