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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十指片片飞血花 脚踏步步生 ...
那糖葫芦商贩吼个不停:“哪里来的小兔崽子?劲头真大,还咬人?!”
“你才是小兔崽子!!谁叫你喊我叫花子的!我有名字!!”
地上一身穿破烂不过,脸上尽是脏兮兮的泥土的小孩子嘶吼了起来。
吼了几句,那小孩子就是滚爬了起来。
糖葫芦商贩见了气不过,还要上前再踢几脚解气。
那小孩子侧身躲过了,重重一拳飞上那糖葫芦商贩的腿上。
锤的那糖葫芦商贩疼的直乱喊,那小孩便就是直地冲入人群喊了起来:“我才不是叫花子!我有名字,有名字!!”
只见脏兮兮的小孩越跑越快,叫喊声越来越大。
直地冲入那几位少女被围困中,直的将四周人的眼光引了过去。
“哪里来的小孩子?”
“估摸着是流浪儿……”
“怎么回事?”
“好像是那糖葫芦商贩踢他了,然后这小孩子就上去啃了那糖葫芦商贩。”
“这么小的小孩直接用脚踢?没良心吧!”
“哎呦欸,那可不!那小孩好像是馋那间包子铺的包子站在那里,糖葫芦见了觉得挡道了就踹了过去。”
“我看见了,简直是丧心病狂直接将那小孩子踹倒落了地!”
“丧心病狂啊,那小孩痛的在地上翻滚了三圈,哦不!!滚了十圈足足有余!”
“我看那小孩也只是馋不过,所以才盯着那包子铺的,又没有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这小孩平日没干什么事,可怜得很啊!跟街上流浪儿不一样不会偷鸡摸狗,只是在小摊收摊后捡一些烂菜叶子揣入兜里!!”
“是的是的!我前几日,哦不!昨天还见到了他捡到一些菜叶子捧在手心里跟捧着什么宝贝那样!!”
“竟这般可怜?!”
“……”
四周黄河浪潮一瞬反水飞扑那卖糖葫芦的小贩,糖葫芦小贩见了愣了神撅起嘴喊了起来:“喂!你……你们?怎么回事?劳资只是出来卖个糖葫芦而已,那流浪儿有什么好稀奇的?马上来大雪了,你们要是好心就收他回家!别对我指指点点,不好心不收他回家就等着看他冻死吧!!”
话落地,四周静了一刹。
而后又是止不住的话从人嘴中飞了出来,朝那糖葫芦飞去。
“啧啧啧,真是丑陋,仗势欺人欺负一个叫花子小孩!”
“就是就是,怎能这般欺负弱小!”
“……”
滔滔江水浪潮一刻不歇,飞扑向人不息。
那小孩子仍是在人群中四处乱窜,将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圆硬生生闯开一道口子来。
后头几位女生瞧见了,其中一女生赶忙拉着其余几人跟着那小孩后头溜了出去,从那窒息的人群中溜了出来。
瞥眼望过去,那脏乎乎的小孩额头上好似有个印记那般,那印记入了后头跟着的一人眸中。
……
冬寒,一日又一日天色渐微凉,一处阁楼里头却是热闹不过。
里头歌升舞载,到处都是酒香四溢,罗裙漫天舞,好似仙女那般着彩四飘。
那彩带薄如蝉翼,轻如鸿毛,四飘去惹得人移不开眼了。
四处尽是把酒言欢,谄媚附和欢笑。
阁楼中尽是红尘谄颜,酒肆不断,粗狂豪放的笑声也是不断。
只见一处红尘楼上挂着一木牌匾,其上落有三字——情梦楼。
那三字是用朱砂丹墨写于此,不似苍劲游龙劲,却是柔水三千忧见丹心。
一处纱窗隔开的阁楼内,两三位衣着端庄里里外外厚实不过的男人落座其间,四周围绕着点头含笑的红尘笑。
此刻外头风盛,正是寒冬不过。
纵使纱窗隔风绝寒的,那也不能尽数将寒冷隔绝开来的。
那落座的男人无一不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厚实不过,隔绝外头风寒。
可四周附和的红尘颜却是薄纱不过的布,风一来便是挡不住,寒一吹便是透心凉。
明明十指满是疮痍,发红不过却还是不停的端起酒为身侧男人续酒,一杯又一杯不知倦意那般。
鼻尖上尽是霜寒,透成血色,风寒不过也只是轻轻的吸几下,伸手前去抹抹罢了。
前方有几只琵琶,那琵琶手尽是红肿僵硬。不需细的看,粗略一眼便就是可以看得到续续弹个不停的手早已是裂开口子来了。
若是看的细一些,那银弦之上带着若隐若现的血渍也是可以看的到的。
血从手指渗透出来,弹上弦,受了寒便是凝结住死死扒在细弦上不舍得离去了。
“铮——”
一声断弦般的惊响,穿透整个夜色。
而后便是几声尖音刺了过来将这黑夜破开一道又一道口子,那口子中透来一刹又一刹的血色罗裙。
罗裙血色,像是翻酒一般朱红颜丽。
各个踮起脚旋转飞了起来,十指挥来轻柔飘袖,准是哪里来的仙女。
不是仙女,是舞者,舞者随那弦声转起一圈又一圈的步子。
在夜中,冷风如刃般的夜中冒着寒风踏着微凉夜色。
歌声词曲不尽,那舞者们便是不知倦意那般永不停息。
“铮铮——”
又是几声响,飞了出来。
弦声快急,惊的夜一颤。
当空半悬着的月亮也像是被惊的吓到了那般,朝下瞥了眼瞧见了飞来断弦惊声处——十指尽是血花,片片横飞,在夜中等冷月。
哦,就像是瞧见了那血弦上发颤的片片血花的十指,又像是瞧见了舞者手上满是疮痍红肿不过的指尖,又或者是踮起脚跟下一步生花的足迹。
那一步下落踮起脚,旋转拂袖,下方便就是留下一道暗红鲜艳的足迹。
十指片片飞血花,脚踏步步生红印。
是血,是泪,是暗夜中无法留存于此的花月。
“铮——”
终曲末了,那弦音一惊便是彻响云霄,就连上方的月都被惊了。
这已经是上头月今夜被惊到的第二次了,匆忙躲入云雾之中没再向下瞧去了。
但夜中,在冷风寒刃中被割的生疼,已经开始发烂腐臭的味道还是穿了过来,传到云层之中让那半轮缺月直面。
四周裹的严实的几名男子见了便是欢笑起来,端起酒杯互相敬了起来。
“哈哈哈,不知前些日子黎却镇那水灾可是有被安稳下?”
一身着黑衣者放下了酒杯抬头朝侧桌那身着红衣者望去,话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着什么那般。
那红衣听了顿了下,轻的推了推身侧前来续酒的舞女。便是抬头轻笑应道:“有劳王兄过问了,水灾来的急,不过好在我父亲及时重视将那伤亡化到了最小。最近也在整治那堤坝……”
“原来是陈县令及时做出对策了啊!”
另外一侧一青衣者开了口,瞥眼看来撅起嘴冲那红衣道:“我怎么听说,县令未有作为,是一郎中提前发现堤坝有缺损喊人先行离去这才提防了大面积伤亡的啊?!”
那话不像是问,倒像是前来问罪那般。
红衣见了便是轻的点了点头,转头望去应道:“说来惭愧,也没想到赵兄竟如此了解——确有此事,是那郎中先行发现了,叫人先行转移了地方这才提防了大面积伤亡。”
这话刚落地,黑衣便又是张了张口像是要说些什么。
却是被那红衣抢了话,先行开了口。
只见那红衣轻的凑到身旁舞女耳旁低声说了些什么,便是转头开了口:“哈哈,确实是这般的,没想到王赵二兄,竟对家父赈灾此事如此上心。家父若是得知了定是多加感激不尽,我在此代我家父向二位王氏跟赵氏道谢。”
闻言王,赵二人像是不喜这话那般,微的蹙了眉。
见状,红衣朝前作揖又是开了口:“家父陈,受上信使之县令不久。遇此般天灾若有安放处置不妥,还请详情告知与我,好让我一一转达家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烟味儿。
看不见却是让四周歌舞者不敢直视前来,更不敢开口相探所为何事。
那王,赵二人闻言便是没再开口说些什么。
倒是那红衣,见了这般轻的点了点头开了口:“说来也巧,前不久王兄的家父好像是前来我陈府做客来了。说来又是很巧,赵兄的家父好似也是前来陈府为客了。就在我受邀前来此楼不久,待我归去便也是能跟赵兄家父打个照面的吧——也是很巧不过。”
酒杯忽的在那青衣者手中响了起来,被紧紧攥住。
瞥眼看去那青衣者的脸色好像是十分的怒了起来,却是硬生生咬牙挤出一抹笑应道:“哈哈,是吗,家父竟在陈府,那还当真是巧不过。”
话落地,青衣便是转头向那黑衣。
黑衣见了蹙眉不乐,朝那红衣扫了眼很是不爽那般,冷哼一声转头朝前嚷了起来:“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弹曲子!听我们谈话?九个脑袋都不够你们掉的!!”
忽然这般吼了起来,四周歌舞者便是惊的低下头连连歉声不止。
“铮——”
一声弦惊了起来,十指血花又是扶上了尽是血渍的弦上。
那冷弦如刃,弹起来就像是刀直的割在手指间那般。
四周夜色冷寂,凉意不过。
舞者便是缓缓起身挥开了袖子,鼻尖被冻的发红耳垂也是已经开始龟裂了。手指更是如此,脚下一步生花,步步踏血。
“铮铮——”
又是两声断弦惊声,那红衣却是忽然抬了手将这歌舞叫停了。
夜色中一片寂凉,几人眸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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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缘更,不弃坑 尽量两日更一章,两日没更一章就是字数不够三千再等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