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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药师回谷 推开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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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棺盖,里面的确有许多金银财宝,当尸体的脸暴露在空气中那一刻,两人瞬间惊讶到呆住,棺中的人与灵武君竟是一模一样!
露银枝在两人之间对比,再三确认后,道:“灵武君,你怎么……不对,你的尸体……也不对,怎么是你?”
灵武君指尖蜷缩了下,转向她垂下头:“对不起……”
露银枝微皱眉头,心里酸酸的,抬手抚上灵武君的脸:“这里没有答案,我们继续查……”
“其实我……”
露银枝打断:“你什么你!”她抓住灵武君胳膊,“走。”
灵武君无动于衷,轻轻推开露银枝的手:“你先上去,谷主人要设宴办喜事,也有你忙的。”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等宴席过后,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事与我讲讲,我可以帮你解决。”
“不必管我,我结的因果太多,必须我亲自了结,我发誓,三日后定出现在你面前。”
露银枝朝灵武君一笑,反正他铁了心要留在这,也不勉强,便离去了。
*
夕阳渲染山峰之时,谷外守门弟子来报,药师即将抵达谷门口,露银枝整理好仪容仪表,带着弟子去谷外迎接,时辰赶的正巧,露银枝刚露面,药师的轿子刚到地方。
露银枝随众弟子一同行礼。
药师掀开轿帘,一眼落在露银枝身上,三两步跑过去,瞧她消瘦的样子,满眼心疼:“栀儿啊,为师不过出谷几日,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这些弟子没照顾好你?惹你生气啦?”
露银枝道:“谷内弟子都乖的很,天色渐晚,师父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也备好了晚膳,我们回去聊?”
药师看着自己如此贴心懂事的小徒弟,骄傲的哈哈一笑:“好!我们回去聊!”
弟子让开一条路,露银枝抱住药师胳膊,两人有说有笑的进谷。
众弟子看着这一幕,个个神色难看。
“你们看看,这哪里是一起迎接师父,小师妹一个人还差不多,我们到这纯摆设,师父连看都不看一眼。”
“师兄这也计较?又不是不知道小师妹多讨师父喜欢。”
“你们等会再说小师妹,你们看轿子后,师父带这么多和尚回来干什么?”
靠前的弟子望去,数名僧人面容严峻,身披袈裟,肌肉健壮,花纹图案的脖颈上,挂着拳头大的黑色佛珠,个个不像心怀慈悲的样子,反倒像心怀鬼胎。
“都看什么呢?你们师父进去用膳,他的朋友就不用了吗?”
轿子里传出慵懒的声音,回来的不至药师一人。
弟子面面相觑,既是药师朋友,他们便不能无礼询问是谁,日后相见若论到谷中弟子,便都成了无礼小辈,不知尊重,师出无方。
人群中站出一弟子,鞠躬行礼道:“抱歉,自然是要用的,这便放您进去。”
守门的两弟子手中灯盏相碰,谷门口雾蒙蒙的毒瘴散开,轿子无人抬着便浮起,与轿后僧人缓缓进了谷。
待人走远,弟子们忍不住纷纷议论。
“你们瞧见了没?轿子里坐的绝非普通人!”
“是神仙?”
“我看不像,轿后还跟着一群怪人呢。”
“你们在这瞎猜也是瞎猜,回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快走快走!”
*
药师居住净云堂,背靠青山,临近清池,池中金莲盛放,黑夜萤火点点,何其不似仙境藏起来的秘密之地。
点燃烛火,照亮屋内温馨,药师抻个懒腰:“还是回来的感觉好啊!”
露银枝道:“师父,这次怎么出去这么久?”
药师落座,捋顺着胡须道:“悟世间大造化,自然要步行远途,见世人苦楚,化解苦楚,时间当然久了些。”
露银枝乖巧的提壶倒茶:“那师父悟出什么了?”
药师道:“世间大造化哪有那么好参悟,不说为师,闻谷中不安生,以栀儿的能力,可有处理好?”
露银枝道:“师父……不能说已经完全解决,也有了头绪,要深究除患嘛……”
药师端起茶盏,笑声道:“是不是难搞啊?你啊,入谷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逞强,谷里的事,为师在外多少听来些,确实棘手,不然也不会火急火燎回来,这段时间辛苦栀儿了。”
露银枝道:“师父不在,既然将守谷的任务交给我,自然要称职。”
外门走进一弟子,手里提着食盒,向药师行礼后,将食盒放在桌上,识趣离去。
珍馐美味摆上桌,药师扫过这些荤素食物,一路奔波是饿的,却没有一点胃口,道:“枝儿,你坐下来,为师有事要与你讲。”
露银枝落座,道:“请师父相信徒儿,再给我七日时间,定能将这一切查的清楚。”
药师道:“不必再查下去了,你无碍便好,枝儿早已成年,为师年岁已高,不知还能陪你走多远的路,不得不操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为师遇一良人,温和体贴,实力不浅,最重要的一点,是最疼娘子的人,为师私自做主,给你们之间牵了条红线。”
露银枝急道:“师父,婚姻乃是女子一生大事,怎可未经允许私自做主?”
药师见她着急样子,蹙眉道:“莫非你有喜欢的人了?”
露银枝垂下头,原来一见钟情并非古老传说,自见灵武君第一面起,古老传说便落在她身上,不单是那成熟冷峻的外表,在他身上还有一种吸引力,将她的心与他相撞,牢牢锁在一起。
药师见其不语,更是应征了他的猜测,长叹一口气:“可是谷中的?”
露银枝摇摇头:“呃……救来的……”
药师道:“为师自幼教育你,凡是让你一见面便动心动念的人或事,对你来说都是不利的,人远远比事情更复杂,更难判断,所以……”
“所以,也要遇事评判是否!”
露银枝眼神坚定,认定了灵武君。
药师拾起碗筷,不再争辩:“此时已成定局,三日后便大婚,一切礼成为师都会给你最好的,莫再争辩。”
露银枝咬了咬嘴唇,起身跑了出去,药师再叹口气,只当她是被自己宠坏了不懂事,默默吃饭。
露银枝红着眼眶,一路跑到后山小寒潭,看着潭中的自己,想着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最先涌上心头的不是委屈,而是怒火,拾起一颗石子重重丢进潭内:“鸷羽!你出来!”
潭水沸腾,一龙尾鸟身大兽从中露出半截身子,鳞片泛着水蓝光泽,翅展百里,身形高大魁梧,为露银枝微微躬身。
露银枝袖中取出两枚泛着蓝色幽光的珠子,道:“友人赠与我两枚灵珠,本是该为一位神仙服下修复身体的,鸷羽,你可知我为何没有给他?”
鸷羽摇头。
露银枝轻声一笑:“因为这位神仙是个骗子,三日后我便要与位陌生人成婚,你服下着两颗灵珠尽快恢复身体,你也需要机会抛头露面,让所有人认得你。”
两颗幽兰珠子自露银枝手中浮起,缓缓融于鸷羽体内,爆发出一股强盛灵力!
*
林老丈房门从内推开,灵武君下半身衣袍浸满鲜血,肩膀还露着一道狰狞伤口,一瘸一拐走出,忽口吐鲜血,支撑不住倒地。
在他身后,司越摇晃着羽扇,不急不慢走到灵武君身边,而在他身后,是几名恶僧。
灵武君喘着粗气,扭头看向司越,显然不敢相信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游劫历难是他与司栀之间的情劫恩怨,怎么还会有外人在场?
司越把玩着手中羽扇,慢悠悠道:“用这种眼神看本座作甚?趁人之危的事本座最喜,这一点天河上神疏忽了。”
听到“天河上神”这个称号,灵武君一愣,这不是游劫?不可能,这里怎么能不是?他见到了司栀,见到了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连时间都刚刚好,怎么会是假的。
司越见灵武君惨状很是得意,羽扇遮唇对一旁的恶僧道:“瞧见没?高高在上的凤凰,就是这么被本座的聪明小脑瓜玩成落汤鸡的,学着点。”
灵武君紧握拳头,哪受得了当众受辱,强行想要运转灵力回击,可他太高估自己,显然白费力气。
司越见他挣扎,嘲讽声更大,向前一步踹在他胸口,道:“这种失败者的感觉如何?像你这种薄情寡义,装模作样之人本座最不爽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高高在上的天河上神吗?如今这幅将死不死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不过,也最大快人心!哦,对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一切怎么回事?你来渡劫来了,怎么会遇到本座?”
灵武君哼声:“少废话!”
司越“呦”一声,道:“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本座大发慈悲告诉你,太行域虚的本质就是大荒,本座在这基础上动了点手脚,当桃花妖踏进九州玄天那一刻,本座就知道你心从未真正死去,当年的事始终念念不忘,而你想重塑美好,本座便还你噩梦,让你永远也走不出去!”
灵武君忽地笑了:“没想到你为了对付我,这么费时费力,但也要谢谢你,否则我也很难走进太行域虚,很难再见司栀。”
司越很是不悦,他这操作还坏心办好事了,他可不接受,当时只顾得祸害灵武君,没考虑太行域虚缺一缕邪力做引子,其他神仙渡劫之前都要献上一拥有邪力之人,他倒好,误打误撞给灵武君留了路,怪不得他当时虚得慌。
“你给本座闭嘴!信不信本座现在就弄死你!”
灵武君毫不在意:“所处皆为假象,既然要死,死在你手上也心甘情愿。”
司越火上加火,最讨厌灵武君这幅气人样子,他合上羽扇,倒想给他个痛快,可现在杀了他太不解气,也最无聊,他喜欢慢慢磨,喜欢看他痛苦,看他挣扎。
司越勾唇一笑:“你想死,本座偏不杀你。”他缓缓蹲下身,挑衅的看向灵武君,“本座要趁你最弱的时候,抢走你心爱之人,与本座香枕谈欢,花前月下,要你无助!要你恨!要你活生生的痛苦!”
灵武君指尖深深陷进泥土,咬牙切齿:“你恨我冲我来!不许碰司栀!!!”
司越翻个白眼,起身道:“你管本座碰谁,还有,本座这就是冲着你来的!来两个人,把他给本座看好了。”
两个恶僧向前,架起灵武君走回屋子,打开地窖将灵武君丢了进去。
院中司越笑意洋洋,从来没有这么心情舒畅过,走到摇椅上坐下,悠闲的哼起小曲。
一纸鹤站立在不远处的树梢上,鹤头微微倾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扑棱着翅膀离去,司越又怎会察觉不到,只是不屑一笑,谷里屁大点地方,卧虎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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