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没见面 “可不 ...
-
“可不是我,我跟你一起进的酒店,就那一会,我还能放个骷髅头不成?”
两人订的双人房,一人一张床,床上永远都是白色套装,铺上床尾巾。
或许是为了迎合景点,制造特色,房间大部分家具都是木质,刷过漆,除了开衣柜时有点木头香气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莫祈安第一眼看见床架都是木质时,就在想这床被人长期睡过之后,真的不会咯吱咯吱响吗?
学校里的床就老是咯吱咯吱响。
初中的床会咯吱咯吱,高中的床也会咯吱咯吱,到了大学还是咯吱咯吱。
半夜上厕所生怕给别人吵醒了。
东西还没收拾完,朋友已经重重扑到床上,又从床上滑落下来,连带着床尾巾,一起掉在地上。
“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把它拿出来再塞进去不就好了,也就1分钟的事情。
莫祈安捡起骷髅头,就算这是真的那又怎样,自己当假的看,自己又不是专业人士。
不得不说,这花是真的漂亮,只一眼,注意力全被吸引,掐死爬出来的小虫,花瓣上也印上一道伤口。
伤口比周围的颜色都更深一圈,莫祈安又在伤口的位置掐了一下。
汁都出来了。
竟然是真的花瓣,没水没光全是灰尘的地方,除了刚放进去,莫祈安想不到能保持新鲜干净的办法。
“你不把床尾巾拿掉吗?前一个客人说不定不脱鞋子,直接放在上面。”
“别啊,真的假的?我昨天刚洗的头。”朋友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刚刚整个人都扑在上面,完蛋,我脏了。”
骷髅头被莫祈安扔进了垃圾桶,眼不见心不烦。
“骗你的你也信,哈哈哈。”
“我打死你。”
朋友举起枕头就向莫祈安扔过来。
莫祈安往前跑了几步,腿重得抬不起来,好像已经跑了很久,摔在草坪上,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甚至完全没有感觉,像是摔在压得结实的棉花上。
莫祈安闭上眼,迎接自己的死亡,没有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男人掠过自己,或者说根本没有看自己一眼,径直去追了前头的人。
前面的人是谁,莫祈安不知道,那个牵狗走路的人,还是背着书包放学的小孩,或者摆摊的小贩,谁都好啦。
上来就追自己,还以为是抓自己呢,也不说,一味的跟着自己身后跑,自己往哪拐他也往哪拐,谁来都觉得是抓自己。
真是莫名其妙的人,今天运气太差了。
莫祈安屈起腿,查看伤口,膝盖擦破点皮,已经见红,但没有流血。
一瘸一拐地往回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一栋别墅旁,莫祈安从没走过这条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这条路。
别墅的门开着,刚刚还追着自己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刀,刀上沾着血,地上趴着一个女人。
莫祈安:……?
莫祈安:!……
我一定是老眼昏花了,到底是谁诅咒了我。
男人只是瞥了莫祈安一眼,没有搭理,抓起女人的一只脚,拖着进了屋。
脑门磕碰在门沿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莫祈安的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莫祈安站在那儿没动,就这么看着男人进去,又看着男人出来。
“你不要说出去。”男人还握着刀,不知道是不是想把自己一起解决。
莫祈安狂点头。
噗呲一声。
男人往前倒,露出背后站着的人。
原先倒在地上的女人站在男人身后,手上握着把刀,刀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液。
一模一样的姿势,只是两个人交换了位置。
女人同样只是瞥了莫祈安一眼,蹲下身子,双手高举匕首,再一次狠狠刺入男人的身体。
温热的鲜血溅到女人脸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莫祈安想仔细听,不说每个字都记住,好歹记住个大概,可惜不敢靠的太近,而且她说话可真有技巧。
自己真的变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明明说的每一句都能听出来在讲什么,但一句说完,莫祈安立马就忘记了,还不等自己想呢,下一句马上就来了。
记不住,根本记不住。
莫祈安:天杀的,我肯定是被诅咒了。
*
睡过头了,睡过头了。
昨天为了防止意外,莫祈安还定了一个11点整的闹钟。
闹钟一响,莫祈安立马睁开了眼。
好消息,世界不转了。
坏消息,饭没焖上。
莫祈安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一跃而起,赶紧跑到隔壁房间。
生米倒进锅里,冷水冲洗几遍,又端回隔壁房间,按下开关。快速模式只需要半小时,还来得及,虚惊一场。
弄完一通,脑袋也清醒了,莫祈安边洗漱边回忆自己的梦,大半都记不清了,但那个人头和最后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自己最近有干啥吗?吃好喝好睡好,在学校也是绝不早起、绝不早睡,不到期末绝不给自己压力之人,连体育课要跑步的热身运动,自己也是全部翘掉,除了回来时狼狈点,除了昨晚贪凉,其他一切如常。
一早上做了好多奇怪的梦,也不知道寓意什么。
说到体育课,自己选的木球,最后的考核,打10个球,进几个就给几分,自己开始的三个球太过紧张,都打歪了,最后只拿了70分,这倒是让自己懊悔了好几天,总不能是因为这个吧?
莫祈安上网搜,梦见尸体和梦见有人被杀都代表着什么,结果都和莫祈安现在相去甚远,自己不焦虑,也没压力,更没有创伤。
区区体育,及格就好,第一次选的乒乓球,自己刚好卡及格线,那次都没焦虑,这次就更不可能焦虑。
反正自己的绩点进不了前8,拿不到奖学金,考好考差都无所谓,考差还更好,下学期正常发挥就能拿个进步奖,四百能宴请全寝室了。
又翻了几个解梦,每个说的都不一样,有说要倒霉,有说要转运。
莫祈安接了捧冷水往脸上拍,洗面奶的泡沫覆盖全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手在脸上画出图案。
算了,做梦都是随便做的,自己上天入地都是简简单单,哪有这么多科学道理,反正也不影响现实。
估计就是自己屏幕看多了,眼睛压力太大导致的。
唉,都怪这破屏幕,自己从不近视到假近视,再从假近视变成真近视,有时候看的多了,眼睛都适应不了环境。
时不时就会怀疑自己离瞎不远。
偶尔还忐忑地想着自己瞎了以后怎么办,自己很难有重新开始的勇气,焦虑一下,焦虑完,继续看手机。
到底是谁发明的手机这玩意?做的太好玩了。
对不起了我的眼睛,明天开始我一定好好对你。
今天就先让我爽玩吧。
自己只会焖个饭,不会烧菜,等妈妈回来烧菜,怎么样也得搞到12点,还有1小时,玩会儿游戏好了。
莫祈安回到房间,爬上床,挪到昨晚睡觉的角落,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小号发一遍自己做的梦,打完字之后又自己阅读了一遍,长按选取,一键转发给所有朋友,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
没有等待她们回消息,莫祈安先打开了电脑。依旧是和恐怖游戏完全不搭的开头。
莫祈安登上游戏,小人并没有在床上,而是站在房间中央。
旁边有个礼物盒,和小人一样高,扎着粉色的丝带,系着蝴蝶结。
又来了又来了,莫名消失的果篮,突然出现的礼物盒。
外人怎么可以随便进我家,就算是游戏里也要有边界感。
[恭喜获得“神秘礼物”*1]
莫祈安点击“拆开”。
[恭喜获得“神秘的画像”*1]
哇塞。
完全看不出图案,只能看出画像上的是一个人。
放吧放吧,家里这么空,有点装饰也是好的。
按照自己玩装修游戏的惯例,照片肯定是挂床头。
但现在床贴着墙壁,再在上面挂个画,实在是有点拥挤,只能挂在另一侧的墙壁上。
放完感觉更奇怪了,这个角落这么多东西,而除了这个角落,整个房间都是空空荡荡的。
看着好难受啊。
莫祈安移动鼠标,干脆把桌子、凳子也移到角落,对称的两个角落都挤挤的,整体观感就没有这么难受。
游戏没有固定地板格子,超级好评,要知道莫祈安有轻微强迫症,有时候在别的游戏装修,地毯怎么也对不齐。
谁看了不难受啊。
哪里能买家具,我一定要大买特买。
哦,不对,我好像1分钱都没有。
莫祈安决定出门逛逛。
一脚就踩在了纸上,还以为谁乱丢垃圾呢,还特意丢在自家门口,这么没道德,结果踩在纸上就前进不了。
谁在纸上撒胶水,太恶毒了。
屏幕上大大的[拾取]选项,连个[取消]选项都没有。
[恭喜获得“地契”*1]
“自愿把小屋地块转让,双方立契为证,地界交割完毕。”莫祈安简单阅读了一遍,“自即日起,该土地一切权益尽数归受让方所有,日后各无争执,绝不反悔。”
纸张的角落有小镇事务所盖的章,日期是今天。
也就是说,其实前天和昨天我是在擅闯民宅。
立契人的名字被一团墨给挡住,严严实实的,看不清一个笔画,常见的恐怖套路,一点都不严谨。
这套早就被小学数学教材给用惯了,又是猜单科又是猜总分的。
名字被盖住了,而自己还没签名,现在第三方公证人也没有,那我自己签下名字,这张地契有用吗?
管不了这么多,这是游戏,我住进来了,就是我家,等我找到家具店,第一时间就买锁。
谁也别想进。
连窗户都给锁上,哦,想起来了,家里穷得没窗户。
地契后面画了地界,除了这座房子,后边还有一块田地。
现在正好去看看。
田地紧靠着小屋,中间只有一条道路做间隔。
都不需要自己找田地的范围,腐烂的围栏三面包裹,刚好是田地的尺寸,左右都比房子长出一点,宽度看着只有房子一半,种不了多少东西。
这就不得不夸某种田游戏了,种田范围是极广的,还有温室,加上模组一键成熟,一键收割,赚钱又快,玩得又高兴。
莫祈安都想退出去玩别的游戏,但是一想到下完游戏还要下模组,又觉得好麻烦,而且前置模组又很多,把自己想下的都给下下来,怎么也得几小时,早把自己的兴趣耗尽了。
如果不下模组,进度太慢,自己更不想玩。
加油九块九,你一定要青出于蓝胜于蓝,打败种田游戏。
田地里有很多草,自己一没工具,二没种子,啥也干不了,还是去镇上推剧情吧。
[恭喜你啊,居然活了一夜,真是厉害。]
依旧是趴在凳子靠背上,散发公主切、小洋裙,和上次一样,只是肩膀上多了一把蕾丝黑伞,边缘一圈的绸缎蝴蝶结,下面坠子细链珠条,几朵手作重瓣玫瑰点缀在蝴蝶结上方。
这次的人物立绘更新,连看都不看自己了,昏昏欲睡的模样,脸蛋贴在手臂上,压出一块软肉。
放现实,莫祈安肯定忍不住用手指戳一戳,但现在是游戏,只能手痒。
人物就坐在自己通往小镇的必经之路上,明显是在等自己。
莫祈安好奇,对方是有实体的,人物立绘有板凳,小人就也坐着板凳,又不能突然出现,又眨眼消失,难不成是拖着板凳来回走吗?
那有点好笑了。
莫祈安:“嘿,公主,穿的这么黑,你不热吗?”
黑色可是最吸热的颜色了。
“用不着你虚情假意,我只是来警告你,别相信晚上坏蛋说的话,要是被我发现你做了危害小镇的事情,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好怕怕哦,才怪,太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