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我，没结果》帝尊行

4、第4章 系统，你能不能正常点？ 上午第二节

　　上午第二节课，数学。

　　苏念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脑子里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辩论赛。

　　【系统提示：宿主已成功与目标建立初步联系。建议趁热打铁，进一步拉近距离。】

　　“拉近距离？”苏念在心里疯狂吐槽，“你让我杀他，又让我拉近距离，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先让他爱上你，再杀掉他。这是最高效的策略。】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正常人谁会这样操作？”

　　【系统策略经过精密计算，成功率高达87.6%。】

　　“那剩下的12.4%呢？”

　　【目标先爱上宿主，但宿主下不去手。届时宿主将被抹杀。】

　　“……”

　　苏念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拉回黑板。

　　但她的余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旁边的陆沉舟。

　　他正在低头做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移动，眉头微微蹙起，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好学生。

　　苏念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钟。

　　校草级别的颜值，成绩年级第一，沉默寡言不惹事。

　　这种人会毁灭世界？

　　“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苏念忍不住问，“他看起来连蚂蚁都不踩，你确定他是未来大反派？”

　　【系统不会出错。目标体内潜藏着极高的黑化潜力，目前处于休眠状态。】

　　“潜藏？休眠？你是说他现在还是好人？”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不杀他不就完了？让他一直当好人不行吗？”

　　【系统推算显示，即使宿主不干预，外部因素也会在三个月内触发目标黑化。届时世界将陷入灾难。】

　　“什么外部因素？”

　　【系统无法回答该问题。】

　　苏念翻了个白眼。

　　她转头看向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阳光很好。

　　突然，她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

　　“系统你是不是中了病毒？”

　　苏念猛地转过头。

　　陆沉舟依然在低头做题，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她的错觉？

　　不对，她明明听到了“系统”两个字。

　　苏念盯着陆沉舟看了好几秒，发现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

　　他在心里说话。

　　跟她一样。

　　苏念突然有点想笑——原来他也在跟系统吵架。

　　陆沉舟确实在跟系统吵架。

　　而且是单方面的碾压。

　　【宿主，请专注于课堂。你的任务是清除苏念，不是研究她的心理。】

　　“我说了，知己知彼。”

　　【你已经说了三遍了。请问你从她的心理状态中得到了什么有用信息？】

　　“她刚才盯着我看了五秒钟，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困惑。”

　　【……这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说明她也在怀疑自己的任务。她不想杀我。”

　　【系统警告：不要对目标产生同理心。同理心会导致任务失败。】

　　“你除了‘警告’还会别的吗？”

　　【系统还会……惩罚。】

　　陆沉舟的笔顿了一下。

　　他想起系统说的“抹杀”——不完成任务，他就会死。

　　这个威胁是真实的吗？

　　还是只是系统的恐吓？

　　【宿主可以尝试拒绝任务，亲身体验抹杀的真实性。】

　　“不用了，”陆沉舟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说，“我没那么好奇。”

　　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苏念。

　　她正趴在桌上，用课本挡住脸，嘴唇一张一合，明显在跟系统说话。

　　陆沉舟隐约听到几个词——“校草”“蚂蚁”“不踩”。

　　他猜了一下她在说什么。

　　大概是在吐槽系统让她杀自己。

　　陆沉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忍住了笑意。

　　他收回目光，继续做题。

　　但系统不依不饶。

　　【宿主，你的任务进度严重滞后。成为同桌的任务已完成，但后续任务尚未启动。请尽快制定清除计划。】

　　“急什么？”

　　【系统设定的时间窗口只有三个月。每过去一天，成功率下降1%。】

　　“那我现在成功率多少？”

　　【当前成功率：91%。】

　　“那不就得了？还有91%。”

　　【但宿主至今没有任何实际行动。仅仅成为同桌，不代表你会动手。】

　　“我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她是不是真的该死。”

　　系统沉默了。

　　陆沉舟知道，系统大概又在计算什么无聊的数据。

　　但他不在乎。

　　他从小就不信命。如果系统说苏念未来会害死他，那他首先要搞清楚的是——这个“未来”是怎么来的。是注定的，还是可以被改变的？

　　如果可以被改变，那他为什么非要杀她？

　　上午第三节课，英语。

　　苏念终于忍不住了。

　　她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推给陆沉舟：“你的系统是不是一直叨叨个没完？”

　　陆沉舟看了一眼，写：“比苍蝇还烦。”

　　苏念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她继续写：“我的系统让我先让你爱上我，再杀掉你。这是什么奇葩策略？”

　　陆沉舟看到这行字的时候，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写：“你的系统有毒。”

　　苏念写：“你的系统呢？”

　　陆沉舟写：“让我直接清除你。简单粗暴，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苏念看到“中间商赚差价”几个字，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全班都看向她。

　　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苏念，你笑什么？”

　　苏念站起来，脑子飞速运转：“我……我在想老师刚才讲的定语从句，觉得特别有意思。”

　　英语老师狐疑地看着她：“那你把刚才那句话翻译一下。”

　　苏念：“……”

　　陆沉舟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This is the book which I bought yesterday.”

　　苏念立刻重复：“This is the book which I bought yesterday.”

　　英语老师点了点头：“坐下吧。上课认真听讲。”

　　苏念坐下，心跳如鼓。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沉舟，他正若无其事地看着黑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在纸条上又看到了一行新字：“小心点。别暴露。”

　　苏念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突然觉得，有这个人做队友，好像也不错。

　　【系统提示：宿主对目标产生了正向情感波动。请及时调整心态。】

　　“你闭嘴。”苏念在心里说。

　　【系统无法闭嘴。系统建议宿主将正向情感转化为攻略动力。】

　　“你是不是只会说攻略？”

　　【系统还会说：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

　　苏念决定无视系统。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中午放学。

　　苏念刚站起来，林七七就冲了过来：“苏念！一起去食堂！”

　　苏念下意识地看了陆沉舟一眼。

　　陆沉舟正在收拾书包，头都没抬。

　　但苏念注意到，他的手在桌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苏念对林七七笑了笑：“你先去，我还有点事。”

　　林七七看了看苏念，又看了看陆沉舟，眼神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哦～～那我先走了。”

　　苏念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低声说：“操场后面？”

　　陆沉舟站起来：“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里还有零星的学生，他们保持着三米的距离，看起来就像两个不相干的人。

　　苏念的脑子又开始吵了。

　　【系统提示：宿主即将与目标进行私下会面。建议利用这次机会进一步拉近距离，例如：表达对目标的好感、制造肢体接触等。】

　　“你能不能正常点？”苏念在心里怒吼，“我这是去跟他商量怎么骗你，不是去约会！”

　　【系统听不到宿主的吐槽。系统只会根据任务进度给出建议。】

　　“那你现在闭嘴就是最好的建议。”

　　【系统无法闭嘴。】

　　苏念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180了。

　　走在前面的陆沉舟，此时也在跟系统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宿主，你即将与目标私下会面。这是一个绝佳的动手机会。】

　　“动手？在学校操场后面？你是想让我明天上新闻？”

　　【系统建议可以采用隐蔽方式，例如：下毒、制造意外事故等。】

　　“你有毒吧。”陆沉舟在心里冷冷地说。

　　【系统没有毒性。系统只是在提供高效解决方案。】

　　“我不需要你的方案。我只需要你闭嘴。”

　　【系统无法闭嘴。但系统可以降低音量。】

　　“……”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操场后面有一片小树林，平时很少有人来。

　　苏念跟上来的时候，陆沉舟已经靠在一棵树上等她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念站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

　　“好了，”她说，“现在没有别人了。我们——好好谈谈。”

　　陆沉舟看着她，目光深邃。

　　“谈什么？”

　　“谈怎么对付我们的系统。”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我有个想法，”他说，“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笑。”

　　苏念眨了眨眼：“行。你说。”

　　陆沉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联手吧。”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脑海里同时炸开了系统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