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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同桌你好，我是来杀你的
苏念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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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一夜没睡好。
不是因为穿越的适应期，而是因为那个破系统在她脑子里叨叨了一整晚。
【请宿主制定详细计划，接近目标陆沉舟。】
【请宿主分析目标性格特征，制定针对性攻略方案。】
【请宿主……】
“你够了！”苏念把被子蒙在头上，“我要睡觉！”
【宿主睡眠不影响系统运行。请宿主继续制定计划。】
苏念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系统逼疯。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陆沉舟那双冷淡的眼睛。那个人简直像一座冰山，她昨天在图书馆里的搭讪惨不忍睹。
今天怎么办？
系统要求她三天内成为他的同桌。今天是第一天，她连怎么接近他都没想好。
苏念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学校。
苏念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往她这边瞟。苏念听了一耳朵，大概内容是——“听说苏念家里出事了”“真千金回来了，她这个假千金要滚蛋了吧”“她还好意思来上学啊”之类的。
苏念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说实话，这些闲言碎语对她来说还不如系统的唠叨烦人。原主可能会难过，但她一个穿越者，对这些“苏家”的人压根没什么感情。
“苏念！”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念抬头，看到林七七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你听说了吗？班主任要调座位！”
“调座位？”苏念愣了一下，“调谁的？”
“不知道，我刚去办公室交作业，听到王老师在跟人打电话说什么‘空位有人了’。”林七七一脸八卦，“你说会不会是转学生要来？”
苏念还没来得及回答，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份座位表。
“同学们，今天调一下座位。”王老师推了推眼镜，“陆沉舟，你搬到苏念旁边那个空位。”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陆沉舟？年级第一那个？”
“他之前不是坐最后排吗？”
“苏念旁边？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吧？”
苏念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沉舟？
搬到她旁边？
【系统提示：目标主动接近！任务进度大幅提前！请宿主抓住机会！】
系统兴奋得像中了彩票，而苏念只想知道一件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地看向教室后排。
陆沉舟正从座位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收拾书本。动作不紧不慢，仿佛调座位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他拎着书包，穿过一排排课桌，朝着苏念走过来。
每一步都踩在苏念的心跳上。
然后，他停在了她旁边。
“让一下。”他说，语气平淡。
苏念连忙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陆沉舟侧身坐进去，把书包挂好，拿出课本，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多看她一眼。
仿佛她只是空气。
【系统提示：目标好感度目前为0。请宿主主动破冰！】
苏念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昨天在图书馆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惨状，决定换个策略——既然他已经坐过来了，那她就“顺其自然”地表示一下友好。
她伸手从书包里摸出一瓶水。
这瓶水是她早上出门前特意买的，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偶遇”的时候递给他。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同学，”苏念把水递过去，脸上挂着自认为最自然的笑容，“请你喝。”
陆沉舟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水瓶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苏念差点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伸手接了过去。
“谢谢。”
就两个字。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话。
但苏念脑子里立刻炸开了系统的播报声——
【叮！目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100。继续努力！】
苏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递一瓶水才加5？这个好感度也太难刷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陆沉舟接过水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也响起了一道系统音。
【目标人物苏念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100。】
【但宿主，你的任务不是让她爱上你，而是……】
“我知道，”陆沉舟在心里打断系统，“清除她。”
【……算了随便吧。宿主你心里有数就行。】
陆沉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他余光扫了一眼苏念——这女生正盯着黑板，看起来很认真地在听课，但她的嘴角微微抽动，好像在跟谁吵架。
不，不是“好像”。
她就是在跟系统吵架。
陆沉舟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一丝笑意。
确认了。她果然也有系统。
而且她的系统，大概也在催她做些什么。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并排坐着，表面上岁月静好，实际上脑子里都在疯狂吐槽。
苏念的内心OS：
“递个水才加5点好感度，这得递多少瓶才能到100？系统你能不能给个攻略指南？”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尝试更多互动方式，例如：帮他写作业、请他吃饭、制造肢体接触等。】
“你这是让我追他还是杀他？”
【两者不矛盾。先让他爱上你，再杀掉他，是最高效的策略。】
“你这是什么魔鬼逻辑？！”
【系统逻辑：爱得越深，毁灭时黑化值越高，任务完成度越好。】
苏念无语了。
她偷偷看了陆沉舟一眼，发现他正在认真做笔记。字迹工整，逻辑清晰，完全是一副学霸模样。
这个人，真的会在三个月内黑化，然后毁灭世界？
苏念表示深度怀疑。
陆沉舟的内心OS：
“她的系统在催她做什么？杀我？还是别的？”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不要过度关注对方的行为逻辑。你的任务是清除她。】
“我知道。但知己知彼。”
【宿主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请问你“知”到了什么？】
“她递水的时候手指在抖。说明她很紧张。”
【……这跟任务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她紧张，说明她也不是自愿做这个任务的。她跟我一样，都是被逼的。”
【系统警告：宿主不要对目标产生同理心。同理心会导致任务失败。】
陆沉舟在心里笑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对目标产生同理心。
他只是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两个人各怀鬼胎地坐了一节课。
下课铃响的时候，苏念终于忍不住了。
她撕了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趁陆沉舟不注意，推到了他的课本下面。
陆沉舟低头看了一眼纸条。
上面写着：“你是不是也有系统？”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苏念紧张地盯着他的反应，手心都出汗了。如果她猜错了，那这句话就是自杀式袭击——对方会把她当疯子。
但陆沉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推了回来。
苏念低头一看——
“你是哪个型号的？”
苏念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承认了！
她压住激动的手，在纸条上写：“反派毁灭。”
推过去。
陆沉舟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写：“炮灰清除。”
推回来。
苏念看着那四个字，脑子嗡了一下。
炮灰清除？
他的系统是要清除她？
也就是说，他要杀她？
苏念抬起头，对上陆沉舟的目光。
那双黑眸里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一种“你看，我们都一样倒霉”的无奈。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然后，不约而同地，同时露出一个表情——
“坑爹呢这是？”
苏念在纸条上写：“所以，你的系统让你杀我？”
陆沉舟回：“你的系统让你杀我？”
苏念写：“对。”
陆沉舟写：“我也是。”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
苏念的内心OS：“这叫什么事？两个系统让我们互相残杀？这是养蛊呢？”
陆沉舟的内心OS：“果然。两个系统是对立的。但为什么要把我们安排在一起？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
下课铃又响了。
第二节课要开始了。
陆沉舟把纸条折起来，放进笔袋里。他侧头看了苏念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学别走。操场后面，我们谈谈。”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注意到，系统没有播报这句话——说明系统只监控行为和明面上的对话，不监控低音量私语？
这是个有用的信息。
上课的时候，苏念完全没听进去。
她在想一个问题：陆沉舟为什么要约她私下谈？他是想合作，还是想试探她？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陆沉舟正在认真听课，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手，在桌下做了一个小动作——食指和中指交叉，比了一个“交叉手指”的手势。
西方文化里，这代表“好运”或“发誓”。
苏念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她也在桌下比了一个同样的手势。
两个人的手指，在课桌的阴影里，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然后各自收回。
没有人看到。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刻，某种默契已经建立了。
放学的铃声，在苏念的期待中终于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