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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抓贪官行动(2) 多方围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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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还未亮的时候,街道上就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响动,家家户户也都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村头的一户人家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门前,突然放着一张纸,在纸的正上方,放置着一块防止纸被吹走的石头。
“他爹,愣着干什么呢?”
身后的妇人察觉到自家男人停在了门口不动,疑惑的询问道,等到走到对方身边瞧见地上的那张纸后也愣住了。
“这是?”
男人刚想弯腰把地上的纸捡起来,就被身后的妇人拉住了衣服,无声的阻止着。
“是福是祸不得先看看再做定夺?”
妇人思考了许久,觉得对方说的有理,于是松手任由他将东西拿起来。
拍打掉纸张上沾染上的尘土之后,将那张薄薄的纸打开,上面简单的几行字就足以让两人心惊。
“这——”
“这是哪家搞得恶作剧吗?”
男人将纸叠好揣起来,大步走到院子里四处张望,也并未瞧见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张叔?张叔!”
没等男人想出个所以然,一旁突然传来压低嗓音的喊声,妇人转身一看就看到了正站在墙外的邻居小子。
“婶子,婶子。”
瞧见妇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男生立马冲她疯狂招手,示意她过来。
“章鹤,你爬那么高干什么,小心再摔着。”
两人站在墙边抬头看向墙上的章鹤,章鹤年纪小倒觉得这区区的矮墙没什么关系,倒也不害怕摔着。
两家仅一墙之隔,墙又矮矮的,随便搬个椅子踩着,就能看到对方家院子里的画面,加上关系又不错,所以互相扒墙头那也是常有的事儿,只是往常这个活儿是他爹在干。
章鹤笑嘻嘻的把手中的纸举起来朝着他们俩挥了挥。
“我爹让我问问,你们家是不是也收到了这张纸。”
男人踩着凳子也站上去,伸手将章鹤手里的纸拿了过来,纸上的文字和字迹跟他手里的一模一样。
他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不同寻常。
“去叫你爹过来,就说我有事儿找他。”
章鹤利落的答应,飞快的爬下去跑远了,不一会儿,与他容貌极其相似的男人也走了过来,两个年龄相仿的人隔着墙说了好半天,许久之后才商量好。
于是拿来章鹤的笔墨,就这样在纸上写下了姓名,再按照纸上的意思将填写好的纸张放在窗台上,再用石头压好。
两家人就这样做完了一切后,才拿上工具去田里干活。
等他们到了田里之后,就看到一群人正围在水源的位置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身边还有一堆手拿农具的人围着,看着神神秘秘的,于是两人也凑了过去。
刚凑过去就看到他们正在摆弄什么东西,从几人衣服布料的做工来看,身份不低。
“这个是脚踏式龙骨水车,等做好之后,就不用再一趟趟的挑水浇田了。”
一旁身穿青蓝色衣服年龄尚小,性子活泼的男生率先说道,对方的笑脸在大清早的阳光下显得纯真又灿烂。
整个人都散发着说不出的好接近脾气好的气息,莫名拉近了距离感。
“这个真的不用再一趟趟地挑水了?”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当今圣上亲自起草的图纸,经过实验过后才开始批量制造的,不过有些水源远一点的田地它可能帮不上忙,我们会凿渠引水灌溉,再不济官兵也会帮忙挑水浇田,大家不用担心。”
众人一听是皇上亲自起草的图纸,原本悬着的心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放下了不少。
原本安静的围观人群也因为对方的活泼,逐渐热闹起来。
在脚踏式水车投入之后,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在集市最热闹的时辰,官兵手拿着一张告示贴在了木榜上,随后便自行离开。
这一举动吸引了众多老百姓前来围观,人群中有认得字的年轻人在看完之后,应大家的要求,大声的读了一遍。
“凡有志男儿,应募入伍,朝廷不吝厚赏。入伍之日起,每月发饷银,绝不克扣,每月可准假归家,与亲人团聚。凡在册士兵之子女,可入堂读书,笔墨纸砚由朝廷代缴。”
“雇杂役,皆按日计价,概不赊欠。”
“若有克扣军饷,侵吞学资者,无论官职大小,立斩不赦。”
在一旁的另一张纸上还写着入伍之后每个月多少饷银,根据军中的职位不同,饷银也不同。杂役则是写明了修桥一日多少饷银,运粮一日多少,写的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不小的惊呼,要知道军中管理严格,虽有饷银但一年半载见不了面也是正常的,但现在饷银多了不少,也能见到家人,自己的孩子也能免费入学堂读书。
学堂的学费对于他们来讲本来就不便宜,笔墨纸砚同样价格不菲,更不用说家里不止一个孩子的。
现在全额免费,更是省了一大笔钱。
一时间大街小巷都在争相讨论,官府门口也挤满了争相报名的人。
但除了这个意外,大家讨论的无非是,朝廷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大方,这一切还是得多亏了萧问瑢。
——
“王爷,这是今日搜到的部分白银,请您过目。”
玄影站在一箱箱摆的满满登登的箱子前,对着萧问瑢拱手行礼。
萧问瑢抬眸看了眼眼前箱子里的白银,心里大致有了个数,他将手中的单子放下,站起身走过去。
“人呢?”
“按照王爷的吩咐,皆已入狱,静候王爷发落。”
“其他地方的呢?”
“也已经同步进行中,目前搜查到的白银数量很多,都在运来的途中。”
“所有行动秘密进行,切莫让外人知晓,增派人手,别让路上的东西不翼而飞了。”
“是。”
“老爷,这是暗探传来的情报,说是萧问瑢正在悄悄处理贪污的官员,接连抄了好几家,人也都已经抓到大狱,就等皇上发落了。”
繁华街道的一处宅子里此刻灯火通明,管事的将手中的折了又折的纸条递给他。
对方急急忙忙的接过来,三两下打开粗略看了一遍,便只觉得心开始无端的发慌。
他费力的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慌张到气都喘不匀,就立马指着外面指挥。
“快…快找人把地下的东西都运出去,一个都不留,快点。”
“是。”
管事瞧着自家老爷着急的样子,连带着自己也差点连路都走不稳,勉强扶着一旁的扶手才避免摔倒。
在一处荒芜的偏殿内挤满了人,床已经被移开,露出床下面的地下通道,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被下人一个个的抬出来。
“快点快点,都搬到车上去。”
“声音小一点,别被发现了。”
管事的站在通道门口,从他这个位置连地下区域的一半都看不到,地面上几乎没有任何可以下脚的地方,人在上面艰难的行走。
府邸一旁的侧门处,数十辆马车正在等待着货物的装车,随后便可以直接离开。
管事小跑着检查了一下绳子的牢固程度,确认无误之后赶到最前面赶马的马夫旁边,压低声音小声的叮嘱。
“按照最开始说好的路线走,届时会有人在哪里等着你们的,速度快一点,不要被人发现。”
说完,管事的将早就准备好的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进了对方的手里,对方笑着颠了颠,满意的点头。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明白。”马夫笑着应和,随后站在马车上朝着身后人招手。
“走!”
马车浩浩荡荡的往远处驶去,直到彻底消失在黑夜里不见了踪影后,管事的才回去。
夜晚的街道十分安静,除了远处时不时传来的狗叫声,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雾气顺着远处一直弥漫开来,逐渐模糊了视线,周围的一切变得不可知,但是马夫显然并没有因此而担心。
他伸手将马车上方小型的蜡烛点亮,用罩子罩起来隔绝风,在漆黑的夜色里,这无疑成为了照明灯的存在。
马车行驶了许久许久,才看到指定的地点,不远处正有一人在等着,想必就是管事的口中说的接应的人。
马车晃晃悠悠的停下,马夫率先跳下去走到对方的面前,对方的脸被帷帽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只能勉强从体型上看出来对方体型壮实,大约是个习武之人。
“可是苏丞相所说的接应之人?”
“是。”
低沉的男声透过帏帽传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却让混迹各个场所见过众多大场面的马夫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寻常人说话的声音里是依稀可以听得出来虚,纵使是见过地位不一般的人说话也是多了些高高在上,但眼前这个人倒是十分游刃有余,单凭对方站在这里,就能从其身形上察觉出不同寻常。
他迫切的看清楚帏帽后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黑色的纱加上漆黑的夜色,让人完全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
“可否脱下帏帽,让我一辨究竟?”
话音刚落,黑色的身影安静了许久,半晌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抬手将帏帽摘了下来顺势丢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随即露出那人的正脸。
马夫呆呆地看着眼前人的脸,一时间忘记了该做什么反应,当今有谁又能不认识他。
还未反应之时,一道寒光划破黑夜,又迅速收回刀鞘,未说出口的话梗在嗓子里,倒在了地上。
身后跟随着的其他人见此情景立马慌张起来,此时从角落突然涌出大量手拿利刃的官兵,将所有人团团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