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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抓贪官行动(终) 一个隐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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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的某一天。
“皇上!臣妾之父辜负圣恩,罪无可恕,但臣妾父亲年事已高,恐无法扛过流放之苦,臣妾自愿削去封号打入冷宫贬为庶人,哪怕为奴为婢,只求陛下饶恕臣妾父亲一命。”
温镜辞隔了很远依旧能听得到养心殿外的哭喊声,她只是在看对方的跪姿,看额头上的血迹,看一旁太监宫女的视若无睹。
如果哭求就能敌得过那些罪过的话,那这些哭求未免太过于值钱了些。
只能说现在的下场就是活该。
“小主,咱们回去吧,外面太热了。”留青手拿扇子轻轻的站在她身旁扇动着,轻到差点感受不到的风,时不时的吹动着她因为回笼觉而杂乱的发丝。
温镜辞伸手把留青手中的扇子拿过来,大力的挥动着,她稍显杂乱的头发丝扭动的更加热烈了,这个风力才勉强到了温镜辞满意的程度。
“听说宫外的一众官员都被抄家了,从他们家里搜出来非常多金银财宝,都是这么多年贪污受贿所的之物,那些官员全都被下大狱了,搞得宫内宫外人心惶惶。消息刚传出来,一大早就有很多嫔妃来求情,但据说皇上一个都没见。”
“也是可怜啊。”半夏看着不远处依旧在不停磕头的妃子,突然说了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其他三人的视线齐齐转向自己。半夏疑惑又慌乱的看了看眼前的三人,心下莫名的慌张。
“小主…”
“她可怜?”温镜辞平静的询问道。
半夏立马飞快的摆手,但嘴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镜辞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试图用自己的语言教会对方简单的道理。
“她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却要被牵连的话,你可以说她可怜。但如果她知道这些,但是还包庇她父亲的所有行为,这不叫可怜,这叫同谋。那些被她父亲欺负过的百姓,叫可怜,或许这些百姓里面就有你们的父母亲人,他们不可怜吗?他们是最无辜的,最可怜的。”
“因为没有任何可以抵抗的能力,所以要一直被欺压,被欺负,永无出头之日,他们才是真的可怜。”
自从温镜辞入宫跟她们每天接触之后,从来没有做出惩罚任何太监宫女的行为,哪怕是言语也几乎没有。
突然的行为导致半夏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身后跟着的留青和浮光也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马低头。
温镜辞见她们这样,再严厉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只是叹了口气。
“我不是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要分的清楚是非,自己心里有自己的考量。”
“是,谨遵小主教诲。”半夏立马跪下来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
温镜辞更郁闷了,她低着头看向半夏。
“如果她父亲欺负的人里面有你们的父母亲人,你就不会觉得她现在的行为可怜了,所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都不值得被谅解。”
温镜辞也只能说到这里了,其他的还是要靠她们自己的理解。
“行了起来吧,外面热死了回宫。”
温镜辞伸手把半夏拉起来,几人立马回了宫里。
还没到用午膳的时间,就听见外面传来噪杂的声音,温镜辞放下手中的糕点,小跑着往外跑,还没迈过台阶就看到留青从外面跑进来。
见温镜辞正站在门口,猜测她也是好奇才出来的,于是就顺势把她往房间里扶,一边跟她说外面发生的情况。
“皇上刚才下旨,所有贪污受贿的官员全部凌迟处死,诛三族,凡是和这些官员联系紧密尤其是达到自己目的的也统统抄家流放。宫内的各位娘娘,皇上倒是格外开恩,只让人褫夺封号打入冷宫,永生永世不得出,现在外面正闹着呢,小主还是别出去为好。”
温镜辞被留青摁在椅子上,前后大致的讲述了全部的过程。她刚才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侍卫正拖着各宫的娘娘往冷宫走呢,吓得她赶紧回来了。
“有几个妃子受牵连啊?”温镜辞问道。
这次的计划她除了最开始的时候知道,然后出了个点子,其他的她完全不知道,这段时间萧临渊来的次数也少了很多,她也没有机会能问清楚结果是什么样子的。
留青摇了摇头,她也步知道到底连累了几个妃子,这还要等到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结束之后,才能根据空缺的位置判断。
而且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妃子,她根本就没敢看到对方的正脸,只看到被拖拽着离开,她就立马跑了。
没等她们知道具体的情况,那个最知道情况的人就立马跑来了。
“那是谁啊?”
温镜辞忍不住想看,于是每一会儿又端着杯子站在门口,悄摸摸的指了指不远处正在门口不停纠缠的一堆人,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这一看就有情况。
留青大着胆子探头瞅了瞅,立马就知道了。
“噢,那个是音常在,据说是因为家里跟别人勾结,然后就也被牵连了。”
温镜辞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这个音常在到底是谁,完全对不上号。不过这也不怪她,毕竟她经常自己玩,又不出去社交,恐怕现在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宫里还有个她。
但是她又好像有点印象,就是迟迟想不起来。
“看什么呢你们?”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突然响起,温镜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翻了个白眼,一旁的留青已经利索的跪了下去。
“走路出声行吗?想吓死人啊?”
温镜辞一脸不悦的埋怨他,说完又转头继续看外面的情况。萧临渊一出现就被骂了一顿,脸色也有点不太好,但也不想跟她吵。
但是再一想,确实是自己走路没声音,也没事先跟对方讲,所以才吓到她的。
身后跟着的一众宫女太监听到温镜辞的话之后都吓得连呼吸都不会了,萧临渊的人则认为这么久了,即使也见过受皇帝宠爱的妃子,但这样的说话方式还是从来没见过。
温镜辞的人都快吓死了,再受宠也不能这样说话啊,默默的为自己默哀,祈祷能多活几天。
偏偏两个看八卦的人倒是没察觉到有任何的问题。
“看什么呢?”
萧临渊凑到她身边小声的询问着,眼睛顺着对方的视线往远处看,正好看到几个侍卫从远处的宫殿门口离开。
“欸,你肯定知道啊。”温镜辞迅速转身看着萧临渊,两人近距离贴在一起,近到甚至能看到对方瞳孔里面自己的脸。
萧临渊瞬间呆在原地,目光顺着远处直直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上,外界的所有声音全部都被屏蔽个干净,让他只能听到自己胸膛里那个即将跳出来的心。
温镜辞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许久之后她猛地抬手狠狠的朝他胸口锤了一拳。
王公公:??
留青:?!
突然的疼痛瞬间拉回萧临渊早就飘出去的意识,他瞬间回神条件反射的看向她。
“看什么呢?!跟你说了半天了,你耳朵聋了!”
萧临渊却突然不敢看她的脸,立马慌张的低下头转移视线,干巴巴的问。
“怎么了?”
温镜辞翻了个白眼,再次重复道:“这个音常在,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感觉好耳熟的样子。”
“噢,就是那个会各种乐器唱歌很好听的,之前不是跟你一块儿住的吗?后来搬走了,你这么快就忘了?”
萧临渊说到这里的时候,温镜辞才想起来音常在到底是谁,想起来之后又开始厌烦的翻白眼。
她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正式入住后宫了,当时她住主殿,音常在住偏殿,最开始她很好奇为什么叫音常在,到底是什么意思,没几天之后她就真正领教了。
温镜辞这个人懒得要死,属于完全不想动弹的人,但对方不一样,早睡早起的,属于非常有活力的那种。
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会因为歌声以及乐器的声音把她吵醒,她倒是也想去社交了,商量一下能不能时间往后推一推。
但是她刚穿进来对一切都不了解,而且只是个小常在,人微言轻,可能还要一起住很久又不想惹事儿,就没去。
所以就用棉花揉吧揉吧做了个简易版的耳塞,勉强用着,虽然最开始不习惯耳朵里塞东西,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只是后来猛地发现,对方似乎掌握了她起床时间的规律,每次都在她睡醒了之后才开始唱歌弹乐器。
最开始以为是人家为了自己刻意修改了时间,还自己思考着要不要真的去社交一下,或许真能成朋友。
直到后来才知道是她宫里的下人被对面的人买通了。
不仅每天告诉对方自己这边在干什么,还经常把她们这边的交谈内容都原模原样的告诉她。
要不是当时皇上根本不鸟她们,传过去的指不定不是什么吃喝玩乐种菜养花,而是别的什么呢。
于是她气不过就开始熬夜,在大半夜吵吵闹闹,没两天音常在就受不了了,自行请旨独自搬走自己住去了。
后来温镜辞直接让那个传话的太监走人了。
现在突然提起这个名字,她还真是有些恍如隔世。
“噢,是她啊。”
温镜辞一副不乐意搭理的样子。
“对了,这次被处死的官员有几个啊,宫里的妃子是不是有很多都受牵连了?”
温镜辞说着自顾自的往房间里走,萧临渊也跟在她屁股后面离开。
“我反正也没有仔细数过,但是朝堂上人少了一大半,宫里也空出来大概十几个宫殿吧。”
说道这个萧临渊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想不想搬宫殿啊?换个更好的,离御花园近一点的。”
“不要!”温镜辞立马严词拒绝。
“这个时候我搬地方,还是位置更好的,难免不会引人注意,我就这样挺好的。”
“噢,那行吧。”
“下一步计划呢?”
“带着水车去到各个地方投入使用,也安排了亲近可值得信任的人去调查各地治理的情况,有无贪污受贿欺压百姓,遇事及时上报,我下旨处死他们。”
温镜辞听到最后一句瞬间惊讶的嘴都合不上,萧临渊见此情景立马往回找补。
“肯定会调查清楚的,不会污蔑任何一个人。”
温镜辞‘噢’了一声,才不信他的鬼话,但面上没表达出来,转头继续吃他带来的好吃的点心。
萧临渊看着她认真吃东西的侧脸,突然想到了什么,喉结滚了滚,几次三番想说出来,还是悄悄叹了口气选择没说。
——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鸽子牢牢地桎梏着,把鸽子腿上的信件取下来,展开后借着烛火阅读上面的内容,片刻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火焰迅速将纸条吞噬,没再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皇上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玄影说道。
“那倒是有趣多了,本王这个好弟弟到底是选择什么呢?是妃子还是自己身为帝王的威严呢,呵,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