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单挑命运 既然有人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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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黎星好奇的说：“不是吗？我看你们队内关系都很好啊？”
好个屁。
谢斫年在心里骂了一句，抬起头，眼里还是带着几分散漫轻松的笑意，说：“关系没多好，也没多坏，反正不至于在镜头面前打起来。至于营销号说的，就糊弄个样子而已啦，男团也要有人设的，那只是公司给我们制定的人设而已。”
“这种人设吗？没什么看点啊。”黎星脱口而出，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么问不太合适。看着谢斫年依旧面不改色的样子，这才微微放下心。
好在谢斫年也不太在意，解释道：“因为我们队里面的人不太适合演那种男团学，有一部分人不太愿意领不好的人设，还有一部分，就像我这种性格的演不出来。”
“啊？这样啊。”
谢斫年笑着把一块排骨夹到黎星碗中，说：“所以啊，别听风是风，听雨是雨。”
“好的。”
黎星悉听指教，抱着那块排骨小口小口的啃起来。
等了一会，没听到他说话，谢斫年拿张纸巾擦了擦嘴，有话问他：“你接下来还有工作安排吗？”
黎星抬眸，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眼睛，心脏忽然剧烈的跳动一下，有些晃神。
谢斫年的眼球是偏棕色的，像树干外层的颜色。在阳光下看起来像茁壮生长的枝丫，很有生命力，又有海一般的胸怀。他是一个很有故事感的人，盯着他的眼睛久了，情绪会变得异常冷静。
黎星像被火灼伤，幡然醒神。也没忘记对方的问题，脑中仔细想了想，说：“下个月有两场一日店长的活动，一个星期后要进组短剧，几天就能拍好，还有经纪人接的几个通告之类的。”
他说得事无巨细，谢斫年也听得认真，等他语落，谢斫年也算了算自己的时间，说：“我大概两周之后有个告别音乐节，然后就没事了。”
告别音乐节？
黎星第一次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脑中没有思考，脱口而出的问：“不都是告别演唱会吗……”
问完才发觉自己说话有多不妥。
他进圈的时间不短了，经纪人也总说他不会说话，现在看来还真是。
脑中飞速过完这个念头，想着说什么补救一下。黎星稍稍抬起眼睛，眼尾不由自主的勾起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
谢斫年没觉得有什么，反正黎星也不是外人，这些事情与他说说也无妨：“我们团的热度不足以支撑我们开个演唱会，几人的粉丝加在一起也没有几个愿意花时间和精力不远千里看我们的演唱会。”
“所以，公司帮我们谈了个音乐节，还是开场。”谢斫年声音淡淡的，吃饱之后放下筷子，平静的说：“其实，还算不错的了。”
他们虽然糊，但作为热场和炸场的嘉宾起码能把场子热起来。再加上公司官号刻意卖的情怀，资方合计了一下，直接给他们开了150万的出场费。
去掉交税和公司抽成，每人还能分个五六万呢。真算挺不错的，公司对他们也算仁至义尽。
其实他真不太介意团队的解散与否，除去与队友格格不入，还有其他原因。
当年因为长相出众被星探看上，他想着为家中减负，才离家不远万里去北京集训营当练习生。
碍着节目组半编造半真实的救母情节，他一开始亮相的时候还收获了不少粉丝的怜爱。
但因为粉圈长期被大婆粉主导，再加上她们的有意赶粉，没能撑到出道，正常的粉丝已然所剩无几，他的粉圈只剩下猖狂的私生饭和掌握欲过强的大婆粉。
卖腐之后女友粉和梦女流失严重，那些大婆粉估计又会故意找事，不过他也不在意了。粉丝走一波也会来新的，更何况他粉圈的环境，不彻底铲除难以孵化新鲜粉丝群体，再厉害的领磕都无计可施。
再说那个团。
他十几岁时历经千辛万苦，又与经纪公司签下卖身契之后才得以选秀出道。那么多年不温不火，找人陪资方喝酒都不会找他们。
说起来也有些好笑。
爱豆吃青春饭，他们团内的几个都不年轻了。更年轻更貌美的后辈虎视眈眈，既比过后辈努力、又拿不出什么好资源，可不就走向解散的结局吗？
谢斫年对此事看得很开，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人都要往前走，总得需要告别。
可看着黎星的表情，他好像在为自己惋惜。不知具体是因为团太糊，连告别舞台都没有被好好对待，还是单纯的觉得他不舍得分开。
谢斫年觉得应该是前者。
因为，对于自己来说，队友是他的过去，黎星才是他的未来。
未来和过去比起来，显然是未来更重要些。
于是，他认真的看着黎星，说了一句舞蹈老师在他们团中常说的一句话安慰他：“底下有观众，哪里都是舞台。”
别管舞台大小，只要台下有观众，他们都会好好对待。
黎星看向自己的时候透露出几分震惊，又像是意料之中。
这会饭店的人不多，猫还得在宠物医院待一会，他们今天都没有事，决定在这里多坐一会。
黎星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喜欢舞台吗？”
谢斫年一愣，仔细回想一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道：“我可能有些喜欢观众吧，有人注意到我的时候我喜欢。”
这是因为当初当练习生的时候竞争压力过大，老师给他们传播的价值观就是简单粗暴的，观众老爷大于一切。
换句话说，他应该也必须喜欢站在人声鼎沸的闪光底下。
其实挺俗的，但这个圈子里谁不是这样想？
黎星被他的说法逗笑，转念想到了自己，忽然又笑不出来了。
他俩不都是这种被埋没在幕后，没有镜头和灯光，拼命想要被人看见吗？
不然哪能成卖腐搭子？
餐厅里的人逐渐变多了，谢斫年左右看了一眼，觉得他们好歹算个公众人物，停在这里被人认出来了不太好。
于是，他提议先行离开，黎星也结完账，跟他一起站起来。
两人都没注意到，这家餐馆的角落有一个一直对他们拍的摄像头。
这边到处都是各个影视公司大楼，陈星汉旗下的公司也坐落在这里。谢斫年中途和他提了一嘴，说等周末他们二人要在这里签署正式的合作协议，陈星汉挑中了他们出演那个剧本。
黎星觉得很意外，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蒙。他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问：“我们……真被选中了？”
谢斫年好笑的反问他：“你都说我是你卖腐搭子了，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娱乐圈的消息瞒不住人，谢斫年很久之前就得到了消息，本以为黎星也知道了。
黎星却蹙着眉，有几分疑惑。忽然又联想到自己的经纪人，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说话。
谢斫年见他依旧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耐心给他解释：“其实陈老师在上次吃饭的时候就看上我们了，只是这些天要准备合作材料。毕竟你我都不是他公司的人，万一真红了还得有各种各样的利益分割，总之很麻烦，都要处理很长一段时间。”
黎星从未听他经纪人说过。
但听完谢斫年说这些，他沉默一会，还是抬起头，不确定的反问：“我们……真能红吗？”
谢斫年听见他小心翼翼的发问，语气里带着虔诚，一下子就联想到自己刚出道的那会，无比珍视粉丝的时候。
他珍视粉丝给自己带来的一切，所以尽量满足他们所有的要求。到最后因为给予的爱并不公平，造成了粉圈大规模内斗，酿成了无可挽回的后果。
其实他对红既期待又畏惧。
二十出头的年纪，呆在这个圈子里，还是想单挑命运，设法的往这个顶层碰上一碰。
既然有人能红，为什么不是自己？
但同样，因为刚出道时粉丝给他留下了过于糟糕的印象，他也担心红了之后会遭到流量反噬，没有一丝一毫的个人空间。
可面前的黎星却没有和他一样的忧虑。
他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期待的看着自己。谢斫年不忍心戳穿他的希望，只说：“陈老师说我们可以做到。”
剧本写的很好，他们也很适合。
他认真的分析着，最后却说：“红不红其实看命，就看我们命里面有没有火这个字啦。别抱太大希望，但也别气馁，我们好好努力，剩下的看老天愿不愿意垂怜。”
外头的风依旧猛烈的能将人吹飞，黎星在聒噪的风声中却敏锐的听出来谢斫年说这句话的落寞的语调。
他比自己年纪大些，这般随性平和的性格应当是经历了无数次希望又失望的转变，直到今天，他也不太在意此事了吧。
黎星脚步一顿，看着谢斫年的背影，心脏忽然剧烈的跳了一下。
随即，快走一步追上前面的人，抬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脸上的笑容肆意张扬：“那我们要好好努力，一起卖腐致富！”
谢斫年被他的力道带的往前踉跄了一下，脚下还没站稳，便听见这样一句话。
仿佛久居阴雨之下的人第一次看见太阳。
他淡淡的笑了。
和黎星这样的人做朋友很幸福——他真的太敏锐了，能察觉周围人所有的情绪，然后把人从糟糕的情绪里拉回来。
“好。”谢斫年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半分轻松和无所谓的语气：“那我们一起努力、早日致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单挑命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