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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是无欲无求的佛 “胃口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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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傅亦辰收回目光,重新躺回床上,声音又变得沙哑慵懒,像是刚才的清醒只是昙花一现。
许眠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外面的光线涌进来,海风带着咸味扑在脸上,甲板上隐约传来谢劭言新女友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刚傅亦辰抓住他手腕的瞬间,即使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
他在婚姻当中帮助过无数女性摆脱渣男的出轨,不可否认是因为金钱。他自认为自己是顶级“骗子”,打猎从未失手,但面对傅亦辰时,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许眠知道,房间里那个刚刚睡醒的男人,大概正在昏暗的光线里睁着眼睛。
远处天边,粉红色的云霞铺了半边天,落日沉进海面,碎金变成了碎红,温柔得像一场预谋。
夜晚来临,衾风语催着众人,众所周知,他喜欢打台球,不是因为他玩得多好,而是单纯觉得高级。
尤其是买一根上万的杆,再把它装在黑匣子里背在后背,宛如从雨中走出来的剑客。
“你们想象一下,是不是很高级?”衾风语已经想象到了画面,“身穿一袭黑色的风衣,背着黑匣,再打把伞,简直就像仙侠小说里面走出来的剑客!”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有些忧郁。”旁边姓何的男人说道。
“把感觉去掉,就是忧郁。”谢劭言有些好笑道,“但你这不是从仙侠小说里面走出来的剑客。”
衾风语好奇:“那是什么?”
“球客。”
衾风语:“…………”
谢劭言搂着女友的小蛮腰,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吴少呢?怎么不叫他一起。”
“哎哟,你别说了。”衾风语摆摆手,一脸蛋疼,“前几天他旗下的KTV有人吸毒,偏偏那天有警察在里面玩,当场被抓了。虽然他平时不管具体经营,但他是创始人兼董事长,出了这么大的事,警方也要约谈,查他有没有失职,现在还在配合调查走不开,哪有时间叫他一起。”
“怪不得我说宫廷这几天怎么没开业。”谢劭言语气表现得有些可惜。他身旁的女友嘟起嘴,有些生气地抬起手,捶了他胸口一拳。
那一锤不轻不重,像撒娇似的,谢劭言轻笑:“好了,我没有乱玩,只是跟朋友去唱唱歌。”
女孩生气地“哼”了一声。前面的衾风语嘴角一抽,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什么时候谢劭言这么肉麻了。
反观傅亦辰一脸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听见。许眠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不清楚他们口中的吴少是谁,但整个上京能跟眼前这几人打交道,只有吴氏集团的董事长——吴起玄。
衾风语的邮轮是他的私人财产,所以不是很大,上下一共五层。
邮轮不像买车一样简单,光是走程序,衾风语就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拿到使用权,衾风语就迫不及待邀请商界名流,独享私人晚宴。
门推开那一刻,大厅内一众贵宾闻声尽数转头,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钉在门外走出来的几位掌权者身上。
衾风语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目光,这无不彰显他高高在上的地位。但他只是放浪秉正,并非纨绔。
反观傅亦辰平静的脸庞,在进门的一瞬间,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愉悦。
角落里的男人,在对上傅亦辰视线的一秒间,连忙低下了头。他正是当初调侃许眠,向傅亦辰提出把许眠送给他的人。
时过境迁,如今许眠站在上京三巨头中其中两巨头的旁边,倒显得两人之间的身份格格不入,差了十万八千里。
傅亦辰淡淡的扫他一眼,很快便收回眼,脸上的不愉悦一扫而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少少第一次在一群位高权重的人面前露面,多少有些不适应,谢劭言轻轻拉起她的手,示意她自己在。
何应虽然比不上傅亦辰他们,但父辈是老友,几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进门就脱离了队伍,热情地跟熟人打起了招呼。
衾风语双手叉腰,站在一旁崭新的台球桌旁,一副等待夸赞的表情。
“怎么样?”衾风语挑眉,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得意,“我特意让人从英国定制的,光是运过来就花了半个月。”
墨绿色的绒面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地面铺着深棕色的地毯,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谢劭言吹了声口哨,松开女友的手走过去,俯身摸了摸台面:“手感不错。”
“那是自然。”衾风语走到墙边,拉开一个黑色的长匣,小心翼翼取出一根球杆,动作轻柔得像在抱婴儿,“看看这个,枫木的,手工雕刻,三万二。”
他说着,将球杆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缓缓转动,像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谢劭言:“三万二对于你们衾家来说只是冰山一角,下次不用特意说明。”
衾风语小怒:“闭嘴!谢怼怼。”
傅亦辰径直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他感觉有许眠在的地方格外地舒适,空气湿度都是刚好的,就连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骨上时,许眠都会不动声色站在他身侧不到一步的距离,挡住那道晃眼的灯光。
许眠垂着眼,目光落在傅亦辰搭在扶手的指尖上。
“站着不累?”
傅亦辰没有抬头,只是问他。
许眠顿了一瞬,随即微微俯身,有些暧昧地靠近他耳边:“您坐着,我应该站着。”
傅亦辰终于抬眼,黑沉沉的瞳仁里映着水晶灯的碎光,“谁教你的规矩。”
许眠没有立刻回答,他注意到傅亦辰的视线从他脸上滑到手腕——刚才被攥住的那只手腕,仅停留了半秒,就移开了。
许眠笑了一下,“服务行业,总要懂些分寸。”
傅亦辰没接话,整个人往沙发里又陷了几分,像是懒得再开口。
球桌那边,衾风语摆好球,俯身瞄线,风衣下摆垂到膝盖,动作确实有几分剑客拔剑前的沉静。
谢劭言靠在桌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着杯香槟,时不时偏头和身旁的女友说句什么,逗得女孩抿着嘴笑。
“砰”的一声,彩球四散滚开,一颗单色球直直落袋。
“看见没有!”衾风语直起身,眉飞色舞,“什么叫技术。”
谢劭言嗤了一声:“单杆不过五十的人,也好意思说技术。”
“你行你来。”
“我不来。”谢劭言慢悠悠啜了口酒,“我今晚是来陪女朋友的,谁跟你似的,球杆比女朋友还亲。”
衾风语被他噎得语塞,瞪了一眼,转头去瞄下一杆。
许眠站得笔直,余光却一直在观察。
他注意到傅亦辰的视线偶尔会落在台球桌的方向,但更多时候是空的,落在某个不确定的远处,像在想事,又像什么都没想。
这种人最难骗。
他们太安静了,安静意味着不露破绽,不露破绽意味着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看你,什么时候在看你的时候已经把你看了个透。
他想起之前地产商的太太,丈夫在外面养了三个,她哭得睫毛膏糊了一脸,付钱的时候手却在抖。
那种人好对付,情绪写在脸上,需求摆在明面。但傅亦辰不同,他像一口深井,你扔石头下去,半天听不见回声。
就在许眠分神之际,衾风语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小巧的巧克粉。
“来来来!本少爷热身好了,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
谢劭言:“什么?”
“追分!”衾风语把两个字咬得极重。
““既然要追分,总要有点彩头。”谢劭言慢悠悠走过去,从墙上抽了根球杆。
“可不是。”衾风语直起身,转了转手腕,“我输了,名下那个影视项目给你。“
“成交。“谢劭言一顿,向四周扫了一圈,“就我们两个?”
“当然不是。”衾风语转过身,对着不远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傅亦辰道:“喂喂喂,你都休息一下午了,还没休息够?”
傅亦辰没有立刻回答他,整个人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像是操控着局面的幕后黑手,除了一旁的许眠,没有人敢靠近,生怕下一步算计的就是自己。
“我要南郊的地皮。”良久,傅亦辰才开口。
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一静,那块地是衾家的,衾风语站在原地忘了说话。他不说玩,也不说不玩,就说要南郊的地皮。
衾风语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化作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轻哼。
“你倒是会挑,南郊那块地你张嘴就要,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儿。”
傅亦辰没动,依旧是那副半靠在沙发里的姿势,声音不急不慢:“那块地在你手里,不是也还没动工。”
衾风语被噎了一下,他想反驳,但傅亦辰说的是事实。南郊的地皮手续还在走,规划刚批下来,连围墙都没拉。
谢劭言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用球杆轻轻点了点地面:“敢叫板就要敢接,你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
衾风语瞪他一眼,又转回视线落在傅亦辰身上,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地皮就地皮,玩得起。”
他走到球桌边,把球杆往台面上一搁,“但规矩得改改,三个人打,你、我、谢劭言。追分,谁最后一名,谁出东西。”
“我没问题。”谢劭言耸耸肩,转头看向女友,语气温柔了几分,“宝贝你先自己玩会儿,我陪他们打几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