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降临》尔凉

7、第 7 章 与杨越和小

　　与杨越和小影不同，封起平时不在异管局待着，他在太白山西麓有一座独栋别墅，离异管局不算远，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当天下午，封起从异管局的隐匿法阵出来，开着他的路虎卫士带商希回去，太阳下山之前就来到了住处。

　　别墅面积不大，占地两亩，山林掩翠，由两位阿姨清扫房间打理花园。

　　封起领着商希回去，推开院子门，没走几步，迎上来一位妇人，看上去五十多岁，烫着卷发，衣着素净，和眉善目的。

　　“阿起。”那妇人笑吟吟地打量了一遍商希，仰头看着封起，“带朋友回家怎么不早点发消息给我，我这什么吃的都没准备呢。”

　　“方姨，这很临时。”封起说，“出任务在坟堆里碰到的，局里让我看几天。”

　　方姨是封起的保姆，从他出生就开始照顾了。他七岁那年父母双亡，在世的血亲只有一个爷爷，而爷爷又事务繁忙，不能时时陪伴，方姨就成了他唯一的温暖。

　　方姨笑骂：“大白天说什么坟不坟的，要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方姨。”商希学着封起称呼她，“什么都能做吗？”

　　方姨笑意盈盈，这么漂亮的姑娘她还是第一次见：“说不上什么都能做，主流的中餐西餐日料泰国菜，都能做点。”

　　商希听得云里雾里，说：“这些我都不吃，可以做泡面吗？封起做的泡面特别好吃！”

　　方姨噗嗤笑出来：“阿起没下过厨房，泡泡面是他唯一的强项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弄几个菜给你们打打牙祭。”

　　说罢，引他们去客厅休息，自己则径自去了厨房。

　　商希好奇地走动，四处打量。

　　封起坐在真皮沙发上，长手捞下茶几上装着车厘子的果盘，说：“只准看，不准乱摸乱碰，知道吗？”

　　商希眼睛往上翻了翻，嗤鼻道：“小气鬼！”

　　封起淡定地吃车厘子，没接话茬。没过多久，方姨端来两杯芒果奶冻，招呼他们吃。商希马上坐到桌旁吃起来，封起走过来，慢悠悠拉开椅子，坐下，问道：“你知道你自己是哪个朝代的吗？”

　　商希吞下嘴里的芒果粒，说：“不记得了。”

　　封起不罢休：“什——么都不记得？”

　　商希紧锁眉头，竭力回忆：“我好像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后就见到了爹娘。然后爹娘老了，我又睡着了，醒来后就见到了你们。”

　　封起食指动了动，不耐烦地叩击桌面。

　　商希不知所以，一勺一勺吃完了奶冻，盯着封起面前没动的甜点看了一会儿，又眯着眼睛对封起笑了一下。

　　封起把芒果奶冻推给商希。

　　商希顺手接过，用干净的勺子往自己的空杯里舀了一大半奶冻，剩下一小半重新推回去，客气地说：“你也吃一点吧，很好吃的。”

　　封起勾起唇角，低头去吃剩下的一点奶冻。

　　方姨陆陆续续地上菜，每一份的量不大，大多是关中地区的家常菜，配上两道口味淡一点的粤菜，香气腾腾，十分诱人。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席间，商希好几次说出反常识发言都被封起打断，方姨见状没再问了，起身给商希准备房间去了。

　　封起放下碗筷：“别轻易说话。”

　　商希：？

　　封起说：“你这个古董人，什么常识都不知道，想让别人把你当成傻子吗？”

　　商希生气地皱眉：“你才是傻子！”

　　封起没理睬商希，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慢慢地啜。

　　商希还皱着眉，却没有冲动地理论，低头想了一下昨夜和今天的所作所说，确实和周围格格不入。

　　“那怎么办？这个世界的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商希诚恳地望向封起，声音也柔下来，“你能教教我吗？”

　　“行吧。”封起放下勺子，忽然觉得她这副乖顺的样子还挺不赖，“我能教你，但你要听话，知道吗？”

　　*

　　一连七天，封起都陪商希待在家里，给她培训现代生活基本常识，连教她认简体字都花了一番功夫。商希也铆着劲儿学，把封起的话奉为圭臬。终于，一周之后，她顺利出师，不会再闹出无厘头的举动，憋了七天的封起立刻开车带她去市里转悠，吃喝玩乐。

　　当晚，凌晨一点，万科商场，一到四层的门店都关门歇业了，只有五楼的影院还有零星的年轻人进出。到处都是黑魆魆的，偶尔冒出一两声大响，是楼梯间堆积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身着短T牛仔裤的封起带着一袭米白色连衣裙的商希从影院出来，随着人流去电梯间。

　　人算不上多，不时有几声低语，讨论刚刚的剧情。

　　走到电梯间，入口被铁栏拦住，夜间电梯停运了。

　　封起与商希又随着人群折返，去找已经关掉的扶梯，再一次在扶梯口被铁栏拦住。

　　人群有些哗然。

　　商希问：“我们出不去了吗？”

　　封起捏着下巴：“不对劲啊，往常不都有保安指路嘛。算了，我们去安全出口下吧。”

　　商希点头，跟上封起，另外的人在搬铁栏，试图从扶梯下去。

　　偌大的商场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提供光源，封起带着商希一路小跑，脚步声不住地在空旷的商场回荡。

　　哒哒哒。

　　一个保安打着手电筒走过来，问：“是你们的外卖吗？”

　　“啊？”封起莫名其妙，“怎么出去啊？”

　　保安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旋即弓着身指了一个方向：“我记得那边有出口。”

　　封起谢过保安，牵着商希往指的方向走。

　　商希忽地停住脚步，小声道：“封起……”

　　封起被商希一拽，回过头看她，才发现自己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尴尬地松开：“一会儿就出去了，不好意思啊。”

　　“哦。”商希往后面看了一眼，没多说话，跟着封起继续走。

　　没多久，一扇黄色木门出现在他们面前，封起推开门，一片漆黑，他重咳一声，声控灯亮起，照出向下的楼梯。

　　封起向商希扬眉，示意她跟上。

　　急促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封起一步三台阶，转了十来圈，终是下到楼梯尽头，正准备拐出门，转身却撞上了一堵水泥墙。

　　结结实实的，把本是出口的路封死了。

　　封起皱眉疑惑，却又不得不返回去。

　　又是一阵疾跑，他很快回到顶层，然后，撞上一堵水泥墙。

　　“怎么会……”

　　商希抬头看着封起：“你蹲下来，我跟你说个话。”

　　封起不明就里，还是配合蹲下。

　　啪！

　　清脆的拍击声响彻楼道。

　　“你干嘛！”

　　封起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右脸，好像被这一巴掌拍到了大脑，嗡嗡地犯眩。

　　商希伸手指了指。

　　封起顺着方向看过去，方才的水泥墙不见了，黄色的木门微合，正是他们进来的楼梯口。

　　商希说：“你健身吗？绕着楼梯跑圈。”

　　封起这才反应过来：“鬼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