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Penetrate time and space No m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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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m Border内部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嗡声。
冷色调的灯光从金属天花板的格栅中投射下来。
舱室中央的金属工作台上，散乱地堆叠着数十张绘满星图轨迹与魔力流转方程式的演算纸。
Mitsue坐在一把带有滑轮的工程椅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针织毛衣，紫黑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散落、而是被一根皮筋略显草率地在脑后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几缕参差不齐的碎发贴在脸颊两侧。
她的左手握着一根修长的魔术手杖。
几天前，这根手杖的表面还布满了因大令咒魔力过载而产生的恐怖裂纹，几乎处于稍微用力就会碎成齑粉的报废边缘。
而现在，那些焦黑的裂隙已经被一种呈现出暗紫色的、半透明的物质完全填补。
她右手捏着一柄精密的魔术刻刀，刀尖在杖身靠近顶端的位置进行着最后的微调。暗紫的光芒在那些填补物中如水波般流转了一圈，随后彻底融入了手杖原本的回路之中。
重心完美。
魔力传导没有任何滞涩感。
舱门的电子感应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滴音，金属门板向两侧平滑地收缩。
玛修端着一个银色的金属餐盘走了进来。
餐盘上摆放着几片切得厚薄均匀的三文鱼刺身，一小碗白米饭，以及一块草莓慕斯蛋糕。
「前辈，我把今天的晚餐拿来了。您的身体状况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粉发少女将餐盘平稳地放在工作台边缘一块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紫眸中带着一丝关切，目光随后落在了Mitsue手中那根焕然一新的手杖上。
Mitsue坐在椅子上，双脚点地，借着滑轮的滚动力道转了半个圈，面向玛修。
她盯着餐盘里的刺身看了两秒，原本因为长时间绘制图纸而显得有些涣散的视线迅速聚焦。
「嗯，已经没事了。比起这个，玛修親來看看这个(￣▽￣)」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左手的手杖朝玛修的方向递了过去。
玛修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
「这是......基尔什塔利亚先生的......！是前辈修好的吗？(°◇°)」
Mitsue站起身，随手拉过那盘刺身，用右手拿起一旁的筷子。
「只是用魔力在断裂的回路之间做了一个搭桥而已。就算没有原本的设计图，只要逆推天体的基础理论，大体的结构也能推测出来( ? ▽? )」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一道算术题，完全没有提及这几天闭门不出、消耗了多少精力才完成这项重构工程。
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手杖上。
伸出左手食指，在杖顶的金属装饰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
—— ——
潜航艇Border最深处的金属气密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灵基召唤室内昏暗的蓝色应急灯光投射在Mitsue的身上。
她今天换上了标准的黑色高领内搭与白色外勤制服，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背上。
左手握着那根修复完毕、闪烁着暗紫色魔力纹路的魔术手杖，右手则捏著什么东西。
管制的扬声器里传出达芬奇带着些许疑惑的轻快嗓音。
「那个，小枝酱？今天应该没有安排召唤的计划吧.....你手里拿的是....？」
Mitsue没有回话。
她径直走到召唤室正中央那面巨大的金属祭坛前。
这里是刻画着降灵术式的阵眼。
她停下脚步，将那根手杖平放在祭坛中心的凹槽处。
随后，摊开右手。
掌心是一块洁白的方形手帕。
层层展开，金色的发丝躺在白色的布料上。
Mitsue将手帕连同发丝一起，放置在手杖旁邊。
管制室方向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福玛修快步跑向麦克风的脚步声。
「前辈！？那个是触媒吗......！？难道说，要召唤基尔什塔利亚先生.....！？」
Mitsue依旧没有理会扬声器里的惊呼。
她向后退开三步，在召唤阵的外围边缘站定。
抬起右手，那道形似火焰与天使羽翼交叠的红色令咒开始散发出灼热的光芒。
与此同时，庞大的魔力瞬间灌入脚下的金属地板。
暗紫的光芒沿着召唤阵的刻痕急速奔涌，原本黯淡的紋路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彻底点亮。
整个召唤室的空气开始剧烈震荡，气压表发出尖锐的过载警报。
她张开嘴唇，吐出清晰的咏唱词。
「——宣告。」
「汝之身托于吾麾下，
吾之命运附于汝之剑上。」
「若愿遵从圣杯之归宿，
应此之理、此之意——则答之。」
扬声器里传来达芬奇敲击键盘的噼啪声与大声的读数通报，但这些杂音全都被压了下去。
「吾乃成就常世总善之人，
吾为缠绕三大言咒之七天——」
「自抑止之轮降临此处吧，天平的守护者啊——！」
强光剥夺视觉的效应持续了将近七秒。
祭坛中央，纯蓝色的召唤之光正在向内塌缩。
游离的光粒如同倒流的雨水，迅速拼凑出一具有实体的躯壳。
一双白色的皮靴踏在了金属祭坛的表面，发出沉稳的声响。
紧接着显现的是白色的修身长裤、裡側帶有迦勒底圖案的披風，以及那头垂落至背部的金色长发。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根悬浮在半空中的魔术手杖。
杖身上的暗紫色填补痕迹在主人的魔力注入下，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
站在召唤阵中心的青年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周围金属墙壁，随后垂下视线、落在了站在阵图边缘的Mitsue身上。
扬声器里，达芬奇敲击键盘的声音完全停滞、取而代之的是她倒吸冷气的声音。
召唤阵中心的青年张开嘴唇，嗓音平稳、带着一贯的温和与从容。
「真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形式再次站在你面前。」
「Caster，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应召唤前来。那么，我的房间在哪里呢？」
「.....欢迎回来，基尔什。」
「不过，居然用头发和手杖作为触媒把人硬拽上来……你乱来的地方，还真是一点没变。」
管制室的麦克风在此时被猛地拉近，摩擦出刺耳的杂音。
扬声器里爆发出玛修带着哭腔的聲音。
「.....基尔什塔利亚先生！？真的是基尔什塔利亚先生吗！？」
紧随其后的是福尔摩斯急促的咳嗽声、似乎是被烟斗里的烟丝呛到了。
基尔什塔利亚抬起头、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挥了挥手。
「虽然可能需要解释……但先为这场戏剧性的重逢感到高兴也是可以的吧？」
—— ——
金属天花板上，高精度投影设备正将南半球夏季星空的影像投射出来。
无数蓝白与银的光点在昏暗的室内缓慢旋转、模拟着银河的流淌。
Mitsue盘腿坐在观测室中央那张宽大的半环形人造皮革沙发上。
她换上了一件领口宽松的黑色套头针织衫，衣摆随意地堆叠在腰间。
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玻璃碗，碗底还残留着些许覆盆子冰淇淋的红色果酱。
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坐在她左侧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他的右手端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红茶，正平静地注视着天花板上缓慢移动的南十字星团。
Mitsue停下手里的动作。
玻璃碗和勺子與面前的茶几之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毫无预兆地将脑袋靠在了基尔什塔利亚的左侧肩膀上。
紫黑的长发滑落、与纯白的布料形成鲜明对比。
基尔什塔利亚没有转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而是自然地将左臂稍微抬起、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能够靠得更安稳。
随后，将空出的左手手掌轻轻覆在了她左肩上。
「基尔什，我明白了一件事。」
「哦？」
她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那缕垂落在自己眼前的金发，在指尖缓慢地绕了两圈。
「是那个时候，我在奥林波斯哭的理由。」
「大概是因为，有点喜欢的人以后再也看不到了、让我觉得非常讨厌吧。」
她松开缠绕在指尖的发。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非常光荣的解题方式。」
「对于那个结论，我也赞同。」
他转过头，侧脸贴着Mitsue的发顶。
空出来的右手越过两人之间的间隙，覆在對方正搭在他衬衫边缘的右手上。
修长的手指挤进指缝，缓慢而坚定地与她十指相扣。
她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倾压过去，左手自然地环过了他肌肉结实的腰侧，抓住了后背的衬衫布料。
「嗯。所以，现在你在这里，我觉得真好。」
「啊，我也是同样的心情。
对于你强行将我留在这个世界这件事，我现在打心底里感到感谢。」
「比起在那片星海中反复模拟，像这样能感受到你体温的现在，我觉得......是一段更加令人怜爱的時光。」
「——毕竟我们的旅途，还没有结束呢。」
室内不再有交谈声。
星光继续在他们周围无声流淌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Penetrate time and spa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