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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天选打工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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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大厅的时候，电子屏上显示的号码是A464。
“才走了七个号。”方旭也看了一眼。
“地府效率。”林司念摆摆手，“习惯就好。”
晏筱岁没说话，直接走向出口。她的手机震了一下，app弹出一条新消息：
【您的临时访问权限剩余10分钟，请及时离开，否则将自动开启滞留模式。】
“滞留模式是什么？”她问。
“就是变成地府临时工。”林司念说，“每天打卡，没有工资，只管一顿饭，比实习生还没脸见人。”
晏筱岁手一抖，点了传送按钮。
从地府传送回店里的过程比去的时候更狼狈。她落地的时候一个趔趄，正好撞上蹲在地上擦货架的程瑞。
“嗷！”
程瑞捂着后脑勺，回头瞪她，“你故意的吧？”
“我说不是，你信吗？”晏筱岁面不改色地站起来，拍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不信！”
“那你还问。”她摊开手，耸耸肩。
程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方旭也和林司念从后面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复印件，这是林司念临走前用工作牌薅到的羊毛，晏筱岁提出的想法，“拍照可能误删，我们不如薅点东西走。”。
沈棠从二楼下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淡淡扫了一眼三人，“拿到了？”
“拿到了。”晏筱岁接过方旭也手里的复印件，铺在收银台上。
纸张泛着淡淡的灰色，上面的字迹倒是清晰。
程瑞凑过来看，脑袋差点把晏筱岁挤开，“这么多人？怎么保证这些人一定会来店里卖东西？”
“先把商品记忆配对一下，剩下的再说。”晏筱岁把他推开。
“其实，我们可以线上推广。”沈棠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我们店铺位置不错，如果只靠线下引客肯定行不通，不如做好线上宣传，自然有人闻名而来。”
方旭也看了她一眼，“是个好办法，我们可以试试。”
林司念抱着沈棠的手臂，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语气亲昵，“要不说我们心有灵犀呢~我也是这么想的。”
晏筱岁低头看起复印件内容，翻到第一页，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大多数都很陌生，直到她看到第三页中间的一行。
【齐雨欢，女，卒年六十二岁，投胎去向：江北市，记忆留存：部分保留（待审核）】
这个名字旁边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圈，是原始文件上就有的。
“小红圈是什么意思？”晏筱岁抬头问。
方旭也凑过来看，“可能是标记。”
“标记什么？”
“标记这个人有问题呗。”程瑞插嘴，“你看她下面那个，也是红圈。”
晏筱岁往下看，果然，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每隔几个就有一个红圈标记，没有明显的规律。
林司念走过来，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齐雨欢那一行，“待审核的意思，是地府还没决定哪些记忆可以保留、哪些需要清空。”
“所以呢？”
“所以这个人还没投胎，还在排队。”
晏筱岁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名单，又看了看店里的货架。
陶土海豚还摆在原来的位置，里面封存的记忆，至今没有找到主人。
“有点麻烦，没投胎的话只能将有关商品卖给她的亲属好友了。”沈棠接话。
“有没有办法找到这个齐雨欢？”晏筱岁把名单推给沈棠，“看看她的记忆里有没有和店里商品对得上的。”
“可以联系地府办事处，不过之前也说过那边现在缺人手。”林司念觑了她一眼，也不继续泼冷水，“不过嘛……对于这种没投胎的魂体，一般都有地区限制，她会在规定区域内徘徊。”
晏筱岁点点头，她开始安排工作。沈棠和林司念负责线上推广的事，程瑞和方旭也照着名单核对商品记忆。
“明天开始，重点关注名单上的魂体。如果有来店里买东西的客人，优先接待。打卡拍照的就别放进来了，吵得不行还占地。”
线上宣传工作迅速展开，店铺本就在海景附近，沈棠决定捆绑景点进行宣传，文案逐渐向奇幻世界靠近，视频发出去一周了，没有一点反响。
这一周里，方旭也那边也没闲着。他把名单上的名字和店里的商品记忆挨个核对了一遍，结果让晏筱岁大吃一惊
那个海豚陶土竟然是齐雨欢的记忆载体。
于是她聚齐店内众人开始讨论怎么在不劳烦地府鬼差的情况下，把齐雨欢弄到店里来。
“司念姐不是说了，她会在区域内徘徊吗，反正任务又不急，就等着呗。”程瑞工作量增加，整个人疲惫不堪。
话音刚落，店门口的挂着的铃响了，所有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半透明魂体，佝偻着背四处张望，从模糊的身形轮廓可见是位女士，浑身上下只有五官是清晰可见的。
她目光扫过店里的五个人，又看向架子上的商品，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你们这里，可以买记忆？”
晏筱岁看着这个女人，下意识点开手机上的时间，傍晚六点二十。
她抬起头，对着那个女人笑道，“可以请问您的名字是？”
那铃铛又响了一声。女人走进店里，在晏筱岁附近坐下。
店里的灯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面米白的墙上。
“我是齐雨欢，我想把那个带走。你们这……会对我现在这种状态售卖吗？”魂体眼睛看向海豚陶土。
晏筱岁怔愣住，这话还真问倒她了。她眼神看向沈棠，对方立马会意，接过话茬，“你为什么现在才过来？”
“前段时间都是晴天，我们魂体接触到阳光会被灼伤，下午六点半以后鬼差就会管控我们活动范围。”
晏筱岁趁她们闲聊的空隙，立刻点开app，在空白的记忆板块下找到帮助与反馈按钮。
晏筱岁：售卖对象包括未转世的魂体吗？
【天灵灵正在为你接入神仙客服】
……【接入成功】
T1782：您好，因魂体身无分文，所以不能对其进行售卖。
晏筱岁咬牙敲下：魂体找到店里来了，如何处理？
T1782：您好，这边建议直接赶出去。若您想要交易，我可为您在APP内开设专属签约通道，与地灵灵对接，交易成功后可获得顾客详细的转世身份以及地址信息，实现先用后付的付款模式。
晏筱岁：你如何保证客人转世后一定会来店里付款？
T1782:签约一旦成立，转世后半年内，天庭制梦处会以梦境形式转告其家人代为支付。若违约，该案件移交至地府办事处，按规惩处，小则终身霉运缠身，大则收入地狱炼化。
晏筱岁大为震撼，二话不说便要求开设签约通道。
到手的第一单可不能飞了。
等她把APP内各项要求搞定后，再抬头想加入话题，却发现几人早已闲聊到齐雨欢的记忆内容中去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她清了清嗓子，打断齐雨欢娓娓道来的故事，“这样，你现在是魂体也没有钱，实在想要的话就签份合同。”
她将APP合同内容递给齐雨欢看，程瑞悄悄凑过去，看完立马感叹了一声，被沈棠一个眼神警告后乖乖闭嘴。
齐雨欢眯着眼看了很久。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地扫过，嘴唇微微翕动。
“先用后付……转世之后半年内，由家人代为支付？”她喃喃念出声，“这听起来像诈骗。”
“那也是正规诈骗。”晏筱岁面不改色，“而且你不签的话，这个海豚你带不走。”
“我签。”
话音刚落，那份透明合同上浮现在眼前，底部出现一行新的文字：
【请魂体齐雨欢确认，本次交易商品为《陶土海豚》记忆一份，交易金额待转世后由家人核定支付。确认请重力按压。】
齐雨欢伸出拇指，按了上去。
合同瞬间化作一团白光，消失在空中。与此同时，晏筱岁的手机震了一下。
【天灵灵·首次交易成功！商品：《陶土海豚》记忆，购买方：齐雨欢（魂体·待转世），交易状态：待付款。本次交易数据已同步至记忆板块。】
晏筱岁点开APP，记忆板块终于不再是空白一片。
【记忆收录+1：齐雨欢·陶土海豚（半成品）】
半成品？什么意思？记忆还没读完？
她还没来得及深思，齐雨欢突然开口。“其实，这个海豚不止是我一个人的记忆。”
晏筱岁抬起头。
齐雨欢伸出手，试图触碰那个海豚。
她的手指穿过了陶土表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一样，整个魂体猛地抖动一下。
“等等！”
晏筱岁还没来得及反应，齐雨欢的半透明魂体突然开始剧烈波动，像果冻一样。
“怎么回事？！”程瑞下意识上前查看情况。
方旭也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想要拉开齐雨欢，但他的手指同样穿过了她的身体，无法直接触碰。
“APP在读取她的记忆。”林司念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货架旁边，盯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天灵灵在自动同步她的记忆数据。”
“我没授权这个！”晏筱岁点开APP，果然看到记忆板块正在疯狂跳转。
【正在同步齐雨欢生前记忆……1%……3%……7%……】
“这是强制读取。”沈棠走到晏筱岁身边，压低声音，“这个APP恐怕没那么简单。”
晏筱岁的手指顿住了，她看着那个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跳。
【15%……22%……31%……】
齐雨欢的身体波动得越来越剧烈，她的表情开始扭曲。
“快停下！”晏筱岁伸手拽住齐雨欢的魂体，触碰的瞬间一股电流穿过身体，击得她松了手。
屏幕上的进度条疯狂往前跳。
“方旭也，把那个海豚拿走！”晏筱岁喊。
方旭也转身去拿陶土海豚，手刚碰到货架，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碰不了。”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有东西在挡着。”
【67%……73%……82%……】
齐雨欢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形开始变得更加透明，原本清晰可辨的五官也在一点一点模糊。
“她在消失。”林司念的声音没了平时的不正经，“APP在吸收她的魂体。”
“什么？！”晏筱岁再次伸手去拽魂体，传来的电流更加强烈，她感觉自己要被电得魂飞魄散了。
“天灵灵和地灵灵的数据共享是双向的。”林司念飞快地划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但我不记得有这个功能。这个强制读取，是后来加上的。”
“谁加的？！”
晏筱岁被电得弹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还好，皮肤没受损。
但她顾不上庆幸，齐雨欢还在消失。
“你觉得呢？”林司念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