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龙宇归》北龙宇云翾

17、了解真相（上） 翌日一早，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云一便端着洗漱用具轻手轻脚地来到萧依依的房间。“主子，您醒了？”
　　萧依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丝毫不见懈怠：“云一，洗漱完毕后，你跟我去书房。兄长不仅受了箭伤，还中了毒，我列个药膳方子给你，你先去小厨房按方子煲汤。这几日兄长的吃食都由你亲自打理，切记不可沾染辛辣油腻，也不可让任何人插手，免得有人暗中动手脚。”
　　“是，主子放心。”云一躬身应下，语气恭敬而坚定，“奴婢定会亲自盯着小厨房，单独给将军做膳食，等将军醒了，立刻给将军送过去，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萧依依点点头，简单洗漱完毕，便径直走向萧战的卧房。凤九见小主子进来，连忙起身相迎，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恭敬地回话：“小主子，您来了。”
　　“兄长怎么样了？”萧依依快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萧战苍白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回小主子，将军昨儿后半夜起了高热，烧得浑身滚烫，属下一直用凉水擦拭将军的额头和四肢降温，换了好几盆水，直到天亮时分，高热才慢慢退了下去。”凤九低声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只是将军至今还未醒，气息也依旧有些微弱。”
　　“嗯，我先把脉看看。”萧依依敛了心神，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萧战冰凉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萧战的脉搏微弱而紊乱，时而急促，时而平缓，显然是箭伤引发的高热尚未完全消退，体内的余毒还在隐隐作祟。
　　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毒素还在体内游走，高热虽退，却怕反复。萧依依又给昏迷不醒的萧战施了一回针，这次的针法与昨夜的不同，这次下针是封住了萧战的一些穴道，压制余毒防止毒素蔓延。行针结束后，她用干净的帕子沾着温水反复擦拭兄长的手心和脚心，保持气血通畅。
　　萧依依凝视着萧战苍白如纸的脸庞，指尖轻轻拂过他眼角的细纹，低声呢喃：“你到底是怎么受伤中毒的？以你如今的本事，不该如此才对。”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云一低声道：“主子，书房的东西都已备好，您看何时去列方子？”
　　萧依依回过神，轻轻起身，又叮嘱凤九几句，才转身对云一道：“走吧，去书房。记住，方子上的药材务必选最上等的，若是府里没有，立刻派人去城外的药铺采买，不可延误。”
　　“奴婢明白。”
　　两人刚走出卧房，就见施木匆匆走来，眼底的疲惫未消，却难掩急切：“依儿，我打听了，城西的回春堂有一味‘清毒草’，据说能解这种箭上的余毒，只是数量稀少，我这就亲自去一趟，务必把药材买回来。”
　　萧依依心中一暖，又有些心疼：“木哥，你才歇了没多久，身子吃得消吗？要不我派几个得力的小厮去就好。”
　　“无妨，将军的安危要紧，这点累不算什么。”施木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亲自去才能放心，免得小厮们办事不牢靠，耽误了将军的病情。”
　　萧依依知道施木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好点头应允：“那你务必小心，带上几个护卫，若是遇到什么麻烦，立刻派人回府报信。”
　　“好，依儿放心。”施木应声，转身便要快步离开，突的又转回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萧依依，随即激动地大叫：“依儿，你、你会说话了！”
　　萧依依点点头，眼底泛起一丝笑意：“是的，昨天救兄长的时候太过着急，一张嘴就会说话了，我自己也是后来才回过味来。”
　　“太好了！菩萨保佑，佛爷显灵！我们家的依儿会说话了，不光会说话，还会解毒！依儿，你真是我们的福星！”施木喜不自胜，语气里满是激动。
　　“所以木哥你别担心，兄长有我护着，不会出事的，你快去买药吧。”萧依依轻声安抚道。
　　“唉，好！”施木满心欢喜，脚步也轻快了不少，转身匆匆离去。
　　萧依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云一道：“走吧，去书房列方子，咱们多做准备，定能让兄长早日康复。”
　　书房内，笔墨纸砚已摆放整齐，萧依依提笔蘸墨，指尖虽有微微颤抖，却依旧字迹工整。她结合萧战的伤情和体内的毒素，细细思索着每一味药材的用量，不敢有半分疏忽——每一笔都承载着她对兄长的牵挂与期盼。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纸上，映着她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誓言：萧战，我定护你周全。

　　萧依依吩咐凤九：“这里的事儿有我，你去把云卿送去魏家学堂，直接送他过去吧，不用过来辞行了。”“是，主子。”凤九应声退下，步履轻快却不失沉稳。
　　萧依依的小手轻轻握住了萧战的大手，一如当初萧战在床前守着昏迷的她时，将她冰凉的小手紧紧裹在掌心那般温暖。她就这般静静守着，直到午膳时分，萧战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萧依依心头一喜，指尖摩挲着他的手掌——那是一双常年舞刀弄剑的手，掌心布满硬硬的老茧，边缘还有几处未完全愈合的细小疤痕，皆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印记。
　　萧战缓缓睁开双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迷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脱。“兄长，你终于肯睁眼了。”萧依依的声音软乎乎的，满目温柔，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萧战微微皱眉，声音还有些沙哑：“依儿，你叫我什么？”萧依依忍不住笑了，凑得更近了些：“阿兄，是你呀。”她又指指自己，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我，你阿妹呀。”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施木推门而入，手中还提着一个药包。“依儿，药买回来了。”话音刚落，他抬眼便瞥见醒着的萧战，眼睛瞬间亮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主子！您醒了太好了，您都快急死属下了！”说着，眼圈便红了，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木哥，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放宽心，阿兄不会有事的。”萧依依轻轻拍了拍施木的胳膊，柔声安慰。
　　“是，主子不会有事！”施木用力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激动地看向萧战，“对了主子，您没发现吗？依儿会说话了！她的失语症好了！”
　　萧战浑身一震，眼底瞬间迸发出光亮，他紧紧握住萧依依的手，语气里满是惊喜与急切：“对呀，依儿！若不是施木提醒，我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依儿，你的失语症是什么时候好的？怎么不早告诉阿兄？”
　　“呵呵。”萧依依笑得灿烂，眉眼弯弯，故意岔开话题，
　　“好啦，你陪着阿兄说话吧。”萧依依抽回手，站起身，“我去小厨房熬药，顺便让云一把兄长的药膳端过来。对了，你也还没吃饭吧？让云一多端些过来，你与阿兄一起用。”
　　“嗯，好，有劳依儿了。”施木拱手应下，眼底满是感激。
　　“不有劳。”萧依依眨了眨灵动的双眼，对着萧战做了个鬼脸，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施木与萧战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房间里的沉闷气息瞬间消散了大半。施木看着萧战醒转，药也顺利买回来，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脸上的愁云也散了。他上前帮萧战掖了掖被角，随后便将萧战中毒昏迷之后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地一一说给萧战听，从萧依依如何衣不解带地守着他，到如何寻药解毒，一字一句，毫无遗漏。
　　“依儿竟然还会医术？”萧战听完，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语气竟像个得意的老父亲，“八岁把她从战场上捡回来，那时她瘦得像只小猫，连话都不会说，没想到这么多年，她竟悄悄有了这般成就。”言语间，满是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