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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与我挚爱的一切(下) 他说:“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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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的呢?
又是为了什么,而得以存在的呢?
作为人而活着,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而活着。承担责任、承担义务,是痛苦的事情。比起整日劳碌、独自承担生存风险的自由民,一部分人,更宁愿成为奴隶。成为受强权者庇护,无需思考,也无需选择的奴隶。
而人类,终究是软弱、无力的。
信仰上帝,信仰那般外在的神,唯一的神,唯一的君父。不可名,不可视,不可触碰。
自我的卑劣,自我的龌龊,自我的腌臜之心。所有不可被外人知晓的丑陋之事。
将这一切——
全部寄托于上帝。
自己知道的,上帝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上帝也知道。
如同孩童面对母亲一般。
偷吃糖果的孩子,仅仅只是面对母亲的注视,便天然地感到恐惧、畏惧,相信她已知晓一切。
而你,又是因为什么,窥见了这一切?
*
钟声,夜晚。
潮湿,阴冷。
风,撞击玻璃。
无数的尸体,横列在地面。
他们看上去是如此安宁,给人一种,只是沉睡般的错觉。地面的杂物,数不清的,倾泻在地的红色液体,以及饮用的器皿。
那个男人,站在圣堂的中央。
祭坛上,圣杯,溢出血红的液体。
黑暗中,Threxiel看向你。
一种轻浮的笑。或者说,戏谑、冷漠。像是平日那样,他向你打招呼。然而,此刻的你,已没有任何寒暄的心情,只是说:
“为什么你这样做?”
或许是觉得你没有回应的价值,他并没有回答你的问题。相反,他继续完善那个故事。
他说:“过去,男人辉煌的时候,作为追随者的男人,靠着吹捧前者,也获得了一定的声望与名利。他相信他,追随他,赞扬他。正如同歌颂上帝,获得声望的每一个人类。然而,事件败露,谎言被戳穿。作为追随者的男人,发现曾经敬爱的男人,却只是一个如此满嘴谎话、面目可憎,对自己的追随者,更对自己说过的话,许下的诺言,毫不在意的男人。”
“他感到自己被背叛了,被侮辱了。可即使如此,他也不能背叛那个背叛他的男人。因为他现在的所有名利,所有声望,都是靠着吹捧男人,才得以获得的。如果男人只是一个错误之人,那先前他所做的一切,对男人的一切赞美,不都成了笑话吗?而他现在靠着歌颂男人获得的所有名利,所有的声望,不就会一文不值了吗?”
“因此,他依旧为男人辩护,在生命的最后几十年,锲而不舍地为男人辩护。”
接着,Threxiel露出残酷的笑容。
他一步一步,走向你。你感到恐惧,几乎是无法呼吸的恐惧,磨平了你一切的求生欲。
“呵……”他抚摸你的脸颊。
“如此追随者与被追随者的关系,向来是数不胜数。始乱终弃的男人与一厢情愿的女人,诸如此类的故事,早就是被演绎过千万次的事迹。有他这般的追随者,自然也有狂妄之徒。一个人因为赞美上帝获得了名利,在他最辉煌最耀眼的时刻,前所未有的喜悦、自大、狂妄,占据他。一次布道中,他说:上帝算得上什么?不过是我吹捧出来的人罢了,自顾自讲起他的伟大来。”
“他以为他继续会获得名利,然而,曾经众多的教徒,围在他身边的教徒,轰然退去。毕竟,人们之所以跟随他,不过只是因为他是赞美上帝的一员罢了。自然,面对这个傲慢到无以复加的人类,人们离开他的身边,他也变得不值一提。”
望着他,望着他残忍的笑,他轻蔑的神情,你顿时明白了什么。
啊啊……
如此的他——
残酷的他,邪恶的他。
便如此构筑出,所有的,你赖以生存的一切。
他说:“最后,给你一个礼物。”
下一刻,他的手捅穿你的胸口,掏出你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