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一次分别 几天后，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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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几人玩得尽兴，买了些纪念品和当地特产，踏上了返程。
回梧城的飞机上。
李云舒看够了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转过头时，却发现李降既没有看书，也没有玩手机，只是安静望着前方，难得地出了神。
她哥竟然在发呆？
李云舒眨了眨眼，觉得有些新奇，便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
“喵——”
她学着小猫叫了一声，还故意摆出一副奶凶奶凶的表情。
李降这才回过神，偏头看向她，眼底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嗯？怎么了？”
“哥哥，你竟然真的在发呆。”
李云舒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你在想什么呀？”
李降沉默了一瞬，轻声说道：
“在想一些关于玄漠的事情。”
“哦。”
李云舒轻轻应了一声，便重新望向窗外，没有再继续追问。
其实，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
她害怕李降是在想念故乡，更害怕他下一句话就是——他要回去了。
机舱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
李降侧目看了她一眼，心里泛起一丝复杂。
其实，他刚才想的，并不是玄漠本身，而是那扇“门”，那扇只有他能够自由往返于玄漠与地球之间的门。
第一次发现那扇门时，他只是惊讶，从未认真思考过它为何会出现，又为何偏偏只有自己能够通过。
那时候的他觉得，这或许只是属于自己的机缘，能穿过去便过去，若有一天不能穿行了，也无所谓。毕竟，他本就来自玄漠。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想到这里，他心底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害怕有一天，那扇门会彻底消失，更害怕自己会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强行召回玄漠，再也无法回来。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李云舒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李降便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弄清楚那扇门究竟是什么。
而想要得到答案，他就必须亲自回玄漠一趟。
只是......
李降微微握紧了手指。
他不知道，该怎样把这件事告诉李云舒。
这些年，他几乎一直陪在她身边。而她，也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可以说，对他依赖到了极点。
——
接下来几天，李降一直在斟酌着该如何向李云舒开口关于他回玄漠的事。
只是，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时机，李云舒却先病了一场。
夜里，李云舒把体温计递给李降。
李降接过看了一眼，眉心一紧。
“38.7℃，发烧了。”
随后他从厨房盛来一碗粥放到李云舒面前，低声叮嘱：
“先喝点粥，然后再吃退烧药。”
李云舒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开口声音略带点沙哑：“我不想喝粥，我直接吃药吧。”
“我想睡觉了。”
李降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却很轻。
“不行，得先吃点东西垫着。”
李云舒皱了皱眉，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可是我没胃口。”
李降直接舀起一勺粥，吹凉了些，递到她唇边，哄着她道。
“我喂你，就吃几口。”
他语气放得很低。
“听话。”
李云舒一向很听他的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
“好吧，就吃几口。”
就着他的手，她慢慢喝了几口粥。
李降轻声道：“真乖。”
李云舒喝了几口粥后实在是没胃口了。
“真的不要了。”
李降也不再勉强，把碗放下，倒了一杯温水，又将退烧药递给她。
“好，把药吃了，然后睡觉。”
李云舒点点头，乖乖把药吞了下去。
她躺回床上，侧过脸看他。
“晚安，哥哥。”
李降替她掖好被角。
“晚安。”
他关了灯，轻轻带上门。
——
半夜，李云舒被一阵激烈的咳嗽咳醒。
李降见状立刻把李云舒扶起来，拍了拍她的背，接着倒来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来，先喝点水。”
李云舒喝了几口，呼吸才慢慢顺下来，她抬头看他，眼神还有些迷糊。
“哥……你怎么在这？”
李降温和开口：“怕你半夜不舒服，所以守着。”
李降刚走出李云舒房间不久，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最终折返回来，在床边守着李云舒。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很脆弱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但是李降给李云舒的关心让她根本感受不到脆弱的感觉。
李云舒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李降。
李降看她这样，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好了，继续睡吧。”
他扶着她躺下，替她拉好被子。
或许是他就在身边的缘故，李云舒很快又沉沉睡去。
床头灯只剩下一圈昏黄的光，落在她安静的睡脸上，只是她的眉心仍微微蹙着，像是身体还有些不适。
李降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如果那扇门真的出了问题，如果他无法再自由往返.......
那她以后生病了怎么办？
她根本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却锋利的线，悄然勒紧他的心。
也让他想要弄清那扇门的秘密的念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
第二天，李云舒的烧已经退了，只是还带着些轻微的咳嗽。
中午，李绍衡和周知宁特意过来看她，张姨也拎着一大袋食材过来，准备给她做顿清淡又营养的午饭。
周知宁走到床边，抬手轻轻摸了摸李云舒的额头，确认温度已经恢复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烧已经退了。”
她满眼心疼地望着李云舒，柔声问：“舒宝，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云舒弯了弯眼睛，轻轻摇头。
“没有了，就是喉咙还有点痒。”
周知宁笑得一脸慈爱。
“张姨在厨房给你炖了雪梨汤，等会儿多喝一点，润润喉咙。”
“嗯。”
李云舒乖乖点头。
午饭时，张姨做了一桌清淡可口的饭菜，又特意给李云舒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雪梨汤。
“云舒小姐，多喝点雪梨汤，对嗓子好。”
“谢谢张姨。”
李云舒接过汤，小口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好喝，甜甜的。”
张姨笑得满是慈爱。
“喜欢就多喝一点，锅里还有呢。”
一碗雪梨汤喝完，李降立刻又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还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
“多吃一点。”
没一会儿，她碗里的菜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云舒本来胃口就不太好，看着满满一碗饭菜，忍不住皱起了小脸，转头朝坐在身旁的周知宁小声告状。
“奶奶，我不想吃饭，哥哥一直让我吃。”
李降扬了扬眉，语气带着几分好笑。
“告状？”
周知宁被逗笑了，轻轻拍了拍李云舒的手，温声哄道：
“舒宝，生病的时候更要多吃一点，身体才有力气恢复。”
她仔细打量了一眼李云舒，心疼地说道：
“奶奶看着你都瘦了一圈。”
说着，又夹了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排骨放进她碗里。
“来，再多吃一点，这样身体才能快点好起来。”
李云舒：“……”
——
几天后，李云舒彻底痊愈了，胃口也恢复了不少。
这天中午，李降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她爱吃的菜。
这些年，他从最初连炒菜都会手忙脚乱的厨房新手，一点点练到了如今几乎称得上大厨的水准。
他喜欢给李云舒做饭，而李云舒，也最喜欢吃他做的饭。
李降将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笑着问：
“好吃吗？”
李云舒正吃得满足，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吃呀。”
她眨了眨眼，笑盈盈地夸道：
“哥，你现在简直就是米其林大厨级别的。”
李降笑了笑。
“是吗？”
他又往她碗里夹了些菜。
“那就多吃一点。”
李云舒乖乖点头，又低头认真吃饭。
吃过午饭后，李降收拾好厨房，从里面走出来。
客厅里，李云舒正窝在沙发上，抱着他前几天给她买的漫画书，一页一页慢慢翻着。
李降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他还是开了口。
“舒宝，哥哥想跟你说件事。”
李云舒放下漫画书，转头看向他。
“什么事？”
李降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可能……需要回玄漠一趟。”
他说完，又立刻补充了一句: “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
李云舒怔了一下，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李降终究是属于玄漠的人。
只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失落。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那里是他的故乡，有他的过去，总不能因为自己舍不得，就把他一直留在这里。
她低下头，小声问：
“你……是不是想家了？”
“想你的家人了？”
谁知李降却很快答道: “不是。”
这些年李降很少主动提起玄漠，因为他发现李云舒好像不太爱听。
其实是李云舒怕他提的越多，就越想回去。
李降缓缓说道：
“在玄漠，我是师父捡回去养大的。”
“这次回去，只是想查清一些事情。”
李云舒愣住了，眼底满是意外。
“你……也没有家人？”
李降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温和。
“谁说没有？”
“你就是我的家人。”
一句话，像是轻轻落在她心口，原本压在心里的酸涩，忽然散去了不少。
她抿了抿唇，轻声问：
“那你要去多久？”
接着又小声提醒。
“你的生日快到了。”
李降想了想，笑着说道：
“那我生日前一天回来，好不好？”
李云舒默默算了算时间，一周左右，不算太久。
她轻轻点头。
“好。”
“那我等你。”
李降笑了。
“好。”
他又认真叮嘱道：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去爷爷奶奶那里住。”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还有一定要按时吃药。”
“知道了吗？”
李云舒乖乖点头。
“知道了。”
——
晚上，李降把李云舒送回李家，简单说明了自己要回玄漠一趟。
李泽欣最先露出不舍的神情。
“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李降笑了笑。
“生日前一天。”
他说着，又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大家不用准备礼物，我不收。”
李绍衡笑着接过话。
“礼物可以没有，长寿面总得给你准备吧？”
李降忍不住笑了。
“谢谢。”
“不过，我已经很长寿了。”
一句话，把客厅里的几人都逗笑了。
只有李云舒安静地站在那里，她也跟着弯了弯唇角，只是笑意始终没有到达眼底。
李降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开心一点。”
“哥哥很快就回来。”
李云舒努力扬起一抹笑。
“知道了。”
“注意安全。”
李降望着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好。”
“知道了。”
他停顿了一下，轻声问：
“那……我走了？”
李云舒轻轻点头。
“嗯。”
“哥哥，再见。”
“好。”
“回见。”
李降朝众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李家。
李云舒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动，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李降第一次离开她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一次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