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心湖涟漪 第二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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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他们来到了大理古城，并在古城内订了一家民宿。
放好东西后，几人先去了古城南城门打卡。
南城门是大理古城最具代表性的地标之一，高大的城墙历经岁月风雨，依旧透着厚重的历史感。灰白色的城墙厚重古朴，城楼飞檐高挑，带着浓浓的白族建筑风格。
城楼正中央，“大理”两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远远就能看见。
几乎所有第一次来到大理的人，都会站在这里拍一张照片。
李云舒拉着几人拍了好几张照片，还专门让李泽欣给她拍了一张站在城门下仰头看的背影照。
“这张一定很好看。” 她信心十足地说。
随后，他们又去了五华楼。
五华楼位于古城中心，是大理古城视野最好的制高点之一。楼阁共有数层，朱红色的梁柱与金色琉璃瓦相映成趣，整座建筑古朴又气派。
沿着木质楼梯一路往上，视野也逐渐开阔。
站到最高处时，眼前的景色豁然展开西边是苍山十九峰，山脊连绵起伏，云雾缭绕。东边则是辽阔的洱海，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古城青瓦白墙的屋顶铺展开来，街巷纵横，远远望去像一幅缓缓铺开的水墨画。
李泽泰忍不住感叹：“难怪都说来大理一定要上五华楼，这视角也太绝了。”
李云舒则忙着举手机拍全景，把苍山、洱海和整座古城一起装进镜头里。
她拍完后回头看向李降，眼睛亮晶晶的：
“哥，这里真的像电视剧里的场景。”
……
到了晚上，他们来到古城最热闹的主街——复兴路。
街道两侧都是极具白族特色的建筑，咖啡馆、手作店和各种特色小吃鳞次栉比，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李云舒一路走一路吃，嘴几乎没停过。
这时，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路边卖糖葫芦的小摊上。
“谁要吃糖葫芦？”
李泽欣立刻举手：
“我要一串。”
李降和李泽泰都不怎么爱吃甜食，最后李云舒只买了两串。
她拆开包装，举着糖葫芦递到李降嘴边。
“哥哥先吃。”
李降往后躲了一下，摇头道：
“我不爱吃甜的。”
李云舒却不肯放弃，依旧举着糖葫芦。
“这个没那么甜，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你尝一个，就一个。”
李降拿她没办法，只好低头咬下一颗山楂。
李云舒立刻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李降咽下后，给出了一个相当平淡的评价：
“还行。”
李云舒：“……”
就在这时，一个卖花的阿姨提着花篮走了过来。
她笑眯眯地看向李降：
“帅哥，给女朋友买束花吧？”
“你女朋友长得真漂亮。”
“我们是兄妹。” 李云舒率先开口解释。
不过说完之后，她还是好奇地走到花篮前挑了起来。
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一小束蓝玫瑰。
“就这个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李降，理直气壮地伸手示意：
“哥，买单。”
李降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随后转向卖花阿姨。
“多少钱？”
阿姨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六十块，谢谢帅哥。”
玩了一天，晚上几人正准备返回民宿。
古城的夜色渐渐沉静下来，街边的店铺亮着暖黄色灯光。
快到民宿时，他们看见路边蹲着一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大衣，袖口已经磨得发白。她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碗，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一些零钱。
李云舒觉得她有点可怜，便从包里拿出两张一百元纸币放进碗里。
李泽欣也跟着放了两张一百元。
女孩愣住了，她大概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大的金额。
眼眶一下红了，不停鞠躬。
“谢谢，谢谢……”
李云舒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可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女孩追了上来，她没有去找李云舒，也没有找李泽欣。
而是径直跑到李降面前，像是本能地察觉到，在这四个人里面，真正能做决定的人是谁。
她伸手抓住李降的衣袖，声音发颤：
“帮帮我……”
那一瞬间。
李云舒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她已经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要给她两百块钱了。
眼前这个小女孩不就像极了五年前的她，狼狈、可怜、一无所有。
然后遇见了李降。
她忽然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哥哥觉得她可怜怎么办？
如果哥哥像当年带自己回家一样，把她也带回去怎么办？
如果以后他的注意力被分走怎么办，甚至以后带着她去环游世界。
不可以，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她对李降的占有欲，早已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
愤怒、嫉妒、不安……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的理智吞没。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冲上前，一把将那个女孩推开。
“你走开！”
尖锐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女孩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后退两步，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泽欣和李泽泰也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
谁都没想到，平时看着活泼开朗的李云舒会突然失控。
李降微微皱眉，伸手拉住李云舒的手臂。
“舒宝，冷静一点。”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李云舒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死死盯着那个女孩。
李降拍了拍李云舒的肩膀：“没事。”
随后转过头，看向那个女孩，淡淡开口：
“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帮你报警。”
那个女孩听到“报警”两个字，脸色顿时变了，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转身就跑，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因为是家里人让她出来乞讨的，如果被警察发现，她以后就不能再出来要钱了，而要不到钱，回去后等待她的只会是责骂。
其实刚刚追上来时，她也只是想赌一把，眼前这四个人，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和普通游客不太一样，尤其是李降，她隐隐觉得，这个男人或许会心软，或许会帮助她，甚至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把她从那个糟糕的原生家庭带走。
可当李降说出帮她报警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赌错了。
“走吧，回去了。”
李降收回目光，拉着李云舒朝民宿方向走去。
一路上，李云舒都没有说话，刚刚发生的一幕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
那个女孩抓住李降衣袖的画面，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直到回到民宿，她依旧有些心神不宁。
回到房间后，李降顺手关上门。
他带着李云舒来到沙发前坐下，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喝一点。”
李云舒低着头，没有接。
李降将水杯放到茶几上，随后坐到她身边。
“在想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李云舒垂着头，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我在想...你会不会把她带回家。”
“就像以前带我……”
“李舒宝。”
李降打断了她。
“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做慈善的。”
“世界上那么多可怜人，难道我每一个都要带回家吗？”
“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李云舒抬起头，眼眶微红，眼里还带着些许不安。
“真的吗？”
李降看着她，语气认真得没有半点敷衍。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带你一个已经够了。”
李云舒怔了怔，随即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刚刚压在心里的阴云仿佛瞬间散开。
下一秒，她直接扑进李降怀里。
“哥，你最好了！”
李降身体微微一僵。
李云舒总是这样，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不开心的时候藏不住，开心的时候也从不掩饰。
李降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
“别胡思乱想了。”
李云舒窝在他怀里，像只终于安心下来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嗯，知道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女孩浅浅的呼吸声。
可就在这一刻。
李降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乱了一拍。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很轻，却又格外清晰。
像平静湖面落下一颗石子，涟漪无声扩散，让人无法忽视。
——
晚上。
李云舒和李泽欣各自躺在床上。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落在墙面上，安静而柔和。
沉默了一会儿。
李泽欣忽然轻声开口：“云舒，你没事吧？”
李云舒翻了个身，抱着枕头：“没事呀。”
听到她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语气，李泽欣微微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今晚你突然把我吓了一跳。”
李云舒把下巴搁在枕头上，轻轻叹了口气。
“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望着天花板，小声说道：
“我就是突然很怕哥哥会带那个女孩回家。”
李泽欣沉默片刻。
“他不会的。”
李云舒转过头。
“嗯？你怎么知道？”
“哥哥也是这么说的。”
李泽欣笑了笑：“猜的。”
李云舒眨了眨眼，没有继续追问。
可李泽欣自己知道，那不是猜的，这些年，她一直都看得很清楚，李降对他们所有人都一样温和，耐心，却也始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让人难以亲近。
就像一层稳定的雾，看得见，却摸不透。
可唯独对李云舒，不一样。
他几乎会答应她的所有要求，会纵容她毫无边界的靠近，会在她情绪起伏的时候，温柔地给出回应。
甚至……他似乎已经为她在这里停留了很多年。
李泽欣曾经想过原因，是因为李云舒的身世吗？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理由。
但她很快又把这个问题压了回去，因为答案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已经存在。
明明是她先认识李降的，这个事实她一直记得，可世间的事情，并非都是按先来后到排列的，感情尤其如此。
喜欢上李降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不该存在的偏差。没有出口，也没有结果，甚至连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站在一个很安静的位置上，看着他走向另一个人。
然后一点点意识到，原来有些距离，从一开始就不是努力可以缩短的。
李泽欣缓缓闭上眼睛。
或许，她现在最应该学会的，是放下。
可放下，哪有那么容易。
那些藏在心底许久的喜欢，不会因为一句 “放下” 就烟消云散。那些无数次压抑、克制、假装若无其事的心动，也不会因为一个决定便彻底停止。
她还是不甘心。
哪怕明知没有结果，哪怕知道前方等待她的，大概率仍是失望。
她还是想，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哪怕，只是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心湖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