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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发去秘境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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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微笑没持续太久，很快就被一种“我命由天不由我”的认命感取代。
苏闲月将那本砖头般的《注解》放在枕边，仿佛放下的不是书，而是一份沉重的社畜命运。
苏闲月闭上眼，元婴小人在识海里盘腿坐下，面前摊开那本册子的虚拟影像。
“神念复印，启动！给我狠狠地刻进去！”苏闲月咬牙。
她的元婴伸出两只虚幻的小手，对着那虚拟书页猛地一拍！
嗡——识海震荡，海量文字、图像、动作要领，如同瀑布灌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囫囵“拓印”进神识底层再说。
过程堪称暴力。
元婴小人累得直翻白眼，小脸上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一炷香后，苏闲月睁开眼，脑袋发胀，眼神发直，但总算能确保自己“知道”那些规矩了——至于能不能做到位、做出来好不好看……那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了。
反正意思到了就行，形式主义，她熟。
“搞定。以后每天对着镜子演一炷香，就当晨间广播体操了。”苏闲月满意地拍拍手，准备补觉，把上午消耗的“精力”补回来。
云床柔软，灵泉声助眠，阳光暖融融……完美的躺平环境。
然而，老天爷（或者系统）显然见不得她闲。
苏闲月刚躺下，被子还没捂热，殿门外那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便穿透了门扉，再次响起，精准地打断了她的睡意：“苏圣女，可曾歇息？”
是玉清寒。
苏闲月一个激灵，瞬间坐起，脸上那点困意和咸鱼气被“清冷流云圣女裙”的buff自动格式化，重新挂上淡漠疏离的假面。
心里哀嚎：又来？
仙君你不用修炼的吗？
专盯我一个摸鱼的？
苏闲月走到殿门前，将门拉开一道缝隙，正好露出自己上半身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玉清寒依旧站在门外，白衣胜雪，只是这次，他周身那股迫人的审视意味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玉清寒并未进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便直接道明来意：“晨间圣女认证引动的天地异象，引发本宗圣物‘清心琉璃盏’共鸣。盏上流光，指向东北方‘云梦泽’秘境方向。”
玉清寒的声音平稳，叙述着事实：“此事关乎宗门圣物与气运，需前往探明缘由。圣女既受天命，此事……便需圣女亲往。”
又出门？又要干活？
苏闲月内心警铃大作。
云梦泽？
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么云雾缭绕容易迷路，要么沼泽遍布容易陷坑。
苏闲月才刚“入职”，屁股还没在云渺殿坐热呢！
苏闲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正想找个借口——比如“本圣女初掌圣印，需闭关稳固境界”或者“今日观星象，不宜远行”——来试图推掉这份额外的差事。
识海里，系统却再次发出了不容抗拒的冰冷提示音。
【叮——紧急关联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云梦泽的谜音】
【任务内容：前往云梦泽秘境，调查‘清心琉璃盏’共鸣之源，并收集秘境内特定‘流云’能量（至少三缕）。】
【任务奖励：‘清冷流云圣女裙’专属升级部件——‘流云曳月披帛’图纸（可提升仙裙整体属性20%，气质buff持续时间延长）。】
【失败惩罚：当前‘清冷流云圣女裙’气质buff效果永久削弱50%，并附带三日‘气场紊乱’debuff（表现为冷不丁打嗝、突然脚滑、说话破音等随机社死事件）。】
【系统友情提示：buff是您维持人设的护城河，请宿主务必重视。】
苏闲月到嘴边的借口瞬间噎住了。
气质buff永久削弱50%？！还附带随机社死debuff？！
这比扣工资还可怕！
buff弱了，她还怎么维持“高冷圣女”的人设？
怎么在玉清寒这种大佬面前不露馅？
难道要靠她自己那半吊子的、连装一炷香都嫌累的演技吗？
至于那个“气场紊乱”debuff……光是想想在严肃场合突然打嗝或者平地摔，苏闲月就脚趾抠地。
这班是非上不可了，而且是高危作业。
苏闲月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不情愿死死压在心底，面上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只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被迫营业的微沉：“……既然关乎圣物，自当前往。”
就在苏闲月应下的瞬间，侧后方的回廊阴影里，传来一声带着恰到好处惊讶与关切的温厚笑声：“哎呀，仙君与圣女商议要事？老朽来得不巧了。”
赵无涯踱步而出，依旧是那身暗紫银线道袍，笑容和煦，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赵无涯先对玉清寒躬身行礼，又转向苏闲月，关切道：“老朽方才似乎听闻，仙君欲请圣女前往云梦泽？”
不等玉清寒回答，赵无涯便眉头微蹙，语气恳切：“云梦泽近来确有灵机异动，渊泽深处，时有古老凶兽气息隐现，更有传闻上古残余禁制因此次天象引发躁动。圣女初临宗门，身份何等尊贵，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岂可轻涉此等险地？”
赵无涯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忧心忡忡，仿佛一位真心为宗门瑰宝着想的忠厚长老。
“不若……”
赵无涯话锋一转，提议道：“由我执法殿派遣精锐护卫随行，另选几位擅长探查、应对突发状况的内门弟子一同前往，一来可护卫圣女周全，二来也能为圣女分担些许探查琐务，以策万全。仙君与圣女以为如何？”
玉清寒面色沉静，未置可否，似在权衡。
赵无涯见状，笑容不变，顺势补充道：“说来也巧。劣徒如霜，虽修为尚浅，但对云梦泽外围地形、常见灵植分布颇有钻研，或可为圣女引路解说。另外，内门弟子刘猛，”
赵无涯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平淡，却特意加重了一丝：“性子憨直，尤擅御兽之术，身具蛮力，或可应对秘境中可能遭遇的凶兽突发之险。”
赵无涯举荐的两人，用意再明显不过。
柳如霜是自己徒弟，便于监视甚至暗中行事；刘猛是心腹，武力突出，可用于压制或执行某些“特殊”任务。
赵无涯说完，便垂手立于一旁，笑容温和地等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苏闲月，那眼神深处，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算计。
玉清寒的目光，终于落回了苏闲月身上。
清冷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询问：“苏圣女之意？”
苏闲月能怎么办？
系统任务逼着，仙裙buff的威胁悬在头顶。
苏闲月巴不得有人帮她分担危险呢，虽然直觉告诉她赵无涯推荐的人肯定有问题。
但转念一想，玉清寒这位大佬不是说了要亲自带队吗？
有他在，应该……大概……或许能安全点吧？
总比她自己单刷副本强。
“便依赵长老安排。”
苏闲月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到时候离柳如霜和那个刘猛远点，紧跟着玉清寒大佬走，准没错。
赵无涯眼中，一丝极难察觉的得色飞快掠过，旋即被更深的恭谨掩盖：“圣女英明。老朽这便去安排。”
就在这时，苏闲月识海里的系统界面，又跳出一行新的、闪烁着警示黄光的文字：
【检测到目标‘刘猛’随身携带特殊法器‘锁灵困兽环’（仿制品）2，法器灵力印记与宗门制式法器不符，能量波动隐含束缚、禁锢特性。目标意图不明，请宿主保持警惕。】
困兽环？还是仿制品？灵力印记不符？
苏闲月心里咯噔一下，刚放下去一半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玩意儿听起来就不像用来对付秘境里的野兽，倒更像……用来对付人？
或者，对付她这个“圣女”？
苏闲月悄悄瞥了一眼赵无涯，对方正侧耳听着玉清寒低声吩咐着什么，侧脸在廊下光影中显得格外温和忠厚。
“……明白了。”玉清寒对赵无涯吩咐完毕，赵无涯躬身领命，转身离去，步伐从容。
玉清寒这才重新看向苏闲月，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淡漠：“事不宜迟，半炷香后，于宗门传送大殿集合。本君将亲自带队前往，确保圣物探查无误。”
玉清寒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冷了些：“云梦泽内，灵机紊乱，幻象丛生。谨守心神，莫要轻信目之所见，耳之所闻。”
说完，玉清寒不再停留，身形微动，便化为一道清冷流光，消失在廊外。
殿门重新关上。
苏闲月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那冰蓝色的流云纹。
半炷香……时间紧迫。
苏闲月迅速回到内殿，也顾不上什么圣女仪态了，先冲到窗边，确认玉清寒的气息彻底远去，然后立刻凝神内视，沟通系统商城。
“供奉积分！快，能兑换的保命东西都给我列出来！”苏闲月在心里急切呼唤。
刚到手的、还没捂热的供奉积分，苏闲月原本打算攒着换更舒服的懒人法宝或者《修仙界话本大全》合集，现在看来，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商城界面在苏闲月识海展开，琳琅满目。
苏闲月快速筛选，目光锁定在几张闪烁着微光的符箓上。
【随机传送符（残缺）】：使用后可在三息内随机传送至方圆五百里内任意一点（方向不可控，落点随机，有极小概率传送到危险区域）。
价格：500积分/张。
【高级敛息符】：使用后可完全收敛自身气息、灵力波动及生命迹象，持续一炷香，非极高深神念或特殊探查法术不可察。
价格：800积分/张。
“贵是贵了点……但命更重要。”
苏闲月一咬牙，用刚到手的供奉积分，兑换了三张【随机传送符】和两张【高级敛息符】。
积分瞬间清空大半，心在滴血，但安全感总算多了那么一丝丝。
苏闲月将五张符箓小心收进袖中暗袋，指尖触碰到符纸冰凉坚韧的质感，稍感安心。
“行了，准备上班出差。”
苏闲月对着殿内光可鉴人的琉璃壁，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管理”，确保那层“清冷疏离”的滤镜依旧稳固，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殿门。
明心早已候在门外，小脸上满是担忧：“圣女，您真的要去云梦泽吗？那里……”
“宗门任务。”苏闲月打断她，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同时迈步向前走去。
仙裙拂过光洁的地面，悄无声息。
前往传送大殿的路上，苏闲月遇到了正快步走来的柳如霜和另一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眼神却异常精悍的弟子——想必就是那个刘猛。
柳如霜已经换了一身更利落的淡紫色劲装，见到苏闲月，立刻露出甜美笑容，行礼道：“师姐！如霜奉命，前来随行护卫师姐。”
她语气热络，眼神却飞快地在苏闲月身上和脸上扫过，带着评估。
刘猛则只是粗声粗气地抱拳：“刘猛，见过圣女。”
他声音洪亮，动作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憨直，只是那双眼睛，在低头时，迅速而隐蔽地瞟了一眼苏闲月的袖口方向。
苏闲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嗯，走吧。”
三人汇合，一同走向宗门传送大殿。气氛有些沉默，只有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
大殿内，玉清寒已负手立于一座大型传送阵的中央。
另外两名身着玉清宗内门弟子服饰、气质沉静的青年男女也已就位，他们对苏闲月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而疏离。
赵无涯并未亲来，只是站在殿门处，含笑目送。
传送阵的光芒开始亮起，繁复的阵纹流转着空间波动的蓝光，发出低沉的嗡鸣。
玉清寒最后看了一眼殿门方向的赵无涯，眼神深邃，随即不再犹豫，袖袍一拂，数枚上品灵石精准落入阵眼。
“启阵。”
光芒大盛，瞬间吞没了阵中所有人的身影。
白光闪过，强烈的传送眩晕感袭来。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仙气盎然的玉清宗。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迷雾。雾气缓慢翻滚着，如同有生命的巨兽呼吸，吞噬着光线与声音。
灵气在这里变得紊乱而狂暴，时而如针尖刺痛皮肤，时而又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远处，偶尔有怪异的、非鸟非兽的尖啸声，穿透浓雾传来，显得空洞而诡异。
脚下的地面松软潮湿，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阴冷的湿气，透过鞋底渗上来。
队伍中，除了玉清寒依旧面色清冷如常，柳如霜和刘猛等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
那两名擅长阵法的弟子更是迅速取出罗盘状的法器，手指掐算，眉头紧锁。
苏闲月拢在袖中的手，悄悄握紧了那几张冰凉的符箓。
苏闲月看着眼前这片白雾弥漫、灵气紊乱的陌生秘境，又瞥了一眼身边眼神闪烁不定的“同伴”们，只觉得袖子里那点保命符，似乎没那么踏实了。
风，带着湿冷的雾气，拂过她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