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说话》关幸

10、第 10 章 你需要一个

　　Chapter 10

　　有那么两秒，舒灿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了。

　　他们……很熟吗？

　　他们是认识，只是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什么意思？

　　天知道那晚她看到他发的这条短信，她震惊到脑子要宕机了。

　　“什……什么……怎么样？”磕磕巴巴的把话茬踢回去。

　　柴绪舟脸上的笑意漾大，随即：“就是我这个人，你怎么看？”

　　这叫她怎么回啊，啊啊啊。

　　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柴绪舟嗓音带笑：“逗你的。”

　　听此，舒灿掉着的气松开，只听他又说：“看你假装不认识我，就活跃活跃气氛。”

　　她快速扫了眼说话的人，还憋着笑，这是活跃氛围适合适起得话题吗？

　　顾不得熟不熟的问题了，没好气剜了他一眼，闷声：“是吗？”

　　“舒灿，对不起。”

　　“看着你和叔叔通电话，但我没告知你。”柴绪舟回忆着酒店门口她见到自己是眼眶里的不可思议，“我知道你会去，只是不知道以什么话题介入让你知道我知道全部，后面也没找到别的机会。”也担心他说了她就不去了，当然这句只在他心里说。

　　听到他主动提及此事，舒灿不自觉垂了垂头，眼里的意外藏不住，他居然知道她介意这事儿。

　　心情有点复杂，代入他的角度，她可能也不会说，毕竟没立场说，搞不好还会被认为是拙劣的搭讪呢。

　　“没事，就是件……小事，翻篇。”想通了，歉意收到了，奇怪的是，心里的弯弯绕绕一瞬间就通畅了，再倒回去看，她居然觉得那就是一桩极小的事了。。

　　“不因此否认我们认识了？”

　　当面戳破啊？舒灿讪笑不已：“怎么会？认识就是认识，怎么还能否认呢。”

　　“那就好。”

　　看他靠向背靠，舒灿歪着头：“那我下车？”

　　对上睁圆的双目，柴绪舟失笑：“好，我送你。”

　　不给人拒绝得机会，但还是解释了一嘴：“就到你楼下，确保安全。”

　　潜意思是不上去，舒灿拉紧的弦再次松开，也就没说其他了。

　　地上的影子一前一后，一窈窕一高大。此刻舒灿对身后的人的印象又多了一点：心思细腻，注意细节。

　　“到了。”

　　看手机，十点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昏黄的光线下，大厅的玻璃门映出两道身影，一道浅色衣着的抿着唇线靠近，一道着黑色的挂着淡笑向后退，手插着裤兜，心情仿佛很好。

　　上了楼，甚至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开，黑暗里手机亮了一下，舒灿收回按开关的手，解开锁屏。C。：「我走了。」

　　兜里装阳光：「好的，注意安全。」

　　想了想，撤回后在“好”的后面，加“的”字，再发送。

　　车里，柴绪舟看着收到的消息，撤回再收到，一眼就看到多余出来的字，眸里的光闪了闪，灭了，转而挑了挑眉，眉骨下的阴影里，流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好。
　　好的。

　　显而易见的区别：客气和疏离。

　　半小时后洗漱完，舒灿想起院长的嘱咐，报平安。

　　她打开微信群，满屏的“已安全到家。”，她没多想回复了“+1”。

　　几乎是和她前后两秒钟的间隔，她的信息下也出现了一条“+1”。

　　暼到群昵称：C。。

　　一条条“以安全到家”的后面，两条“独树一帜”的“+1”，显得格外醒目。舒灿露了个弧度向下的表情，她怎么忘了复制粘贴呢，还是……大意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柴绪舟也在群里？那他又早早知道今天会碰上？不死心去翻了群成员，果真是他，而且和她之间只隔了三个群成员。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是同一时间被拉进群的？！！！

　　想到这，她重重用力退出群聊界面，熄灭手机。

　　睡觉！睡觉！

　　想想又不甘心，开了灯，滑动不久前有过联系的某个联系人，点开停留在十天前的对话框。

　　还问她某人怎么样，哪里怎么样，哼。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打字。兜里装阳光：「不记得，不怎么样。」

　　矮几上放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柴绪舟搁下正在看的历史书，看到收到的微信时，有几秒的愣怔，但很快想明白了。

　　额……她有情绪波动，算好事……吧。

　　hk。：「给你看条不太好看的信息。后面附加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第二条是一张聊天截图。
　　hk。：「你被pass了，pass得毫不留情，挺住别哭哦。」

　　溢出屏幕的嘲笑和几乎可以忽略的安慰，柴绪舟打了个“OK”过去。

　　大约一个小时前才翻篇的事，他有点无奈得失笑，再看看聊天框，他觉得没何况想的那么糟。

　　那天晚上，他和何况都有空，就约着回姑姑柴萍的住处一块儿吃饭。上次的安排晃了，不可避免地，姑姑又唠叨了几句他俩的人生大事，饭后兄弟两个不知谁起的头，说到各自的打算。何况一直都对不谈恋爱的兄弟费解，他自己好歹是有过家庭也有可爱的女儿，而他这兄弟从来感情里干净得像张白纸，而且一直都是缄口不谈这个话题。

　　好奇心上来了，何况脑海里冒出个念头，便试探：“上次见面的那姑娘怎么样？”

　　柴绪舟几乎没有思考，就知道何况口中的她是谁，斜眸瞥了一眼过去：“你想说什么？”

　　“操心你的感情生活啊，”何况自然不会直白把自己的小九九摊到桌面上来，“别告诉我你是枯木无情无爱啊，我会怀疑你是……”

　　看清何况咬的口型还有比的手势，没好气把手里的书甩过去，淡定：“下次我告诉姑你是。”

　　所以他不是。何况提取到了信息，继续：“所以，你需要一个异性入侵你的生活，增加你的活人感。”

　　“我就觉得那谁挺不错的，和你的有登对感，”何况想到什么，解释了句，“我妈上次搞错了，你不要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就可以了，就当是朋友吃饭嘛。”

　　“不会。”不会不好意思，他本来也知道是闹了个乌龙。

　　在他想抓住的机会前，他从来不会不好意思。

　　“那你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我思考下。”

　　有这个答复，何况也不步步紧逼，感情的事还在当事人，旁人过度掺和不得。突然他的手机被夺了去，“借你手机一用。”

　　再还回来，何况看着以他名义和口吻发出去的微信：「舒学妹，你还记得和我一起去见你的柴绪舟吗，你觉得他怎么样？」，足足有五秒钟的割裂感，不是还要考虑吗，就思考了半分钟？再瞧到直直盯着手机的人，握着手机的手指指甲边缘泛白，小舟在紧张。

　　大概是感觉到何况投在他脸上的眼神，柴绪舟稍稍抬头，呐了呐嘴唇：“我试试。”

　　随即，客厅里爆出何况的哈哈大笑，他第一次在自己兄弟脸上见到这么精彩的情绪转换。
　　向来处变不惊的人还能有急切成这样的一面啊，看来他的猜测有戏。

　　被看穿心思的柴绪舟偏了偏脸，掩饰红温的耳垂：“我就是证明我不是枯木……而已。”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还有可能是他一头热，人的习惯做法是隐藏，他也不例外。

　　和柴绪舟的想法不同，何况的感受是，找个如此蹩脚的借口，权当是他害羞了，没有情史的大龄未婚男士谈情色变，是可以理解的。

　　本来只是以第三人之口探探虚实，这下好了，翻车了。

　　柴绪舟犹豫了几分钟，点开舒灿的头像，她的头像是张背影照，晚上可以搜出来很多，不过他一眼看出那是她本人。

　　C。：睡了吗？

　　本来是窝在沙发看综艺的，舒灿看到信息，立时把电视关了，直奔卧室，再回复。兜里装阳光：睡了。

　　发完反应过来，他又看不见，手机回复和事实可以是两回事的啊，她综艺还没看完呢。被自己的行为笨得胡乱抓了抓头发，丢开手机，对着天花板数羊。

　　及时的回应，柴绪舟倒是小惊了一下，毕竟看她回复何况的语气，好像……在气恼。
　　回复他了是事实，但也拒绝他继续聊天的邀请。

　　柴绪舟也放下手机，刚才是一时冲动，冷静下来他好像也不知道要聊什么。
　　深夜聊天是件暧昧、奇妙的的事。

　　他们的熟络程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