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珠缀仙尘》锦鲤饲养员

8、第8章 雷雨天险，相拥取暖 自仙门

　　自仙门弟子登门一事过后，谢无妄对苏糯的护着，更是毫不遮掩。
　　他索性撤了主殿与偏殿的界限，每日调息静修，都让苏糯待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哪怕是处理仙界递来的简牍，也会让她趴在案边，乖乖陪着自己。
　　无妄山上下的仙将仙侍，早已心知肚明，这位软萌乖巧的小姑娘，是仙尊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谁也不敢怠慢，更不敢多言半句，只尽心将偏殿打理得愈发舒适，处处都按着苏糯的喜好来。
　　苏糯也渐渐褪去了初来时的胆怯，愈发依赖谢无妄，却也愈发乖巧懂事，从不哭闹，从不添麻烦，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饿了便吃几颗灵果，渴了便饮一口灵泉，偶尔会用自己微薄的参气，悄悄绕上他的手腕，帮他抚平体内残存的煞气。
　　她记得仙尊体内的寒煞未除，总想着能多帮他一分，便是一分。
　　谢无妄次次都能察觉，却从不说破，只任由那缕温润的参气缠在自己腕间，心底泛起阵阵暖意，万年孤寂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日子过得安稳又惬意，无妄山的风雪，似乎都因这两人的相伴，少了几分刺骨寒意，多了几分温柔缱绻。
　　这日午后，原本晴朗无云的天际，忽然暗沉下来。
　　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翻涌着笼罩了整个无妄山，原本澄澈的云海，变得灰蒙蒙一片，狂风骤起，卷着雪沫子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昏暗，透着压抑的气息。
　　谢无妄正坐在案前，指尖捻着一枚仙简，眉目清冷地阅览仙界事务，苏糯趴在他身侧的软绒垫上，小手把玩着一株灵草，小脸上满是恬静。
　　忽的，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昏暗的殿内，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惊雷炸响，震得整个殿宇都微微颤动。
　　“呀！”
　　苏糯被这道惊雷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灵草掉落在地，小身子瞬间蜷缩起来，小手紧紧捂住耳朵，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是打雷。
　　她最怕的打雷。
　　自她化形前，便对天雷有着刻入骨髓的恐惧，每一次天雷过境，她都要将自己埋在最深的雪地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露。
　　化形之后，这份恐惧非但没有消减，反倒愈发浓烈，那轰鸣的雷声，在她听来，如同灭顶的劫难，让她浑身发软，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恐惧。
　　谢无妄被她这一声轻唤惊动，瞬间放下手中仙简，转头看去，便见小姑娘缩在软垫上，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小脸惨白如纸，模样可怜至极。
　　不过转瞬，又是一道惊雷炸响，声音比刚才更响，更震耳。
　　苏糯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小声呜咽起来，哭声软糯，却满是恐惧，小小的身子不住地往角落里缩，像是想要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她从小便独自承受雷雨的恐惧，无人安抚，无人陪伴，每一次都只能自己咬牙硬扛，此刻恐惧来袭，本能地只想躲起来，避开这让她崩溃的声响。
　　谢无妄心猛地一揪，疼惜瞬间涌上心头。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恐惧无助的模样，往日里，她即便怕生、即便受了委屈，也只是红着眼眶，从不会这般崩溃发抖。
　　原来，她最怕的是雷雨。
　　他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想要将她扶起，可苏糯此刻早已被恐惧淹没，只一味地缩在角落里，捂着耳朵，哭得浑身发抖，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呼啸，惊雷一道接着一道，轰鸣不止，愈发猛烈。
　　谢无妄眉头紧蹙，看着她崩溃大哭的模样，心底满是自责。
　　他万年独居，从未留意过天气变化，竟不曾知晓，雷雨会让她怕成这般。
　　他不再犹豫，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将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揽入自己怀中。
　　“别怕，糯糯，我在。”
　　他放软声音，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轻声安抚，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用自己的怀抱，将她牢牢护住，隔绝了窗外所有的风雨与惊雷。
　　苏糯在慌乱恐惧之中，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的仙香，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松开捂住耳朵的手，紧紧抱住谢无妄的腰，把小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哭声依旧哽咽，却比刚才平复了些许。
　　“仙尊……雷、打雷……糯糯怕……”
　　她声音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子在他怀里不停发抖，像一只受惊到极致的小兽，满心都是依赖。
　　谢无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又耐心，抬手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头，用手轻轻捂住她的耳朵，帮她阻隔一部分轰鸣的雷声，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不怕，我在，有我在，雷声伤不到你。”
　　“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不用怕。”
　　他的声音清冷低沉，却带着极致的安全感，透过耳膜，传入心底，一点点抚平她内心的恐惧。
　　他周身散发出温和的仙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紧紧包裹，隔绝了窗外的狂风暴雨，也减弱了惊雷的轰鸣，殿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与他温柔的安抚声。
　　苏糯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温柔的呵护，耳边的雷声渐渐变小，心底的恐惧，也一点点被驱散。
　　她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仿佛抱着这世间唯一的浮木，小脸贴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哭声渐渐止住，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谢无妄就这般抱着她，坐在软垫上，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自己，耐心地安抚着她。
　　他活了上万载，历经无数仙魔大战，面对再凶险的绝境，也从未有过半分慌乱，可此刻，抱着怀里受惊的小姑娘，他却满心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动作稍大，便惊扰了她，让她再次陷入恐惧。
　　他从未这般，对一个生灵如此上心，如此温柔，如此耐心。
　　万年冰封的心，在她的泪水与依赖中，彻底融化，再也没有半分寒意。
　　窗外的雷雨，依旧下得猛烈，惊雷阵阵，闪电交错，可殿内，却温暖而安稳。
　　谢无妄抱着苏糯，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指尖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一遍遍地轻声说着安抚的话语，声音温柔，从未间断。
　　苏糯渐渐平复了恐惧，靠在他怀里，抽噎着，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敢松开。
　　她抬眸，泪眼婆娑地看着谢无妄，圆溜溜的杏眼红肿不堪，却满是依赖，小声说道：“仙尊，打雷好可怕……以前糯糯都是一个人躲着，没人陪糯糯……”
　　一句话，说得谢无妄心尖发疼。
　　他难以想象，这么胆小的小家伙，在化形之前，独自经历了多少个雷雨天气，独自承受了多少恐惧，无人陪伴，无人安抚，只能自己默默扛下所有。
　　心底的疼惜愈发浓烈，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语气无比认真，带着郑重的承诺。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每一个雷雨天气，我都会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独自害怕。”
　　“糯糯，有我在，往后余生，我都会护着你，不让你受半点惊吓，半分委屈。”
　　他的气息清冽，眼眸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一字一句，皆是发自肺腑。
　　苏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温柔，心里暖暖的，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与欢喜。
　　她踮起脚尖，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软糯地喊了一声：“仙尊……”
　　仅此一声，便道尽了所有的依赖与信任。
　　谢无妄看着她泛红却带着笑意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极温柔的弧度。
　　这是他万年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如同冰雪消融，暖阳初升，惊艳了时光，也温柔了岁月。
　　他就这般抱着她，静静地坐在软垫上，窗外雷雨轰鸣，殿内相拥取暖，时光缓慢而温柔。
　　苏糯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清冽的仙香，渐渐不再害怕，眼皮越来越沉，终究是抵不过困意，在他怀里，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做噩梦，梦里没有轰鸣的惊雷，只有仙尊温柔的怀抱，与满世界的暖意。
　　谢无妄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姑娘，她眉头舒展，小脸恬静，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模样乖巧至极。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缓步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替她盖好薄被，指尖轻轻拂过她红肿的眼角，眸底温柔一片。
　　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榻边，静静守着她，任由窗外雷雨肆虐，他始终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只要她安好，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
　　从今往后，他愿做她的避雨港，做她的护心符，替她抵挡所有风雨，驱散所有恐惧，许她一世安稳，一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