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季要加衣》应舞洲

12、除夕 你这碗软饭

　　多市大学每年冬季学期，在二月第三周左右会放阅读周，连着前后的周末，一共能有9天的假期。

　　今年正好阅读周和除夕完美重合，沈玥兴致勃勃地提议回沪城过年，林沐谦自然称好。

　　过年期间国际机票也涨价，沈玥勤俭持家地坚持选择经济舱。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落地沪市，两人到打车到酒店，沈玥筋疲力尽地瘫在酒店房间沙发。

　　沈玥：“这都快晚饭了，点个外卖，早点休息吧，好累。”

　　林沐谦：“好，想吃什么？”

　　沈玥：“你看着点，我先眯会。”

　　林沐谦小笼包蟹黄面，各类都点了一份，沈玥打了个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餐桌已经摆满了，林沐谦正挨个拆包装。

　　“正打算叫醒你，快来吃吧。”

　　沈玥瞬间清醒饿狼扑食：“我来了！”

　　吃过饭，沈玥有了点精神，来了兴致要下楼散步。

　　两人都几年没有回国，更别说时隔许久感受国内的过年氛围了，街道上已经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和彩灯，店铺门口贴着对联和福字。

　　久违地走在弄堂小巷，沈玥感慨万千：“天呐，好几年没回来了，我高中暑假还会回国转一转，大学之后就再没回来了。”

　　林沐谦颔首微笑：“大变样了。”

　　隔日一大早，沈玥就拉着林沐谦去沪城主题乐园，进园排队处人满为患，林沐谦凭借自己的身高优势护着沈玥，沈玥嫉妒得抬头问：“上面的空气是不是很好，没什么人跟你抢，我这里已经满是二氧化碳了。”

　　林沐谦忍俊不禁，凑下身鼻尖挨着鼻尖，“那我给你输送点上面的氧气？”

　　沈玥脸颊爆红，推开她的脸，欲盖弥彰地看看左右，低声训她：“大庭广众，朗朗乾坤，注意言行举止！”

　　林沐谦闷笑两声，继续护着她跟随队伍挪动向前。

　　沈玥低头专心看着手机里搜到的新春攻略，絮絮叨叨道：“一会儿进园，先去看击鼓仪式，然后找个人少的项目玩一下，十点四十去主街上看表演，他们会穿新年特定服装跳舞！下午还有舞狮，让我看看场次……”

　　林沐谦稳定发挥她无微不至无所不能的忠犬属性，旁边的女生因为另一半堪忧的拍照技术生气时，林沐谦三下五除二在人头攒动的场面里，抓住时机稳稳按下快门保证沈玥美美出片。

　　沈玥钟情于各类刺激项目，兴致勃勃要去玩过山车跳楼机，林沐谦也舍命陪女朋友，一趟过山车下来，沈玥看着林沐谦煞白的脸：“你的脸现在比白墙还白，你恐高早说啊，我自己可以一个人坐的！”

　　林沐谦惊魂未定，虚弱开口：“没事，我只是有点，失重感，有点……”

　　沈玥扶她到长椅坐下，“你说话都颠三倒四了，我再让你陪我去玩跳楼机，我感觉我是在变相家暴，你歇着吧，我去排跳楼机了！”

　　林沐谦看了眼在高空中直上直下的项目，浑身发麻，让沈玥去独自享受了，缓了缓，去排队买热饮和热鱼丸串，沈玥本身就容易手脚冰凉，冷空气里再被甩来甩去，下来肯定会冷。

　　果然，沈玥玩完兴冲冲跑过来时，流着鼻涕大谈：“好好玩好好玩，比多市的wonderland好玩多了，我要纸巾，风吹得我都流鼻涕了。”

　　林沐谦给她纸巾，等她擦完再拿回来，又递给她热饮和鱼丸串，沈玥感到不好意思：“我擦过鼻涕的纸诶……”

　　林沐谦动作娴熟：“你在床上我还给你擦过鼻涕呢。”

　　“不许说了！”

　　沈玥有鼻炎，遇冷遇热，或者运动过后总会流鼻涕。林沐谦又像个小火炉，两人搂着耳鬓厮磨时，沈玥被林沐谦身上的热度裹着时不时很煞风景的吸下鼻涕。

　　林沐谦从第一次被她逗得笑了足足十分钟，到后面已经很习以为常，长臂一身抽张纸巾送到沈玥鼻尖，温柔低喃“哼一下。”

　　沈玥吃饱喝足身体暖起来，看眼时间，“摇摆舞要开始了，我们去大道那边找个好位置！”拉着林沐谦小跑起来。

　　一路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大道两边已经被工作人员拉上围栏，林沐谦眼疾手快把沈玥送到一处围栏空位，然后站在沈玥身后环着她。

　　音乐已经响起，沈玥举着手机打开摄像对准中间活泼舞动的玩偶们，玩偶们齐舞过后分散开跟观众们互动。

　　小狐狸玩偶不停地对两侧的观众耍宝比心，沈玥的镜头跟随着移动，意外框入对面站着的一家三口，只是一闪而过，却还是被沈玥捕捉到了。

　　沈玥楞了片刻，回神后转身挤出人群，林沐谦疑惑地跟紧她，远离人群后沈玥才停下。

　　“怎么了？”林沐谦问。

　　沈玥回头看向人群，“刚刚对面，看到了我妈他们一家三口。”

　　“你妈和……？”

　　“继父，还有他俩的小孩，那个弟弟。”

　　回沪市前和落地沪市后，林沐谦一直想问沈玥要不要去见家人，但是看沈玥闭口不谈的样子，便没有问，此时她主动谈起，林沐谦柔声问道：“那，要去打个招呼吗，难得回来一次，要和家人见一见吗？”

　　沈玥摇摇头没什么情绪地说：“不了，大学前我妈一次性把四年的学费转给我，之后从来没主动联系过我，那不就是两清的意思，我何必没眼色地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呢。”

　　林沐谦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摸摸沈玥的脑袋。

　　沈玥拉着林沐谦走去向另一个园区，“我没什么感觉，顶多有点惊讶吧，这都能碰到，见面打招呼只会尴尬。”

　　林沐谦：“你毕业后会回国吗？”

　　沈玥理所当然：“当然不了！回国没家人没朋友的。”

　　“那留在多市？”

　　“当然了！有你有汪子妍他们，不留在多市留在哪。”沈玥瞥着林沐谦反问，“什么意思啊，话里有话的。”

　　林沐谦笑的开朗，“怕你抛弃我。”

　　沈玥：“想多了！你这碗软饭我是吃定了。”

　　林沐谦：“乐意至极。”

　　除夕当晚，两人窝在酒店，看着春晚吃着外卖，等待零点的到来。

　　随着电视机里开始倒数，沈玥和林沐谦站到阳台。

　　3,2,1，最后一声倒数喊出，零零散散繁星点缀的黑夜，被漫天绽放的烟花点亮。

　　听着窗外街道上的人群热烈的欢呼，沈玥和林沐谦双手合十闭眼许下愿望。

　　沈玥回到房间还兴奋地缠着林沐谦，“你许了什么愿望！”

　　林沐谦收拾外卖盒，“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你不说我也知道。”沈玥估计激她。

　　林沐谦把收拾好的外卖袋子送到门外，关上电视，拉上窗帘，沈玥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好吧，好吧，我许愿，和沈玥白头到老，行不行。”
　　林沐谦拂过沈玥亮晶晶的眼睛，给她盖上被子，“凌晨一点了，睡觉。”

　　沈玥顺从地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乱糟糟地想东想西，片刻后按耐不住地坐起身，趴在林沐谦身上。

　　林沐谦闷笑不说话。

　　沈玥兴奋分享自己的五年计划：“我毕业后立刻申请工签，然后找工作，就可以继续留在多市，工作几年等积分攒的差不多就去申请pr，到时候就稳了，我成绩这么好，找工作应该不难吧。”
　　说着说着开始担心，“但是他们说这几年多市也不好找工作了，唉，我还没什么实习经验……这几年申请永居的积分也越来越高，唉，还是要努力……”

　　林沐谦搂着她，听到这里才睁开眼，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担心身份？”

　　沈玥：？

　　林沐谦轻描淡写：“你和我结婚，就可以直接申请pr了，差不多排个一年半就下来了。行了，睡吧。”

　　“你叫我怎么睡得着！”突然开口放大招说结婚！

　　沈玥坐起身，林沐谦不动如山，沈玥扑上去掐她，咬她，扯她，摇她，“你说清楚！没有这样的！没有这样求婚的！”

　　林沐谦翻身把她压回被子里，手摸上沈玥的腰，“我体谅你今天走了一天太累，既然你不想睡，那正好。”

　　沈玥不依不饶断断续续念叨：“你说清楚，你，你说，清楚……”

　　沈玥闹腾得厉害，最后还是说清楚了，林沐谦一再发誓这次绝不是求婚。

　　这次只是预告，是承诺，正片一定宏大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