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季要加衣》应舞洲

11、圣诞 来日方长

　　圣诞当天上午，沈玥只是想找机会溜出去给林沐谦做蛋糕，借口去学校打印个资料，林沐谦说一不二坚决要送她，还喃喃道：“看来家里还是有必要买个打印机。”

　　“不用，真的不用！你清醒一点！一学期打印不了几次，我去学校打印就好。”沈玥死命拦住她。

　　林沐谦拿上车钥匙：“那我送你，昨天下大雪，今天积雪这么厚。”

　　“我……我打车去。”沈玥脱口而出。

　　林沐谦露出怀疑的神情，沈玥立刻招了：“好吧，其实我是陪汪子妍去……去给李雪买圣诞礼物，但是汪子妍要我保密，她想给李雪一个惊喜。”

　　沈玥：嘿嘿，我只招了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林沐谦这才作罢：“汪子妍在楼下？”

　　“在楼下，刚到。”沈玥确实叫了汪子妍给她当司机加打掩护。

　　林沐谦：“那我跟你一起下楼，送你到车上。”

　　汪子妍呆滞地看着林沐谦送沈玥下楼，上了她的车，“至于吗，我是能把她丢了还是咋的。”

　　林沐谦只笑：“晚上见。”晚上他们一行人约了去圣诞集市。

　　汪子妍翻个白眼启动车，在路上问沈玥：“想好买什么礼物了吗？”

　　沈玥胸有成竹：“乐高。她喜欢乐高，有一面墙的乐高。你买什么？”

　　汪子妍也胸有成竹：“包。”

　　两人到商场后分头行动，半个小时后，四手满满的汇合了。

　　赶场一般，汪子妍又送沈玥去了一家蛋糕DIY店，店员手把手教，沈玥笨手笨脚地跟蛋糕胚和奶油纠缠，汪子妍看戏一样，百无聊赖地跟李雪汇报进度。

　　李雪：你好好配合
　　李雪：好不容易你我的心头大患两个母单开窍了
　　汪子妍：遵命

　　沈玥刷网上的帖子，大家都说做蛋糕很简单容易，很好上手，结果轮到自己做，只觉得哪哪别扭。

　　奶油不听她的话去该去的地方，抹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歪歪扭扭坑坑洼洼。镶边裱花应该是优雅的海浪，在她手里挤出了幼儿园涂鸦式的抽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对她这种急性子莫大的考验。

　　磕磕绊绊做完，店员帮忙打包的时候，沈玥瘫在旁边喘着粗气只觉得精疲力尽。

　　汪子妍凑过来：“我会如实给林沐谦透露，这蛋糕是你亲手折腾了三个小时的成果，她会感动的。Come on，振作起来，李雪已经把林沐谦忽悠到集市那边了。我们速速回公寓放个蛋糕去跟她们碰面。”

　　说曹操曹操到，林沐谦打来电话，叮嘱沈玥集市大多是室外的布置，室内店铺很挤，她们多半时间大概要在室外逛了，很冷，让沈玥先回家换衣服，毛绒帽，围巾，超长羽绒服，长袜，靴子，一项一项点出来让沈玥保证。

　　沈玥就差发誓了。

　　汪子妍旁敲侧击问道：“你会不会觉得她管的太紧，衣服都要管。”

　　“不会啊，我经常忘嘛，多贴心啊！”沈玥早在前几个月被林沐谦照顾习惯了，现在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的关心，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汪子妍放心了，很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两个人都缺爱，一个人的方式是疯狂溺爱对方到毫无边界感，一个人的方式是全方位接受对方的偏爱还很满意。

　　得天独厚的天生一对，谁说不是呢。

　　沈玥和汪子妍匆匆赶到时，集市已经人满为患了。

　　天幕渐黑，金色彩灯成串连着各类圣诞风格的装饰，点缀在两侧的红砖建筑上，摆满手工蜡烛和羊毛制品的手工小摊前围满了人。

　　空气中能闻到浓郁的热红酒和热巧克力的混合香气，小型乐队在餐厅门口演奏，圣诞歌曲回响在每一条街巷。

　　巨型圣诞树矗立在广场正中央，是集市最耀眼的焦点，树下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沈玥和汪子妍见缝插针地挤到圣诞树旁，李雪已经排最佳拍照机位摆着姿势，林沐谦麻木地按着连拍，汪子妍赶紧走上前替下林沐谦，回归本职角色服侍李雪。

　　林沐谦如释负重地退下，走向沈玥，紧一紧她的围巾问：“冷吗？”，再上下检查，确认了沈玥裹得足够严实才满意点点头。

　　沈玥好脾气地任她打量完，拉着林沐谦走出人群，“走吧，人太多了，我们去那边逛逛，喝不喝热巧克力？”

　　“喝，你不拍照吗？”林沐谦指着旁边等着下圣诞树下拍照的长队。

　　“Nonono，每年都是这棵树，明年再来拍。”沈玥对于在天寒地冻里排队拍照实在不感冒，“你不怕我感冒了？”

　　“怕，所以我让你穿厚点，想拍就去拍，明年人也多。”林沐谦劝她。

　　沈玥摇头，“不想拍，明年人多就后年，来日方长。”

　　林沐谦鹦鹉学舌：“嗯，来日方长。”

　　走到稍微空旷点的地方，沈玥回头看了看圣诞树，“这里也看得很清楚啊，来，我们就在这里和它自拍一张。”说着调在前置摄像头，伸长手臂好让圣诞树全部入境，沈玥和林沐谦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挡住身后的人群，圣诞树在她们脑袋上闪亮。

　　站在餐车旁等待热巧克力做好时，林沐谦一会儿放大一会儿放小看着她们刚刚的自拍，沈玥开玩笑，“这么欣赏自己的脸？”

　　林沐谦抿抿嘴笑着，“就是觉得拍得挺好的，我们两个都。”

　　“Hey，Qian，Long time no see！”

　　一位金发碧眼美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林沐谦身侧，拍了拍林沐谦肩膀。

　　“Shallen，好久不见。”林沐谦面露惊喜。

　　“是啊，你在多市上大学吗？”

　　两人攀谈起来，金发美女说自己在温市上大学，每年圣诞节和夏天都会回多市，今年圣诞竟然碰到久违的高中同学，真是好巧啊，然后跟林沐谦介绍她旁边的是她女朋友，接着转头看向沈玥，开口就是平地惊雷：“这也是你的女朋友吗，Qian。”

　　林沐谦倒是坦荡，仿佛两人已经老妻老妻一般，介绍沈玥，“是，这是我女朋友，Moon。”

　　沈玥主动上前握手，“你好，我是Moon。很高兴见到你。”

　　跟Shallen寒暄赞美一番今年的集市真热闹后，心照不宣地结束这场偶遇small talk互相道别。

　　沈玥揶揄浅笑盯着林沐谦，“你倒是很顺嘴啊。”

　　“梦寐已久。”林沐谦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暴击。

　　“来这套！你从哪学的！”

　　两人挽着手说说笑笑，集市室内室外逛了个遍，圣诞装饰品摸一摸，姜饼人玩偶捏一捏，烤棉花糖尝一尝，逛足了一整圈。

　　“你还想逛吗？”沈玥有些累了，而且心里还挂念着冰箱里的蛋糕。

　　林沐谦没意见：“那就回吧，我给李雪她们发个信息说我们先回了。”

　　回到家趁林沐谦去换衣服，沈玥脱了羽绒服就跑去冰箱拿蛋糕，摆在餐桌，插上蜡烛，临门一脚才意识到，靠北，没有打火机。

　　多市的公寓都是电磁炉，没有明火，完了完了，现在下楼去买还来得及吗，沈玥转了两个圈也没想到办法。

　　林沐谦已经换上家居服走出来了。

　　客厅的温暖灯光撒在沈玥身上，她手捧着蛋糕看着林沐谦期期艾艾地开口：“谦，生日快乐，家里有打火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