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四十三章 “我晚上一 ...
-
仅凭几句话必不可能彻底让封绥死心,更何况人都已经搬到了楼上,上下层的距离。何曜和封绥的见面也不过是早晚关系,甚至比唐攸宁想象中更快。
离开饭店后唐攸宁去了瞿冬那儿解闷。
瞿老板无名指上多了个戒指,唐攸宁道了喜,又听对方打趣似的问:“什么时候吃你的喜酒?”
唐攸宁晃着酒杯里的液体,轻哧一声,“还喜酒呢,进度条都没跑过半。”
瞿冬挑眉,“什么情况?”
唐攸宁往卡座里一靠,大白天的酒吧人很少,角落坐了桌似乎是谈生意的就没其他客人了。面前茶几上摆着两瓶洋酒,唐攸宁点的,一副要借酒消愁的样子。
唐大少爷追人可不遮遮掩掩,别人问了,他也就说一句在努力中。
虽然具体情况没透露,但追的对象是何曜,追人的是唐攸宁,怎么看意思意思几天两个人就应该滚到一块儿去了,结果现在进度条过半都没有,两个人总得有个人出问题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瞿老板酒吧一连半个月打折,现在打算帮帮兄弟的爱情道路。
但感情这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唐攸宁闷了口酒,蹦出两个字:“报应。”
瞿冬笑,“你就可劲儿作吧,何曜惯的你。”
唐攸宁不理人了。
中午饭没一起吃,唐攸宁把表现放在了接人下班。
何曜一瞅见唐攸宁的模样,再稍一靠近便察觉到对方喝酒了。
“怎么喝酒了?”他问。
唐攸宁喝了小几杯,剩下的存了,此时此刻脑海虽然还是清醒的,但多少有受酒精影响。
有人叹了口气,“这不是借酒消愁么。”
两人往电梯口走,何医生下班了也尽职尽责,“什么愁?”
唐攸宁两只手插在兜里,沿着地板砖缝隙走直线,他问:“何医生能治?”
“不一定,听听看。”何曜说。
唐攸宁点了点头,解铃还需系铃人,“那我说了啊。”
唐大少爷拖着尾音,慢吞吞开口道:“我晚上一个人睡,害怕。”
“……”
冷不丁一句话,何医生沉默了会儿。
进了电梯以后,始作俑者也没消停,左右只有他们两人,
“何医生,有办法么。”
何曜看着往下跳的数字,淡淡开口:“不是还有猫么。”
“那还是不一样。”唐攸宁看了一眼身旁人,稍稍往后靠把住电梯里的扶手。
“猫不喜欢我,半夜要跑。”
“唐攸宁。”
“嗯?”
“家里不止一个人。”
唐攸宁以前可从没有说过这种话,一个人睡觉怕,又不是小孩子。偏偏何曜还一本正经给他排忧解难,似乎这件事挺正常。
两个人的房间相隔也没多远。
唐攸宁置若罔闻,“我房间只有一个人。”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唐攸宁站直身子,率先抬步走出去,嘴上还说着,“何医生家的床也挺大的。”
“……”
何医生落后半步跟上了。
有人喝了酒心底那点儿涟漪一时半会儿平不下来,瞿老板问喜酒可谓是问到唐攸宁心坎儿上了,给他砍了一刀的那种。现在屋顶上还住这个封绥,唐攸宁可不多想么。左思右想,干脆跑跑进度条。
“嗯?何医生,有什么办法没。”唐攸宁可没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换张床。”何曜不带情绪的说。
“好麻烦。”
“多放几个枕头。”
“好挤。”
“……”
察觉到身边人脚步停下,唐攸宁顺势也停了,他看向何曜。何曜上班在户外的时间不多,冬天也不会穿多厚重的外套,今天穿了一身黑,衬的人更白了。
何曜掏出车钥匙按了下,不远处的车灯亮了。
他眼神里意味不明,明明知道唐攸宁想听到什么回答但偏偏不说。
于是唐攸宁开口了。
他说:“有更简单的方法。”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可不是贬义词,过程怎么样不重要,结果如愿以偿就好了。
于是当两人吃过饭回家之后,看着抱着枕头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唐攸宁,何曜并没有多意外。但也没让人轻易就进来了。
一起住这么长时间,唐攸宁进何曜房间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都是帮何曜拿什么东西。
房间布局是一样的,但床上四件套不同,上面的味道也不同。
唐攸宁已经洗漱过换了睡衣,头发还有些湿答答的没吹干,他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我来找解决办法的。”
何曜刚打完电话,正准备换衣服。
准备解扣子的指尖微顿,看着唐攸宁说完就往里走了一步。
不知道预想了多少遍,或者说五年前的习惯回到了唐攸宁身上,他动作很熟练的把枕头放到一边。
何曜看着他动作,终于没忍住开口,“唐攸宁。”
床上属于何曜的味道更深,唐攸宁应了声。
“你就这么随便上别人的床?”
“……”
唐攸宁不知道何曜怎么拐到这上面了,他不明所以,反问:“我什么时候上别人床了?”
何曜太阳穴跳了下,唐攸宁睡衣衣领敞口大,大半锁骨露出来,发尾的水往下滴。两个人现在可什么关系都不是,有人仗着清楚何曜不会做什么就肆意妄为。
“我只上你的床。”唐攸宁接着说。
或许是被酒精打败了,唐攸宁一不做二不休,不该说的该说的一股脑儿全说了。他直勾勾盯着何曜,“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再说了,我只是来睡觉的,又不是来和你…”
“唐攸宁。”何曜打断了唐攸宁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转移话题,“先把头发吹干。”
唐攸宁一屁股坐在床边,“不想动。”
何曜的忍耐力在这几分钟到达新的记录。
可最后先妥协的也还是他。
不过片刻,房间里响起闷闷的风噪声,碰瓷听到声音立马钻到沙发靠枕后面。
唐攸宁感受着何曜的手指偶尔触碰到他头顶,好像回到了两个人从宿舍搬到外面的时候。
那个时候何曜刚开始也会催唐攸宁去吹头发,后来不催了,直接拿着吹风机给人吹干。
唐攸宁乐在其中,手不安分,到最后把伺候他的人撩起一身火,灭火的还是自己。
身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何曜倾身拔下插头,唐攸宁依旧坐在床边,手安安分分放在身侧。
刚洗过的头发软塌塌,遮挡住了有些红的耳尖。
何曜进卫生间洗漱了。
房门没关拢,没过一会儿,门铃突然响了。
唐攸宁下意识起身往外走。
然后拉开门对上了封绥的脸。
“......”
唐攸宁握着门把的手一下收紧,往回拉了点。
封绥还是白天那身衣服,靠在门旁边的墙壁上,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唐攸宁皱眉,“有事?”
封绥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吃水果吗?”
大晚上找上门问吃不吃水果,也就封绥了。
唐攸宁看上去就是一副准备睡觉的模样,没好气,“不吃。”
有人装不明白,得寸进尺,“他也在吗?”
“你们不会睡一起吧。”
唐攸宁眼神一凝,“和你无关。”
封绥笑了声,“和我可太有关系了,哥哥。”
“我一个人,害怕。”
“......”
这话太耳熟了,毕竟唐攸宁是凭着这个理由走进何曜房间的。
出来时没拿手机,不然唐攸宁很想当场给Eric打电话让他来淮江抓人回去。
封绥似乎看出唐攸宁在想什么,“他来不了。”
“那群老家伙这次可惹了不少事留给他擦屁股。”
“在这里害怕就回你熟悉的地方去。”唐攸宁声音放轻了些,毕竟屋内还有个何曜。
封绥明知道唐攸宁现在和谁待在一起,他提着水果来可不只是想单纯和唐攸宁在门口说几句话。
唐攸宁还没反应过来,封绥却直接直起身伸手握住门框,用了力。
“你也知道我在这儿危险,不让我进去坐坐么。”
嘴上说着好听,手上的力气可没半点儿收着。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唐攸宁眼底一时晃神,却不曾想被封绥捕捉到,门直接被他打开。
唐攸宁还没反应过来,封绥半只脚都迈进了何曜家门。
“封绥!”唐攸宁握住封绥的手腕,“出去。”
两个人在这儿拉扯半天,还得防着何曜随时出来,唐攸宁耐心耗到底了。
“要发疯也滚回去发。”
封绥收回脚,眼神看着唐攸宁握住自己的手。
房间里有暖气,玄关没有。
唐攸宁出来这么一阵手脚已经冰凉,因为用力指尖微微发红。
封绥视线一点点往上,对上了唐攸宁已经极其不耐的眼神。
寒意从敞开的大门外一点点往里渗透,某一时刻,咔嗒一声,门开了。
又过了一阵,似乎是发现唐攸宁不在房间,脚步声逐渐清晰。
碰瓷在自己圈的地盘玩何曜买的宠物玩具,时不时弄出响声,何曜看了眼,客厅只开了微弱的灯,也没有唐攸宁的身影。
一个成年男子在家莫名失踪的可能性不大,趋近于零。
拐角墙壁遮掩了玄关的情况,但感应灯亮着的,意味着有人在门口。
何曜踩着拖鞋往玄关走,“唐攸宁。”
话刚落下,视线里出现两道人影。
唐大少爷打着追人的名号到医院陪何医生吃饭了好几天,本就是不想让封绥趁其不备在何曜面前做些什么,结果弄巧成拙,好死不死。
现在两人不仅碰上面了,还是在何曜家,还是在这么一个时间点。
唐攸宁下意识回头,何曜换了家居服,视线短暂停留在两人接触的地方,又往上移看着唐攸宁。
封绥脸上全然没有不好意思,笑意淡下去,对上何曜的视线。
不偏不倚,似乎没觉得自己突然出现在这儿有什么问题。
场面一时僵持,唐攸宁刚刚在何曜面前的机灵劲儿一刹消失,莫名像被丈夫捉奸在床。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无关猫员。
碰瓷结束玩具时间,凑到何曜脚下喵喵叫,似乎是想吃零食了。
何曜低头看了眼,又重新抬头。
“朋友?”
何曜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是——”唐攸宁话还没说完。
“现实看更不像了,哥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