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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关于我们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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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有点奔头么。”
唐攸宁笑了笑说。要说他真不在乎何曜的态度么,也不是。自己在追的对象怎么可能不在乎,捕风捉影的暗示让人抓心挠肝,好像抓住了,又好像风一吹就散了。
何曜把勺子放下,他看着唐攸宁反而提起另外件事,“画展时间定了么?”
电磁炉被人调到了小火,金黄色汤面咕噜咕噜冒着气泡,唐攸宁说定在了圣诞节那段时间。
何曜颔首,手上动作未停,将服务生送上来的烫菜放进锅中。
唐攸宁手撑着下巴,光线衬的眉眼柔和,他问:“节假日医生是不是会更忙一些。”
“急诊会多一些。”何曜说。
“周末有时间的话,分一天给我?”唐攸宁眨了下眼,提前一个多月提出邀约,语气听上去只是随口一说。
何曜没有肯定的答复,他只说:“到时候再看。”
一顿饭结束,两人驱车离开商场回家。
何曜的生活单一规律,在诊室遇见形形色色的患者,在病房和手术室来回穿梭,二楼的办公室更多时候空无一人,成筱然每周似乎都排了很多手术,休息只能见缝插针。两人的午饭和晚饭大多数在食堂草草解决,更多时候用简单的三明治或饭团打发。但也有那么点不一样了。
唐攸宁的生活则懒散没有归束。他能睡到日上三竿,早午饭可以选择点一份外卖或出门寻找在手机上刷到的餐馆。
然后在开动前拍一张照片,发给聊天列表里的某个人。
往上一翻,是更多无聊且没有营养的对话。
忙碌的时间过去,对方会一一回复,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唐攸宁也不觉得扫兴。吃完饭沿街散步当作消食,路过一间教堂时,他看着白色建筑塔尖的雕刻纹理,然后走了进去。
并非人流量大的区域,这所教堂年岁已久,修缮昂贵所以并不频繁,内部墙面有隐隐掉落的痕迹,前排有几个五六十岁的长者双手合十面向十字架闭眼,嘴里念诵着什么。
唐攸宁没有宗教信仰,但这里接受一切参观者,无论是为了什么。
他寻了一处地方坐下,然后望着侧边的窄窗。
窗外是一片草坪,今天天气不好不坏,前排坐着的人在某一刻拿上东西轻声离开,转身看见一名年轻男人,倒是有些好奇的多看了两眼,但什么都没问。
唐攸宁坐了好一阵,视线从五彩的玻璃窗转移到挑高的屋顶,那里有着更多的纹路,刻画着教堂所信奉的神或主。
然后某一个时刻他也离开了。
冬夜长长,从清冷街道再次经过南乔路,霓虹灯在夜里盈盈发亮,二院的几个大字在高楼墙面上冷冽划过,唐攸宁踩着油门一路开向香山港。
唐家总是安静的。偌大的房子装修并不奢华,玄关空无一物意味着并没有人回来。
灯应声亮起,唐攸宁换了鞋没有在客厅停留,径直走向二楼。
唐攸宁十八岁以前一个人在这所房子里居住的时间占很大一部分,但他从未体会过经济方面的苦,甚至于唐方澜知道自己忙碌,从她结束短暂的孕期休息后,就把唐攸宁交给了通过考察的保姆和管家。
她只是生下了一个孩子,这并不意味着她往后的人生规划会因此产生什么变数。
房子有人按时上门清洁,空置好几年的房间仍然干净整洁,甚至床上还铺着完整的四件套,但这多半是唐攸宁回国以后,唐方澜才让人套上的。
上个月底唐老太太的生日,彼时唐攸宁正躺在医院里治疗,只得托人将礼物送过去,然后打了电话说明有事情耽搁了,实在赶不回去。眼睛这个事儿虽说唐方澜也知道了,但仅此而已了,唐攸宁实在不喜欢将这么简单的一个事儿搞得人尽皆知,不愿意老人家折腾来医院看自己,那会惹得更多人来看热闹。
老太太多少说了他几句,但礼物送到了心坎上,又只说让他好生处理工作。
唐攸宁走到书桌前坐下,把桌面下的暗格抽屉打开了,里面放着不少东西。
或者说,不少和何曜有关的东西。
唐攸宁没细看,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摆在桌面上然后放进袋子里。
正准备离开,一楼隐约有了点动静,唐攸宁拿上东西走出去,从楼梯走下去时便看见了唐方澜。
对方看到他并没有多少惊讶,虽说这是两人时隔许久的一次见面。唐方澜脱了外套,身后还跟着一同进来的助理。
她看了唐攸宁手里的东西一眼才问:“眼睛怎么样了?”
楼梯上的人往下走,“还行。”
唐方澜走到沙发坐下,助理坐在另一边,手里还拿着不少资料,看上去是要加班。
既然碰上了,也不能只说两句话。唐攸宁去餐厅倒了两杯水重新走回来。
唐方澜又问:“回来拿东西?”
唐攸宁嗯了声。
虽说两人关系称不上寻常母子那般,但人在自己面前,多少还是要多问几句的,助理在一旁开始整理资料,老板和儿子闲聊。
她还记着唐攸宁和秦肆相亲不成,反而住进何曜家的事。
“听迟述说你画展定下来了,国外的事情整理好了?”
“下个月。”唐攸宁默了默才说:“还没有。”
母子的对话太难琢磨,助理手上动作不停,却还是留了个耳朵听他们的对话,毕竟老板的儿子可不常见。
这下唐方澜反而是有些没想到,“你不是...”
“等画展结束之后。”唐攸宁语气没有起伏,这话之后他想起何曜要下班了,于是又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先走了。”
唐方澜看着已经起身的人,摆了摆手,没再多问:“知道了,多注意眼睛。”
一直盯着那道身影看不见,唐方澜才收回视线。
到了年底,各行各业都比平时忙碌了起来,医生也不例外。
何曜从院主任办公室出来回了科室,自说清之后,柳欣欣早已对何曜没了多余的心思,再说唐攸宁住院那段日子,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何医生心有所属。
实习生从最开始无措解决问题到逐渐能理清事情原委,少不了带任医生的指导和其他医生护士的再三提醒。十二月中,年度会议如常举行。
何曜提升为科副主任,前来道贺的,恭维的人络绎不绝。
职场很现实,特别是医院这个地方,毕竟谁都不知道有哪一天自己或身边人会出现什么意外。与医生交恶是最不值当的事情。
唐攸宁在晚些时候得到了消息,至于是哪里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他给何曜发了两句祝贺的话,说晚上请何医生吃饭。
何医生自然答应,紧接着对方话锋一转,甩过来一张门票的图片。
何曜点开看了两眼又退出去,唐攸宁的话已经发过来。
唐攸宁:顺便问问何医生有空来赏个脸吗?
图片里是唐攸宁画展的门票,开展时间在圣诞节那一周。
何曜搜索过官方发的消息,介绍画家那一栏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也不知道询问过唐攸宁没有。下面的评论很多,视线聚焦在艺术圈的人不少,关注唐攸宁的人也不缺。时隔几年在淮江的画展,业内业外的关注度空前未有,现在话题中心的人拿着票来问自己要不要去看看。
但何曜仍旧没有肯定的答复。升职以后身上的责任比从前更多了,光环是次要的。他不确保能在答应唐攸宁的那一天一定准时到场,如果一个电话打过来,他还是会选择立马去医院。
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会直接答应,但现在的何曜不会了。
唐攸宁得到回复似乎也并没有觉得丢了面子还是怎么,他能理解何曜话背后所思考到的,但要说期待肯定还是有的。老师和前辈来观摩给他评价或夸赞,唐攸宁自然会听,但抛开这些,他还是想何曜站在自己的画面前。
他还记着几年前何曜一个人在国外看了他的画展。
两人都在家的时间实在不多,除了偶尔能坐下一起吃顿晚饭,更多是手机上的聊天。但唐攸宁早上起床后,也会在餐桌上看见一份早饭,和以前两人住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有时候唐攸宁醒得早或通宵没睡,也会和何曜一起吃早饭。
家里属于唐攸宁的东西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他的画具放进了何曜家中,放在了书房里面。
展览开放的第一天来的人不少,从前廊往里走,绕过吊着玻璃球的虚幻空间,然后走上矮坡进去另一个平台,灯光变换成昏暗的梦幻的。一连五天,何曜都没有腾出时间来看一眼。
唐攸宁并没有多说什么,早晚餐两人仍旧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然后何曜出门离开。
今天天气不作美,凌晨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天亮以后也没停,整座城市被阴雨和雾气笼罩。唐攸宁坐着撸了会儿猫才起身去换衣服。
圣诞节在国内的气氛没有那么浓烈,但还是有不少场地做了相关装饰,也有举行圣诞主题的活动,今年还有歌星来淮江开演唱会。但往往也是节假日,公职人员会更加忙碌,比如警察,比如医生。
何曜口罩戴了一天,趁着短暂休息摘下呼吸两口新鲜空气,他看了眼时间,在盘算下班时间赶过去还来不来得及。展览毕竟也有开放时间,这不是唐攸宁可以决定的。
敲完病例后,何曜下意识揉了揉手腕,又看了眼手机,没有唐攸宁的消息。
平安夜当天晚些时候,急诊接连送上来两个病人,何曜接手了。
从抢救室出来,天花板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晚上八点五十。护士见着何医生打了声招呼,又提醒他快些回家休息吧。
手机里多了几条消息,何曜点开从上往下看。
唐攸宁发了几张图片,有一袋子苹果,还有不知道去了哪里买的圣诞蛋糕,两个巴掌大,苹果上面有个圣诞帽,还有戴着小圣诞帽的碰瓷。
何曜:刚忙完出来,在家?
唐攸宁似乎随时注意着手机消息,不过他没回复,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何医生终于下班了啊。”
唐攸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稍微有点失真。
何曜举着手机放在耳边往办公室走,他问:“晚上想吃什么?”
与此同时,唐攸宁看着落地窗外熟悉的建筑,在夜色里灯火通明,好像永远也不会熄灭。
他听见何曜放下手机的动静,随后似乎是在换衣服、拿东西,然后啪的一声关上灯,门也随之合拢。听筒里的声音迟迟没有作答,何曜又问了一遍。
等到门口风铃再次响起时,唐攸宁开口了,说了一句完全无关的话。
“今天下雨了,何曜。”
淮江早已入冬,恒温空调不知不觉已经调高,路上行人也裹上了厚重的外套,说话时嘴里散出雾气,二院康复花园里的那棵梧桐树上的叶子不剩多少了,零星几片摇摇欲坠,看着让人想爬上去摘下来。
何曜说:“雨很早就开始下了。”
他早上出门时天将将亮,雨水平白给本就冰冷的空气雪上加霜,到医院后,何曜接受到来自同事的平安节祝福,在医院这个地方,这句祝福反而多了几分意义。
这天仍旧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成筱然中午拿着两个苹果回到办公室,说是患者家属给的。
雨一直没有停,画展仍旧在开。
“我在对面咖啡店。”唐攸宁说。
何曜怔了一瞬,原本要按下电梯按键的手指往上移,按了数字一,他问:“想出去吃?”
唐攸宁没回答这个话,他靠在椅背上,面前的茶水早已经冷了。
“何曜,我还是想让你去看看。”
今天是平安夜,也是唐攸宁画展的最后一天。再怎么清楚何曜是因为工作的原因,知道他并非真的不想来,只是抽不开时间。唐攸宁理解,所以他找展馆的负责人拿了钥匙。
开放的时间早已经过了,但这场展览举办的初衷没有被看见,实在让唐攸宁有些无法忍耐了。他等到了最后一天,没有给何曜增添任何负担和麻烦。
然后他听见何曜说好。
唐攸宁毕业后的第一套作品也是在淮江的一个展览上展出的,当时何曜陪他去看了。
毕竟是第一次,毕竟画里的人是何曜。
后来还有几次作品展出,何曜也会抽时间陪着唐攸宁去展馆,他在这件事情上格外有仪式感,说每一次展出都值得纪念,都是被人看见的时刻。
所以这次何曜没来,唐攸宁是觉得不完整的。
门从外面被人打开,时间很晚了,唐攸宁只开了展馆的小灯。
何曜走在前面,按照提示从前廊往里走,左侧墙面上挂着唐攸宁这些年的画作。何曜从不会评价唐攸宁的作品,他知道他笔下的世界很丰富,很漂亮,熠熠生辉。
没有其他人,参观的路线理应要快许多。
顺着长廊,两人走进了悬挂着玻璃球的大厅,这里只有作品上方的小射灯开着,身边人的身影变得模糊,唐攸宁的脚步停在了何曜身后。
没有人知道这个展厅摆放的意义,何曜也不知道。
唐攸宁大多数决定都是一时兴起决定的。从前他会想何曜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忙碌,甚至对医生那一套救死扶伤的誓言没多大感触。他只知道那是何曜决定去做的事情,选择的路,所以他陪着他。爱情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总得有人妥协,有人放弃些什么。
何曜转了科室,唐攸宁留在了淮江。
这都是他们那时候自己做出的选择,自以为那是为了他们的感情,自以为那就可以解决有可能发生的矛盾。
可一切或许从最开始就错了。
何曜迈步往前走,然后他看清了那环绕一圈的,连续的黑白画作。
那是最少人停留的地方,刚开始的笔画相对现在的唐攸宁来说有些稚嫩了,但从某一幅开始,风格又变得成熟。
何曜看见了很多个春夏秋冬,看见了那些季节里的两个人,看见了每一幅画作右下角的字,一个一个字,最后连成一句话。
关于我们之间的所有所有,关于我们之间的春夏秋冬。
玻璃球里正中间放着一支不败的玫瑰,璀璨鲜红,永远明媚。
何曜听见唐攸宁的声音响起,他说:“本来想更早时候让你看到的,结果拖到了现在。”
环绕着玻璃球的灯亮了,投射出几十张更多的围绕着玫瑰的画。
何曜转过身,看见了站在玻璃球下的唐攸宁。
他穿着拉到顶的长外套,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丧失了部分视力,但此时此刻不偏不倚停留在何曜身上。
唐攸宁没有解决的事情有很多,他并没有以此当作是给何曜的表白,他只是想让他知道。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这五年里,他对何曜的感情从未变过,从未停止。
他从香山港里拿出了这些过去留下的回忆,虽然最开始是想放在更重要的场合下,但想了想,还是放到了现在。
何曜看的很仔细,几乎将唐攸宁画的每一个画面都深深刻在脑海里了,这并不困难。
毕竟有很多是他们共同经历的画面。
只是此时此刻看着唐攸宁,何曜站在原地,他说:“现在也不晚。”
也许过了十年也不会,现在来看,五年似乎一眨眼就过去了,唐攸宁还是和从前一样站在自己眼前,背后的画作停止了一段时间,但没有终止不是吗。
唐攸宁笑了笑,轻声说了句,“还是有点的。”
他们在这个展厅停留过后便又继续往前走,最后绕回门口。
之后两人回了家,还有一份苹果蛋糕在冰箱里等待被人拿出来。何曜做了熟悉的海鲜面,这次唐攸宁吃的很干净,连一点汤汁都没剩。
苹果蛋糕放在两人面前,唐攸宁把碰瓷也抱过来了,多少要有点节日氛围才是。
小猫不懂人类的节日,但对蛋糕旁边的专属小蛋糕很感兴趣,直接跳上桌开始舔。
唐攸宁看了一眼,蹦出句小没良心的。
毕竟是饭后甜点,最后剩了一半放回冰箱。
然后何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苹果给了唐攸宁,一本正经说吃了苹果平平安安。
明明以前也没这么说过,不太符合何医生作风,但唐攸宁笑着收下了,象征性的放了一分钟,然后让何曜拿水果刀过来。
吃进肚子里的平平安安比较靠谱。
这天之后,紧接着就是跨年夜了。唐攸宁空闲下来,在家撸撸猫,偶尔想动笔了去画架前坐一阵。但更多时候是在厨房。
对于开火的食物他是放弃学习了,转而投向那些简单制作的小甜品。
于是一连几天,何曜回家都能看见桌上摆着一份模样一般但味道还算可以的甜点,有时候是小面包,有时候是饼干,有时候是一块两根手指大的蛋糕。
他在满怀期待的目光里吃下,给了一个还可以的回答。于是唐攸宁更有兴致了。
跨年夜当天,唐攸宁知道瞿冬要求婚了。对方去找大师算了个日子,但实在是有些久远,最后思来想去定在了迈入新一年的时刻。
这次也没有布置在多么明目张胆的场合,还拒绝了唐攸宁和迟述的围观,愣是说要营造一个与众不同的氛围。
唐攸宁将这个事情说给何曜听,哪知道何曜反而沉默了几秒,问瞿冬求婚的具体时间。
“凌晨十二点,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呢。”唐攸宁说。
何曜敲了几下手机,唐攸宁盯着烤箱没注意。
跨年夜当天,何曜难得准时下班了。
节假日在外面凑热闹的人太多,唐攸宁提前定了菜回家,准备在家里煮火锅吃。
当然不止火锅,还有唐攸宁研究一下午做出来的稍大一点的小蛋糕。
得到何曜一句还可以以后,唐攸宁像是找到了画画之外的新爱好,乐此不疲。
“何曜,你说我去开个甜品店怎么样?”唐攸宁站着洗菜,旁边何曜在切肉。
何医生对唐攸宁的想一出是一出习以为常,按实际角度回答:“现在有很多甜品店。”
竞争压力不小,唐攸宁的手艺不意味着能在里面杀出一条血路。
唐大少爷不气馁,“面包店?”
“也很多。”
“要不我去进修一下,我觉得我还挺有天赋。”
“......”
何曜把牛肉放进旁边的盘子里,唐攸宁挽着的袖子要掉下去了,何曜擦了手,直接帮人重新挽上去卡在手肘。
“准备大展身手?”
唐攸宁抬了抬手配合对方动作,他笑,“准备一鸣惊人。”
何曜收回手,“那你先多练习几次,把家里材料用完。”
唐攸宁买了不少甜品制作材料以及用具,看上去是挺专业。
比如柜子里有好几袋何曜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唐攸宁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汤面还在缓缓升着热气。
何曜烫了块牛肉放在旁边碰瓷的专用碗里,两人一猫都吃的很饱。
嫡长子待遇太好,平时一只猫在家无法无天,已经看不出原先在街上逮人碰瓷的怂样,但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又或者是知道这个冬天自己仍旧在温暖的环境里。
小猫喵喵叫了两声。
在暖气环绕着的房间里,在何曜家里,这个年就这么跨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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