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刚才喝了我的奶！ 那么我就听 ...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放学后社团招新活动结束，顾易词磨磨唧唧在操场呆到散场，在林白杀人的目光下，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校园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门口公交站只有他们两人。
顾易词把宣传页和报名表叠起来往书包里塞，一脸意犹未尽：“同桌，你有想参加的社团吗？”
“没有。”林白把手表递给顾易词，“拿好你的东西。”
“一个都没有吗？”
顾易词结接过手表，在屏幕上摁了两下，点进去的一瞬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
林白从顾易词身上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戳着手机屏幕。
“那你有想参加的社团吗？”
“有啊。”顾易词回完消息后把手表戴好，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环顾四周。
片刻后，他锁定了目标，眼珠子一转，看向林白：“同桌，我请客，要不要去奶茶店喝杯奶茶再走？果汁也行，他们家果汁都是现榨的。”
“不喝。”林白看了一眼实时公交，“公交还有五分钟就到站了。”
“行吧。”顾易词失落地收回视线。
“咳咳咳！咳咳！”
林白被他突如其来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刚拿稳，就听到顾易词虚弱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没事的同桌，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刚才在操场待久了，被风吹的嗓子有点干。咳咳咳！”
林白看到顾易词做了一个艰难吞咽的动作。
“虽然咳多了对心脏不太好，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反正公交快到站了，这种吞刀片的感觉，咳咳！我忍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林白：……
顾易词的演技入木三分，弯腰咳嗽的时候一手捂着胸口脸色涨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撅过去了。
片刻后，林白冷冷转身。
“下不为例。”
奶茶店人不多，但店员人手不够，等两人点上单以后第一辆公交已经过去了。
顾易词十分殷勤又绅士地给林白拉开凳子。桌子上有上一位客人留下的水渍，顾易词又从包里拿了几张湿巾化身海螺男孩，把桌子上边边角角擦到了能反光的地步。
距离下一辆公交还有十五分钟，林白面前放了杯奶茶，开始刷手机找这个星期的兼职。
奈何对面的顾易词仿佛有多动症一样，一会咳嗽两声，一会吸管咬破了要换新的，一会儿猛地站起来差点装倒桌子。
林白忍无可忍：“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顾易词拿着自己的橙汁默默坐下：“好的。”
但这个好的没维持两秒，顾易词就又开始找他搭话：“同桌你的奶茶好喝吗？”
林白从手机上抬眼，把奶茶往前推了推：“尝一口？”
林白知道顾易词点洁癖，还嫌弃刚从厕所出来的李达。林白说这句话的目的纯粹是想恶心一下他，让他能安静一会儿。但他没想到的是，顾易词只是犹豫了一秒，就探着身子过来咬上了他的吸管，品鉴一番后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方地把自己的橙汁也递了过来：“要不要尝尝我的。”
林白沉默片刻：“不了。”
两个男人之间喝一瓶水没什么稀奇，李达和庄翰之前还嘴对嘴企图从对方嘴里夺走半块奥利奥。
林白也没有洁癖，但就是感觉有点奇怪，有点不得劲儿。
“哟，嫌弃我？”顾易词问的直白，林白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似乎有点矫情了。
他默默收回自己的奶茶，在顾易词质问审视的目光中喝了一口。
两人吵吵闹闹，主要是顾易词单方面没话找话。他们玩得忘了时间，等想起来的时候，公交刚好和他们擦肩而过，留下一串尾气。
下一班公交还有半个小时。
顾易词喝了一口手里的橙汁淡定道：“同桌，要不我们再去吃顿饭？”
林白：……
五分钟后，林白跟着顾易词来到了一家饭店。
“老板，来一碗馄饨！”顾易词看向林白，“同桌你想吃什么？”
林白没好气道：“不吃，气饱了。”
顾易词了然：“老板，再来一碗馄饨，加蛋加肠加豆干。”
林白：……
馄饨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林白闻着香味可耻地饿了。但是理智告诉他没这么简单，顾易词磨磨唧唧不愿意回家，还殷勤地又是请喝奶茶又是请吃饭，肯定有猫腻。
他看着碗里的馄饨不着痕迹地咽了一下口水。
“有什么事就直说。”
顾易词嘿嘿一笑，把碗里的鸡腿挑给了林白：“还是同桌懂我。”
顾易词：“其实我想参加话剧社。”
林白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联想到下午顾建烨说的那些话，顾易词的请求无非就是让他帮忙保密自己参加社团的事情。
林白放心地拿起了勺子。
顾易词：“但是他们有入社条件，要现场表演一段《罗密欧与朱丽叶》阳台表白的那场戏。”
表演就表演呗，跟他说什么？林白没多想，塞了一口馄饨。
顾易词：“我想让你陪我搭戏，你演朱丽叶。”
林白将馄饨吐了出来，站起来拿着书包就要走。
顾易词眼疾手快用勺子接住，伸出一只手拉着林白的衣角。
“你不能走！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林白抓了拽自己的校服衣摆，但是没拽动：“我还没吃！”
“你刚才喝了我的奶！”
林白：……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一碗馄饨下肚，林白被顾易词重新拖回了操场。
住宿生已经开始上晚自习了，两人躲过遛弯的老师，偷偷摸摸来到了主席台后的那片空地。
林白把书包扔在一旁：“为什么要在这儿练？回家不行？”
“回家练？去你屋？”
林白：“不行。”
顾易词：“那去我屋？”
林白：“……不想。”
顾易词拿出在摊位上领回来的三页剧本递给了林白，一脸你看我说了你又不高兴的表情。
“所以只能在学校了。这个台词只有一份，你拍个照看吧。”
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个名字林白听过不少次，但实际上完全不知道内容，只记得结局是一方为追求真爱假死脱身结果另一个以为对方真死了之后决定殉情，假死的回来看见爱人真死了以后痛不欲生最后都死了的悲剧。
而阳台这场戏是朱丽叶发现爱人罗密欧是父亲仇敌之子，无奈在月夜之下表白，结果被翻墙进来的罗密欧听见，两人互诉衷肠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林白看着上面直白的台词，突然想把刚才吃下去的馄饨吐出来。
顾易词看到他一言难尽的表情，贴心地宽慰：“朱丽叶，你只要念台词就行，不用带入感情。”
林白抬头冷冷扫视了一眼顾易词，意思是你在放什么狗屁。
“别废话了，赶紧练，练完回家。”
“好的同桌，知道了同桌。”
第一句台词是林白的，在顾易词鼓励的眼神下，林白拿着手机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毫无起伏的声音在这方隅之地响起。
【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
【……】
【罗密欧，抛弃了你的名字吧；我愿意把我整个的心灵，赔偿你这一个身外的空名。】
这一段台词有些长，林白就像念课文一样念完了。
顾易词肯定地竖起来大拇指，开始了他的部分。
【那么我就听你的话，如果你愿意喊我亲爱的。】
【……】
主席台后面这块空间不大旁边那块石头已经被过来约会的小情侣坐得光滑锃亮。
林白一开始还站着，后来腿麻了就干脆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顾易词跟着转了个方向，重新面对着林白。他声情并茂，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打量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林白心想，顾易词是真有点表演天赋在身上的。
天从昏黄变成了蓝调，两人身后围墙上的灯闪了两下便亮了起来，柔和的灯光撒在顾易词的身上，鼻梁在一侧脸上投下阴影。顾易词的每个表情和动作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林白的眼睛里，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真的在看舞台剧。
【幸福的！幸福的夜啊！我怕我只是在晚上做一个梦！这样美满的事是不会是真实的！】
顾易词演绎着台词，转而看向他的“朱丽叶”。
林白坐在他面前的石头上，低头看着台词，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他的脸上，林白手抵了一下往下滑的眼镜。
顾易词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有些快。可能是因为他这是第一次违背顾建烨的意愿？还是因为有了一个同伙？尽管同伙本人不一定知道。
不管是哪个，他现在觉得很快乐。
一来一回，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不间断地练了四五遍后，顾易词也有点累了，他走过去挤坐在林白的旁边，手里的台词本充当着扇子给两人降温。
“歇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石头就这么大，两人的胳膊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林白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顾易词跟了过去讨好道：“要是我入社考试过了，一定请你吃饭。”
“不用了。”
反正他只是看在那杯奶茶和那碗馄饨的面子上。
两人的胳膊又挨在了一起，林白继续往旁边挪，顾易词继续跟过去。等林白半个屁股都悬在了外面，他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
“你们两个哪个班的？在这儿干什么呢？！”
话音猝然被打断，红太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后，坐在石头上的两人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自从刘宏发现晚上会在操场上逮住早恋小情侣后，他就有了夜跑的习惯，虽然最近已经很久没有人撞枪口了，但他今晚还是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主席台后，没想到还真看见有两人坐在后面的石头上腻腻歪歪。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早恋！你们两个坐那别动！不许跑！”
不跑？怎么可能。
刚才愣了一下只是以示尊敬，两人反应过来后甚至没有眼神上的交流，拔腿就冲了出去。
不但要跑，俩人还跑得飞快。
林白经验丰富，拿书包挡着脸专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跑，要是就这么一直绕下去也能甩开红太狼，但是顾易词大概率撑不到那时候。
“去宿舍楼后面翻墙！”林白快速下了判断。
顾易词罕见地没有拖后腿，甚至比林白跑的还要快，两人很快来到围墙旁边。顾易词把书包先扔过去，抓住栏杆爬上墙，坐在墙头上向身后的林白伸出手：“同——”
身后空无一人，他的同桌已经在另一侧稳稳落地，抬头看见他还不忘骂道：“跳啊！你他妈磨磨唧唧坐墙头赏月呢！”
顾易词：……
身后传来红太狼的怒吼：“站住！不许动！敢翻墙罪加一等！被我抓住等着叫家长吧！”
顾易词长腿一跨跳下了墙。
无人的小路上，红太狼的声音被他们渐渐甩在脑后，两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身后顾易词两手撑着腿喘气，站在明亮路灯下的那一刻，林白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红太狼抓的是早恋的小情侣，他和顾易词两人本本分分清清白白排练剧本，为什么要跑？
两人虽然没有被抓，但很快，一对小情侣在主席台后约会被红太狼发现追了半个学校最后翻墙出去的事情就传遍了学校，因为这件事，红太狼第二天就向学校申请在所有靠路的墙上加装了防护网和摄像头，从此，淮江一中再也没有人能翻墙了。
李达听说了以后表情堪称狰狞：“红太狼每天都会在晚自习去操场抓人，这俩人亲嘴也不找个好地方专往枪口上撞，脑子不好使到这种程度，肯定学习也不咋地。你说是吧顾神。”
顾易词默默地把剧本往书包深处塞了塞：“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哈哈哈哈。”
李达转过身继续和他同桌骂骂咧咧吐槽。
“我听说那些上课迟到爱翻墙进来的那群人拉了一个小群，一定要把这俩人找出来，然后把两人的照片一个埋西边花坛，一个扔东边厕所，诅咒他们分手。”
“不是他们有病吧，正门不走非要翻墙。那男的难道不行？没力气跑到正门？”
“女生也是没眼光，对象脑子不好体力也不行。”
……
林白听了一会儿后绷着嘴摘下眼镜低头用衣角擦着镜片。
顾易词心虚地看了林白一眼，只见对方重新戴上眼镜，透明的镜片后圆眼眯了起来，微笑看着顾易词。
“如果你没有通过话剧社的面试的话，我就把你的头打进肚子里。”
顾易词：“……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你刚才喝了我的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