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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出国    ...


  •    “了了,你不听话。”

      要不是玄关处的鞋柜够高能让谢望舒扶在上面,他估计已经腿软倒了下去。

      “开门。”

      这一句话声音不大,却震得谢望舒头皮发麻,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勒住,勒得他说不出话也喘不上气。

      “开门,了了,别让我再说第三遍。”谢望安个头将近一米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望舒,眼神像是要把对方拆吃入腹。

      谢望舒哆嗦着把防盗门打开,目光半秒不敢停留在谢望安身上。

      谢望安慢步走了进来,打量了下周围,“什么破地方。”

      不是疑问,也不是关心,是赤裸裸的蔑视。

      “你贱不贱。”谢望安回头看向还在门口站着的谢望舒,眼睛半眯着,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谢望舒僵硬着身体,血液凝固般难受。

      “什么?”

      谢望舒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哑着嗓子的,换做是旁人压根不会觉得他刚才说话了。但谢望安的耳朵很敏锐地听到了,甚至听得十分清楚。

      “你贱不贱。”谢望安重复了一遍,依旧是陈述句。

      谢望舒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自己,艰难地稳住身体,喉结滚动几下,“你来干什么?”

      谢望安本想找个地方坐下说,但看着那老旧的沙发和蜕皮的椅子,他烦躁地把谢望舒拽到自己跟前,“给你好房子你不住,跑来这种跟垃圾场一样的地方,谢望舒,你说,你是不是贱?”

      这次终于是疑问句了。

      谢望舒被迫站在他面前,突然冷不丁地笑了,那笑声像是自嘲又像是不屑,“是啊,我就是喜欢这种地方,你管得着吗。”

      谢望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也跟着笑了,笑得两个肩膀都在打颤,“谢望舒,你和你妈一样贱。”

      这话落下来,谢望舒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忽然猛推了谢望安一把,对方只踉跄了半步,“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妈?”

      “都这么些年了,我不信你一点都不知情。”谢望安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领,“你妈当年是怀着孕嫁给我爸的,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谢望舒这下是彻底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明明不想哭,眼眶却挤满泪水,情绪失控大喊:“你骗人!谢望安,你他妈就是个疯子!为了刺激我,你什么屁话都说得出来!”

      “这事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谢望安掏出一盒黑色细支香烟,拿出一支放到嘴边。

      “我和爸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爸亲生的,谢望安你有没有脑子!”泪水无声低落,谢望舒情绪濒临崩溃。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我说的就是事实。”谢望安蹲下,朝他脸上吐了口烟,他太喜欢谢望舒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了,脸上的表情都控制不住兴奋起来。

      “进来吧。”谢望安话音刚落,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就走了进来,“给我这位弟弟收拾好行李。”

      “你要干什么?”谢望舒还是坐在地上,看着保镖从自己身边走过直奔卧室,“谢望安,我问你话呢,你要干什么!”

      “很难看出来吗?”谢望安抬手假惺惺地给他擦去眼角的泪,“当然是带你走啊。”

      谢望舒别过头躲开谢望安的手,他明白现在不跑就没机会了。刚起身跑到门外,迎接他的不是光亮,是一排黑漆漆的厉鬼。

      谢望舒被两个保镖架了起来,谢望安随手将抽完的烟蒂扔在地上,对着身后提着谢望舒东西的保镖说:“走之前把这破地方收拾一下,别让人看出痕迹。”

      保镖闻声点头。

      不管谢望舒怎么喊叫,周围始终不见一个人,他就这样被强制带上私人飞机,去了美国。

      十三个小时的机程,谢望舒哭过喊过,但这无疑都是徒劳,终于在第四个小时他放弃了挣扎,体力耗尽睡死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陌生的环境让谢望舒感到恐慌,他躺在一张大床上,窗外的景色是他从未见过的,面前站着的人一言不发,见他醒了上前递了杯水。

      “这是哪?”谢望舒问。

      佣人没有说话,只是把水又往前递了递。

      “我问你话呢。”极度的恐慌让谢望舒顾不上礼貌问题,一心只想知道答案。

      “这里是你家啊。”谢望安笑着推门走了进来,给佣人使了个眼色,佣人朝他微微躬身后就自觉离开了。

      “你放屁!”谢望舒吼道。

      谢望安闭眼抬了下眉,“了了,不准说脏话。”

      “你把我带到你这为了什么?”谢望舒嘲讽道,“为了不让我说脏话?”

      谢望安坐到床边,“不,是为了让你学会听话。”

      谢望舒起身下床,因为太久没吃东西眼前有些发黑,“我偏不。”

      谢望安也没恼,故意弯腰把脸凑得很近,“没关系,了了,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学。”

      沈执年买完东西回来,发现汐汐正趴在冰箱顶上,背后的毛乍起,一副应激了的样子。

      “汐汐。”沈执年叫了声,见它还是不为所动,又喊了声谢望舒,想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连着叫了三声,除了回音,沈执年什么也没听见,他敲了敲谢望舒的卧室门,半晌没人应。这不禁让他开始担心,“谢望舒,你在里面吗?”

      屋内还是没动静。

      “我进来了啊。”

      沈执年推开房门,房间内干净地不像话,准确的来说这里根本就不像有人在住。他一瞬间蒙了,大脑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本能的掏出手机想给谢望舒打电话。
      无人接听。

      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沈执年快要疯了,他跑回谢望舒原本住的那个小区,刚要进去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我以前经常来这,你不记得了?”

      “我第一天上班,哪里记得你?再说了,记得进来也要登记啊。”保安挡在他身前说。
      沈执年定睛一看,眼前的保安确实不是前几天那个了。

      “行,登记就能进去了是吧。”沈执年冲进保安室,提笔就要写。

      “登记完找里面的业主给我电话确认一下就行了。”保安轻飘飘来了句。

      “联系不上业主呢?”沈执年问。

      “那登记了也没用。”保安耸耸肩,表示这是规定,自己也没招儿。

      沈执年深呼吸一口,努力压抑自己心中的焦躁,“麻烦你通融一回,我找他真的有急事。”

      保安看看头顶上的监控,“那可不行,被发现了是要扣我工资的。”

      “扣多少?我补给你。”沈执年现在一心只想找到谢望舒。

      见保安有些动容,沈执年接着说:“两倍,我给你两倍的钱。”

      保安往四周瞟了几眼,眼神示意沈执年跟自己来。

      两人走到一间杂物室,里面堆放着一些安保用具。保安打开门,“里面没监控,进去给钱。”

      沈执年心急直接走了进去,身后的门也在此时啪的一声关上了。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还想贿赂我,等着警察来抓你吧。”保安站在门口说。

      孟琴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坏了,立马驱车赶往。

      所内,沈执年因为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硬闯的动作,所以简单被警察口头教育了一下,就联系家里人过来接了。

      “你干什么了?”孟琴跑到沈执年跟前问。

      沈执年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周边还站着个警员,见沈执年低着头不说话,警员就先开口解释道:“没什么大事,你家孩子硬要进人家小区,保安拦着不让,就想着给点钱……”

      可能是顾及到沈执年的面子,警员说到这就没再继续了。

      孟琴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很清脆地一声,她第一次打了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

      警员见状连忙拉住孟琴,“问题也不严重,就别打孩子了。”

      沈执年右脸火辣辣地疼,但这根本比不上他心里的难受。

      谢望舒不见了,又像两年前一样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他该怎么办?

      滚烫的泪水流到脸颊,沈执年再一次失去了他喜欢的人。

      “你为什么非要硬闯人家小区,你要去找谁?”孟琴坐在驾驶座问。

      沈执年坐在后面,依旧是低着头。

      过了半晌,后座的人才哑着声音开口:“小望他…不见了。”

      南江一中的学霸突然在高三这么重要的时期转学,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学校。

      乔磊得知后人都傻了,前几天还在和自己闲聊的朋友莫名其妙转学了,甚至一句话也没留下。他气不过连着给谢望舒发了上百条消息,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无一例外地没有任何回复。

      一天晚上放学,乔磊照常骑着自行车准备回家,不远处小巷隐约站着一个人,看样子一直在偷看自己。

      乔磊以为自己遇上变态了,调转车头,想着换个方向回家。谁知道身后的人竟直接跟了上来,吓得他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后面的人也跟着跑了起来。

      “我滴老天爷啊,不要搞我啊。”乔磊边卖力蹬着踏板边喃喃自语道。

      身后的人见他速度越来越快,直接喊了声他的名字。

      “乔磊!”

      乔磊闻言一惊,这声音他好像在哪听过,他忐忑地回头,“怎么是你啊。”

      沈执年步子慢了下来,“找你有事。”

      “那你提前和我在微信说一声啊,吓死我了刚刚。”乔磊停下车,捂着自己心口说。

      沈执年没说废话,直接问:“谢望舒去哪了?”

      他不是第一个来问乔磊的,这段时间有不少人找乔磊问过谢望舒转学的原因,谁承想他也不知道。

      乔磊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

      “你和他不是朋友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沈执年情绪有些激动,上前走了两步,那种低气压又给乔磊吓得小心脏直突突。

      “我真不知道。”乔磊解释说,“我倒是也想知道啊,小望他莫名其妙地就走了,我也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沈执年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他体力不支地蹲下,双手抱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磊见他也很难过,主动安慰道:“你也别太伤心,我听有人说小望是跟他哥哥去国外了。”

      沈执年抬起头,“国外?”

      “嗯,好多人都这么说,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因为我压根联系不上他。”乔磊说,“你不也是小望的朋友吗,你也联系不上他?”

      回想起谢望舒和自己说过他哥哥在家里装监控的事,沈执年心底渐渐有了答案,他站起身也没说话,直接走了。

      乔磊一脸懵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喊道:“你要是联系上小望了记得告诉我啊!”

      低调又不失奢华的宴会厅内,一群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正拿着酒杯四处结交权贵。谢望安慵懒地坐在全青皮沙发上,他才懒得和那群人一样舔着脸去攀关系,毕竟在这地界他也算得上赫赫有名,不用他主动自会有人前来搭话。

      “谢总,好久不见啊。”

      和谢望安打招呼的是晏恒集团的董事长,两人上次见面还是谢斌活着的时候。

      谢望安微微颔首,看了看自己旁边的空位,“高总,坐。”

      高穆晏闻言笑着坐到了他身旁,先是递上一支烟,“谢总今天怎么有空来参加晚宴啊,平时怎么叫都说没空,看来贵公司最近没什么大事了啊。”

      谢望安笑了,他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想打探自己公司的近况吗,谢望安点燃香烟心想那就随了他的意,“高总说笑了,我这和荣智集团刚刚敲定合作内容,下周就要出差视察,说到底也是硬挤时间来的。不像高总,次次不落参加这些酒会,清闲地让人羡慕。”

      高穆晏脸色刷的一下暗下了,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原样,“我听说谢总的弟弟也来美国了,怎么不趁这次机会带出来见见?”

      “我这个弟弟啊,叛逆,不太听话。”谢望安嘴上抱怨,脸上却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这样啊,也正常,青春期嘛。”高穆晏附和道。

      “学校的事,高总没忘吧。”谢望安盯着他问。

      “自然是没忘,国际学校那边已经给打点好了,谢总放心带着未来的小谢总去吧。”高穆晏笑得一脸谄媚。

      “谁说我要让他碰家里的生意了?”谢望安的脸阴沉了下来,嘴上却还挂着笑,让人猜不透这到底是质问还是玩笑。

      高穆晏没敢轻易接话。

      谢望安见状直接笑出了声,“开个玩笑,高总别当真。”

      高穆晏也跟着假笑几声,最后找了个借口跑去别处了。

      晚宴结束,谢望安回到别墅告诉谢望舒自己给他找好国际学校的事。意料之内地,
      谢望舒一口回绝,吵闹着要回国。

      谢望安为这个事费了不少心神,见他不领情,上前就打了他屁股一下,力道不重,但也让谢望舒疼了一会儿。

      “了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一家人在一起生活有什么不好,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一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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