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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老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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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给你带一呆瓜。”吴胖子一路上憋屈得很,重月跟个呆瓜似的永远抓不住重点,浪费口舌,得不到重月一丝有效回应,这对于吴胖子那么爱表现的人来说,简直是耻辱。
“不是缺一个替身吗?呐,就这呆瓜”吴胖子声音咬牙切齿。
老胡《风沙》剧组的场务,身材稍微比吴胖子瘦点,但也没好到哪去,两个人揣着大肚腩对撞时能把对方弹到二里地,酒肉好友总有相似之处,比如现在老胡眼底不明所以地意味与吴胖子第一次见重月时无异。
两人眼神交流中默契地进行着某种交易,以为谁都看不出来。
俗话说观相探人心,两人高翘鼻孔对人,满口恶臭黄牙嚼着槟榔抽着烟,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况且他们自大到对重月完全不设防,在他面前说起悄悄话。
老胡老烟枪了,给吴胖子竖起焦黄的大拇指佩服道:“老吴,真有胆量,你不怕欧楚整死他?”
吴胖子开心还来不及,报耻辱之仇:“这不正好给那疯子整点乐子,少来霍霍我们。”
老胡点头:“有道理?今晚喝酒去。”
一字不落落入重月耳里:“……”
上山的时候,重月把阳山的路线盘了一遍。
《风沙》剧组分了AB两个剧组,山下经过的竹林是A剧组,B剧组在华茂郊区的阳山,属于影城外。
吴胖子不远千里引路,事出必有因,他或者他们目的不纯。
还有欧楚是谁?
重月借口上厕所,给李大亨打了通电话。
“李叔,我在阳山做欧楚的替身。”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巨大,此刻偷闲蹲坑的李大亨被吓得立即夹断,大声惊呼“什么?”
“是有什么问题吗?”重月发出疑问,引导李大亨说出详情。
“一群狗东西……重月”李大亨第一次这么正经叫他名字,重月伸直腰板听着。
李大亨沉默了会,叹气道:“你现在下山,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记住你怎么上山就怎么下山。”
“你怎么山上就怎么下山。”李大亨特意强调两次,其中必有深意。
重月四面环顾:“路线我记得,但是我不能按原路返回,因为只有一条上山的路,被他们堵住了。”
为了避开他们,重月没进厕所,卡了下视野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打电话,他在厕所后方悄悄偷瞄他们,那两胖子此刻在厕所门口站岗。
前面有条未开发的路,杂草丛生,杂草倾斜似乎有人走过。
有人?不管了先走吧!
他同时在脑子里盘算着如何绕路回到大道下阳山,突然发现阳山的路线和布局不同寻常,可能主人有意设计。
李大亨:“我也没去过阳山,听说阳山是沈家买下的私家山,不对外开放,沈家老爷子卖了影后宋闫一个面子同意《风沙》剧组在阳山拍戏。”
重月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李叔,欧楚是谁?”
李大亨完事随手拿纸擦干净说:“资方塞的小霸王,欧势集团的小公子,性格恶劣变态,不能容忍比他好看的人存在,所以你最好永远不要碰见他,前几天一个新来的小演员因为长得好看,被欧楚折磨到精神失常大小便失禁,随即被救护车拉走了,当时这事闹得挺大的,可惜他们砸钱迅速封锁信息传播,压下了这桩丑闻。”
重月皱着眉听完沉默良久,不知不觉中迷了路,手机里李大亨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后没了声音,信号中断了,手机的电量也极速告急。
原本低矮的植被随着地势变化,仿佛入了深林,四周参天大树遮挡阳光,雾气缭绕看不清前路。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阳山怪了,按理说高植被会比低植被先入视野,一眼望去竟没有一点高植被的痕迹,原来隐藏在深处。
微弱的阳光穿过树叶穿过雾气,发出圣洁的光,他根据光线判断,此刻太阳在西南,已经下午三点了,要在太阳下山前走出深林。
他面对太阳朝西走。
耳边时不时传来乌鸦叫,已然诉说着傍晚来临,雾气早已散去,走了很久,前方一成不变还是深林。
重月舔着干涩嘴唇眼神坚毅,可身体机能在报警,他现在很饿很渴,就在他眼睛有些恍惚之时,远处淡黄色的微光点燃了重月心中希望。
他快步走去,定睛一看。
果然,与他看见倾斜杂草那刻产生地猜想一样,这里一定住着人。
深林中有栋豪华大别墅,非常大非常豪,重月不由感叹这栋别墅主人大胆的想法,别墅建在瀑布的悬崖边。
重月没有立马靠近,隐匿于林间观察着不远处的神秘别墅,里面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别墅全屋落地窗的设计有时候也有坏处。
硕大的客厅里,一名老者拄着拐杖气定神闲,锋利的眉眼犹如一把砍刀紧盯着跪下的男子,男子裸着上半身,后背的红痕留着鲜血落入裤头,鞭子重重落下,鞭子上的鲜血甩在地上,鞭打的人没有停歇的意思,眼神时不时看向那位身处高位的老者,老者不下命令他是不会停的。
重月第一次见如此血腥的场面,心跳加速。
逃!尽快远离血腥之地。
就在他抬腿欲跑之时,惊悚一撇,该死的与那名老者对上了视线,老者嘴唇启动几下,拿着鞭子的武士瞬间消失在原地。
“靠!”
重月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往回跑,肾上腺素飙升,不远处传来狗叫声,一条生猛的比特犬朝重月奔来。
比特犬越来越近,差一米距离就能咬到重月。
“啊!”重月一声尖叫,双脚踏空,踩到一处被藤蔓藏着的半崖。
重月与藤蔓一起掉了下去,生死难料。
阿虎赶过来时,只有一只比特犬朝下方狂叫,他探头往下看,崖底一片漆黑,他想这娃必死无疑。
“娃,无论如何信任他。”重月又梦到了阿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身上的疼痛使他惊醒,他动着酸痛的脖子,发现他落到了一处凸出的崖洞里,身下还躺着藤蔓。
他脖子从左边刚扭向右边,被吓一激灵,他身边半米远位置躺着一男的,那名男子一动不动,仿佛昏死过去。
由于藤蔓加成,重月伤得不算重,缓了一会,身上疼感减退,动动胳膊动动腿,重新组装四肢。
他站起来走向那名男子,男子嘴角有凝固血,眉头紧皱,脸型流畅,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苍白唇色显得十分脆弱,莫名透出一丝孩子气。
左臂红肿,右脚姿势怪异似乎骨折了,身上有多处擦伤,胸前起伏还活着。
重月对他的状况做了简单的总结,心中舒坦许多,至少有个活人陪着。
他没敢动男子,怕他有内伤,在男子身边坐了一会儿后起身寻找出路。